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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的酆都大帝、滕子义、太皇、苏心菡等人，本来还震惊于是谁这么不要脸偷袭。
可当他们耳边听到铁棠的话语，皆是神色各异。
滕子义笑骂道：“刚刚那门印法，应当就是传闻中的‘三十三天印’！
一印就耗干了他周身所有法力，连带气血都有些枯竭。
这样……
难道还不是他的全力？”
太皇冷哼一声：“这门印法的确极为厉害，一击打破混沌虚无之极。
以天尊之境，打出无量之力，的确是万载未见，亘古罕有。
此人担得起九极之变的名头。
不过要说他还有余力……
那却是不可能了！”
酆都大帝漠然道：“兽祖这次偷袭，虽然丢尽了脸面，不过他天性凶残，乃是野蛮之辈，根本没有礼义廉耻之说。
这一棒子敲下去，只怕要将铁棠脑花子都锤烂了。”
“诸位，难道你们就这么看着变数消失？”苏心菡已经出手阻止，却不可能跟得上偷袭之人。
……
诸多无量神念交流，只在刹那之间。
混沌星海之中，一片枫林再现，试图挡下九霄剑尊的开天一剑。
丈许方圆的碧华瑶池，此时水面哗啦啦飞速下降，不知何时就要见底。
同一时刻。
在铁棠头顶，也出现了一个骨锤。
这骨锤的锤头，赫然是骷髅形态，似乎是用了哪位人族的头颅打造。
白骨森森，腥臭无比，周身弥漫着诸多怪异绿光，还不断喷出阵阵毒雾，腐蚀力惊人。
“全力？”
“吹牛谁都会，去死吧！”出手偷袭之辈，竟是之前手执骨锤的大汉。
铁棠本以为会是碧落帝君，没想到却是自己不曾见过，也不认识的一位无量。
两面受击，他也来不及细想。
如此恐怖的攻势，便是大罗天，只怕也挡不住多久。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
他周身本已衰退的气血、法力，都在顷刻间恢复到全盛之姿。
且。
还在不断提升！
兽祖看见这个情景，眼中绿光大盛，双手再度狠狠一压，骨锤立刻撕裂虚空，将一株枫树压得爆碎开来。
“死！”
他是真的人狠话不多，出手果决，下手狠辣。
哪怕心中知道铁棠不可能再有余力，却依旧不留一丝破绽，全力出手。
这一下的力道，比之先前九霄剑尊的所有攻势还要沉重。
直接就将整片枫林压爆，骨锤顷刻间就来到了铁棠头顶。
无穷绿光与毒雾喷涌，内里蕴含了不知多么强大的力量。
若是真让这锤头砸中……
只怕便是无量真身，也要被砸得粉身碎骨！
便在这时。
一个通体漆黑，看不到一丝血肉，完全被无数虬龙大筋充斥的手掌，按在了锤头之上。
“你是谁？”
“这个骨锤头颅，怎么铭刻着图腾大道的道纹？”
铁棠声音森寒，双眸紫光大盛。
他从骷髅头锤之上，看到了鸟、兽、龙、凤等等图腾，那竟然是图腾大道的道纹！
常人不会在骨骼上铭刻这种印记。
只有修炼图腾大道，且达到极深造诣的神皇、仙皇，乃至超脱，才会将骨头都铭刻图腾纹理。
就如同旱魃一般，她虽然开辟了自身的旁门道统，可也是修炼图腾大道出身，半张脸的刺青印记，就是图腾纹理。
而眼前的骨锤，令铁棠隐隐生出一丝熟悉之感。
恐怖猜想，伴随怒火一起诞生！
面对他的质问，兽祖是又惊又疑。
“你怎么？”
“不可能……”
挡住骨锤的那个手掌，正是铁棠的右手。
此刻这手掌已经不似人手，其上感受不到一丝气血，通体如乌墨般幽黑。
细看之下。
会发现肌肤
且每一条大筋，都如世界虹桥一般，来自周身各处，弥漫着一缕缕世界之力。
轰隆！
星海震动。
铁棠的丈六金身猛地一涨，肉身体态飞速扩张，很快便化作了千丈大小。
手执骨锤的兽祖，在他眼前宛如小不点。
“肉身无量？”
刹那间的变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便是在前方的九霄剑尊，也没有再出手，脸上皆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刚刚与我交手……竟然真的没有使出全力？”
