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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天”张破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用词，“你是说，它刚突破不久”
炼狱龙皇点了点头：“没错，就在三天前。它原本只是创界级巔峰，不知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它成功突破到了造域级的境界，看来这周围的巨龙都要遭殃了！”
张破军一愣：“什么意思”
炼狱龙皇一笑：“还不懂因为他太强了，这个种族的巨龙太强了！”
张破军不理解：“我知道，但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到的，並不是因为他强所以突破，而是因为运气好突破，可为什么他那么强的情况之下，能突破有问题”
“问题大了。”炼狱龙皇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那道若隱若现的银色身影，“钢臂剑龙这个种族，简直就是搅屎棍，天生就是来打破平衡的。它们的力量、速度、防御，样样都远超同阶，並且这不是关键，跟它一样强的巨龙，不是没有，但问题是，它们性格极其恶劣，见谁打谁，整个龙渊山脉可以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而且它们一旦突破，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就会四处挑战，把周围所有能打的对手全部打一遍，而这所带来的代价就是，那些巨龙会被它直接蚕食掉，压根就不会给其他巨龙活路，所以，它突破造域级，对整个龙渊山脉来说，是一场灾难。”
“连你们都那么觉得”张破军有些诧异，因为他觉得，龙渊山脉里的巨龙越强，这些巨龙文明的强者不就越强吗
毕竟他们是能够收服这些巨龙，然后相辅相成的。
炼狱龙皇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心思，笑了笑开口道：“你想得太简单了。收服巨龙，不是靠蛮力，而是靠平衡。一头钢臂剑龙突破造域级，如此强悍，如此暴戾，你觉得那位正常的造域级强者能收復他比他暴戾的，那样的龙人族强者，我们会直接剷除，毕竟能比钢臂剑龙还暴戾的龙人族强者，本身就是隱患！”
听到这里，张破军终於明白了问题的核心。
“所以说白了，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龙人族强者会去收服这样的巨龙，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强者。”那也只能说明，这个强者本身就不正常，甚至比钢臂剑龙更危险！
而这样的强者，带来的，就是灾厄，看看现在炼狱龙皇的眼神就知道了。
“那你们现在不出手”
“不出手，龙渊山脉自己会出手，会有强大的巨龙出手的，毕竟跟这钢臂剑龙同级的又不是没有。”
张破军微微点头。
“好了，解释的也够多了，我劝你还是选择別的吧，同阶造域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而你，都还没抵达造域级，就想跟对方打”炼狱龙皇没说。
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然后炼狱龙皇二话没说，径直离开了。
但是，张破军没有离开，他的眼睛就从来没从眼前的那头钢臂剑龙身上移开过。
倒不是要收服对方，而是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这头巨龙那与生俱来的，跟剑有关的能力，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剑意，仿佛它本身就是一柄活著的巨剑。
非常神奇，这还是张破军第一次感受到，活著的剑。
他站在原地，目光如炬，任由那股剑意穿透自己的感知。
钢臂剑龙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低吼一声，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向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警惕与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胆敢靠近它领域的螻蚁。
这对张破军来说，又是一种新的世界，新的剑意！
因为之前，剑就是他的武器，是他手中的延伸，是他意志的载体。
从没想过，这会是一种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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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一头活著的剑，一头以血肉之躯承载剑意的生灵。那剑意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从血脉中自然流淌出来的，像呼吸一样本能。
张破军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他不再用目光去“看”那头钢臂剑龙，而是用感知去“听”听那股剑意的律动！
那剑意如同心跳，沉稳而暴烈，每一次脉动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张破军沉浸其中，仿佛能捕捉到那剑意流动的轨跡，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无形的锋刃。
他体內的剑意竟隨之共鸣。
而最为关键的是，原本暴戾无比的钢臂剑龙，此刻竟也安静了下来。它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不再充满敌意，反而流露出一丝困惑与好奇。
它歪著头，像是在审视一个奇怪的同类。
是的，同类！
同为承载著剑意的生命！
之前，张破军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一把剑。
或者说，是一把有生命的剑！
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这当初被张破军奉为最高准则的一句话。
现在被打破了。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將“剑”与“人”割裂成了两个不同的存在。
不敢人也好，还是剑也罢，都只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张破军將其视为的是一种事物，一种定义！
可现在，他亲眼见证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剑，可以是一种生命，一种独立的、有血有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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