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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冲刷下，逐渐消失不见。人、佛像与死物随之渐渐恢复正常。
这时，皆空面前的佛像发出哀鸣，组成佛像的人脸七窍开始流出大量黑水。
似乎下方发生的事，伤害到了它。
它想对皆空下手，想加大双手的力量掐死皆空。
但不知何时，它的双手消失了。
它站在原地愣神，它好像从诞生就没有双手。
很快，有关双脚的记忆也在它的脑海中荡然无存。
虽然不知发生何事，可它知道再不行动，自己就要没了。
于是，它拼尽所有力量，从浑身众多嘴巴中吐出道道黑光。
黑光急速融合，变为光柱射向皆空。
皆空伸出右掌，准备挡下光柱。
正当二者即将触碰的刹那，光柱猛然分裂，变成无数黑光绕过皆空，向四面八方迅速散去。
“知道打不过想跑？这点倒是比一莲聪明。
问题是在我的佛界里，你跑得了吗？”
嘭！嘭！嘭！
皆空话音刚落，无数黑光瞬间炸成颜色各异的璀璨烟花。
佛像始料未及，只能冲向皆空，殊死一搏。
吼！！！
它咆哮着双手变作尖刺，刺向皆空面目。
“行了，我还有话跟师弟说，你先退下吧。”
皆空双手做出拧的动作时，佛像陡然扭曲伸长，成为一根悬浮不动的螺旋尖刺。
在它扭曲的过程中，一个单腿的僧人从它体内脱离。
那个人正是皆空的师弟，一佛城的佛，一莲。
一莲大汗淋漓，喘着粗气，浮在空中。
“师弟，现在你知道错了吧？”
一莲连忙双掌合十：“师兄，师弟知错了。”
“收获香火之力的前提是让世人的内心尽量保持平静，只有这样才能平衡他们身上涌出的正气与邪气。
你一味追求香火之力，不想付出时间就想获得力量，结果呢？
自己被香火所侵蚀，成为魔还不自知。
如果你当初留在万佛域，虽需花费百年成佛，但我保证你的力量绝对会远超此刻。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师兄，事到如今可有挽回的余地？”
一莲心有不甘，想寻求生路。
皆空慢慢摇头：
“寺里不是在针对你，实际上这段时间，仙门都在清理疑似成魔的仙与佛。
这是生府的命令，天地之间，没有仙或佛敢违抗。
师弟，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一莲张了张嘴，想继续求饶，却被皆空的目光制止。
他苦笑一声，刚想认罪伏诛，脑海中忽然闪过两张笑脸。
他定了定神，迟疑道：
“倘若师兄有空，可否去万佛域的无妄城帮我找两座坟？
他们是我曾为世人时的父母。
我考取功名后，突生出家之心，不顾他们的劝阻，执意入寺。
入寺后，听闻他们虽因此事荣华富贵，但始终闷闷不乐。
他们离世的时候，我在闭关。
之后，开始为成佛修炼。
直到如今，我也没有去祭奠过他们。”
“阿弥陀佛，师弟放心，此事交给我了。”
“那就麻烦师兄了。”
一莲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整理好凌乱的华贵袈裟，唤来一直悬浮在空中的禅杖。
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皆空见状，右手对他虚握。
虚握过后，一莲荡然无存，城里城外的所有佛像统统失去面目。
人们迷茫地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魔已除，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们苦海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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