“可是，怎么可能？”
他发出了与兽祖一样的疑惑。
可眼下无论是他还是观战的众人，脸上皆是同样的不明所以。
滕子义震惊无比：“肉身无量，绝对是肉身无量！
且不是凡俗。
竟以神拳大道的不灭战意萦绕肉掌，生生接下了兽祖偷袭的一击。”
太皇大惊失色：“他分明就是至臻天尊，哪怕开辟出了一百零八个小世界，也还未成就无量之躯，怎么可能？”
“难道他早就修成了肉身无量，特意以某种手瞒过了我们？”有人疑惑。
“不可能！”
“他乃是当世正统，若是早已成就无量，不但天地有感，肉身的变化更是无比明显，不可能藏得住。”
“那是怎么回事？”
不断有人惊呼，也有人陆续回头，看向了碧落帝君。
许多人，都以为会是碧落帝君出手偷袭。
但他没有。
这位帝君的实力非凡，超出场中大多数无量存在，许多人也想他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看我干嘛？”
“老子也不知道！”
“他娘的，被兽祖这家伙抢先了！”
众人无言。
合着碧落帝君不是不想出手，是被人提前截断了。
“兽祖偷袭都没杀掉此人，那接下来……只怕是有好戏看了！”
有人窃窃私语，显然是深知兽祖的来头。
星海之中。
身躯已近万丈的铁棠，猛地挥出一拳，口中依旧在逼问：“你到底是谁？”
“小家伙，和我比肉身？”兽祖摇身一晃，不再压制自身。
他的身躯一瞬间超过了铁棠，充斥混沌，简直就如同一个大世界，伟岸无比。
“等我打死你，再慢慢和你说！”
骨锤也变得无比庞大，挥舞起来，撕裂星海，带出的无边霸力，将混沌之气都撕成一条条流星。
正在这时。
自下方的时光长河之上，却是传出了王亥的声音。
“铁棠，这人名为兽祖，来自过往时空中的一个兽界，他本体乃是一条三头鬣狗。
早年人兽为敌，他又修炼的是噬血魔功，出道时就养成了吃人的习惯。
听说他后来修炼了什么秘法，能从被吃者体内，汲取某种神通道韵，对他自身有极大好处。
这就使得他常常猎杀各族天骄，吞食入腹，吸收神韵，尤以我等人族为最。
他活到现在，不知多少人族死在他的手上，可谓是我人族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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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亥的话语，最为吃惊的还不是铁棠，而是天问、龙镇等熟人。
他们最知晓二人之间的仇怨，根本没想过王亥会出言提醒。
不过……
一想到兽祖的赫赫臭名，其他人似乎也有些能够理解。
兽祖虽然性喜吃人，但这些无量存在，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就没了种族观念。
所以许多无量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但王亥、天问等人不同。
铁棠有些顾忌那个骨锤，出手之间不如对阵九霄剑尊洒脱。
他朝着天问的方向大吼：“大和尚，苏姑娘，你们可知这家伙手中骨锤的来历？”
“我现在是无相梵刹的人，不能答你！”天问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身旁的老僧却是看笑了，知道天问这些年，几乎没有怎么在外界行走，根本就不知兽祖的来头。
“铁棠，早年他手上没有这个骨锤，后来才有，我却也是不知。”
苏心菡的真身，早早就‘偷渡’到了新世界，也不知长河对岸发生的事情。
而其他无量存在，便是知道的人，也不会轻易告诉铁棠。
反倒是兽祖听到这个问题，狞笑一声：“小家伙，看出来了？
不错！
老祖手上这个骨锤，才刚刚打造了一百多万年。
好像……
就是你们人族的骨头，嘿嘿。”
“是谁？”铁棠一顿，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双手垂下，气势逐渐内敛入体。
兽祖也不急于动手，将骨锤扛在肩上，笑呵呵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突然修成肉身无量的？”
其实。
刚刚突然偷袭的一击，都没有能够打死铁棠，兽祖就知晓今日难了。
他此时已经有了离去之意，并不想继续出手。
反倒不如躲在人群之中，寻觅时机，再度偷袭。
“这就是肉身无量么？”铁棠摊开双掌，不答反问。
“哦？”
“你自己都不知道？”兽祖有些诧异。
铁棠点点头，并没有隐瞒。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当日与秦尘的对话。
秦尘在知晓铁棠的正统之秘后，曾经有过这么一段评价。
再进半步的这‘半步’，关键节点，就在铁棠达到至臻天尊以后。
若是他能借助这半步，踏入无量之境，那这个正统之秘，就极其厉害。
若是不能……
以正统开辟者在天尊以下境界的统治力，铁棠的正统之秘只能算是鸡肋。
太皇等不朽古祀的无量存在，在推演出这个隐秘之后，也是类似的评价。
可铁棠的极境大道，精髓就在一个‘极’字！
当日。
在他晋升至臻天尊之后，毅然决然踏出大罗天，感受大破灭劫的真正威能。
撑不住的时候，他也曾施展诸多禁忌手段来提升自己，硬撼劫波的阴邪之力，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在那时。
他也在施展自身的正统之秘。
也曾……
感受过类似于无量的实力！
铁棠垂落的双手，慢慢抬起：“其实你不说，我也早已看出来了。
头颅上铭刻的三足金乌，出自《昊天大日图》！
那是我人族先祖，燧人氏开创的图腾大道，也是第一门图腾之法。
我曾经在归墟终点，见过他老人家的执念。
也曾多次猜想。
到底是谁杀了他！
今日。
方知真相。”
“桀桀桀……”兽祖怪笑连连，不断轻轻挥动着手中骨锤。
“小家伙眼力不差，燧人氏已经修炼出了世界之力，只差半步就可以成就无量。
他的骨头……正是炼宝的上佳材料，就算被人打碎了，也毫不可惜。
我原本想打死你，吃了你的血肉，再把你的骨头也炼成兵器。
以你之前的实力来看……
你的骨头，应当还要胜于这老头！
可惜啊~
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
罢了罢了，改日再战。”
兽祖扛着骨锤，转身欲走，却听到了身后洪亮无比的声音。
“改日？”
铁棠发丝乱舞，双手在胸前交叠。
“你杀我人族先祖，今日既被铁某知晓，已是死路难逃！”
“我死路难逃？”兽祖回过头来，眼神中散发无尽凶光。
“若非顾忌他人，你以为凭你这半吊子的肉身无量，能躲过老祖的猎杀？”
“半吊子么？”铁棠气势越来越盛，周身一百零八个窍穴都绽放出灿烂的世界之光。
“那就看你的无量之躯，能不能接下我的全力一击！”
兽祖狞笑不止，陡然长出三个头颅，恶狠狠地看着铁棠，正要开口。
突然。
混沌静止，漫天星光仿佛都被冻结。
无边的寰宇之中，传来了莫名的梵唱。
这一刹那。
即便是观战的诸多无量，也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铁棠以自身的正统之秘，再进半步，将至臻天尊的境界，硬生生往前推进了半步。
大罗天隐入眉心，极境大道融入周身骨骼。
他在这一瞬间的肉身之力，已经是货真价实的无量之躯，没有半点虚假。
“大燧先祖，我送真凶上路，为你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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