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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看得出,那虚神殿主人突然靠近那沉睡的身躯,必然是有着目的。
虽然不知道这虚神殿主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也绝不能让他如愿。
这寒冰化为的冰棺,将那沉睡的庞大身躯完全覆盖,那虚神殿主...
那人踏出通道的一瞬,整座宫殿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的气息有多浩瀚,反而恰恰相反——他身上没有半分威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察。可偏偏就是这具看似平凡无奇的躯壳,让楚风眠瞳孔骤然一缩,天堑关主垂在袖中的手指无声绷紧,影子城主下意识后退半步,寒霜羽帝背后青蓝羽翼倏然张开三寸,寒气凝成霜纹,在空中浮游不散。
来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袍,衣料陈旧,袖口磨得发毛,腰间悬着一柄木鞘长剑,剑鞘斑驳,连漆皮都脱落了大半。他步履缓慢,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可每一步落下,脚下青金砖面便无声裂开一道细如蛛丝的纹路,纹路延伸之处,竟泛起一层极淡、极冷的银辉,仿佛整座宫殿的地脉都在随他心跳微微震颤。
“……虚神殿守灯人。”
天堑关主第一次变了声调,低哑如锈刃刮过石面。
楚风眠心头剧震。守灯人?虚神殿中从未听闻此号人物!可天堑关主既出口,绝非信口胡言——此人若真是守灯人,那便意味着,他并非闯入者,而是本就属于此地;他不是来争夺传承的候选人,而是……看守传承的执钥者。
寒霜羽帝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是谁?”
那人终于抬起了头。
一张极其寻常的脸,眉目清淡,鼻梁略高,下颌线分明却不凌厉,左眼角有一颗浅褐色小痣。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瞳仁是纯粹的灰白色,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像是两枚蒙尘的琉璃珠,却偏偏将殿中四人映照得纤毫毕现,连楚风眠指尖一缕未敛尽的世界本源气息、影子城主袖底悄然渗出的无生黑雾、天堑关主心口一闪即逝的暗金色符文,全都无所遁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余响,在每个人识海深处悠悠回荡:
“钥匙,差一枚。”
五枚玉符钥匙,已嵌入四枚。最后一枚,该由谁带来?
楚风眠目光一凛,扫向那人空着的左手——那里本该托着一枚玉符。可那人掌心空空如也,唯有五道浅淡血痕,呈环状排列,似是不久前才硬生生剜去什么物事留下的伤疤。
天堑关主忽然冷笑一声:“原来如此。你把自己炼成了第五枚钥匙。”
话音未落,那人左手五指缓缓合拢,掌心伤口处血肉蠕动,竟有微光自皮下透出——那光芒与玉符钥匙共鸣时的色泽一模一样!灰白瞳孔中,光影流转,竟浮现出一座微缩的钢铁大门虚影,门上四枚玉符熠熠生辉,唯独第五处空缺,正对着他掌心伤口的位置,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尚未跳动的心脏。
“我非候选人。”他声音平静,“我是‘锁’。”
“锁?”影子城主嗓音嘶哑,“你是说……这扇门,本就是为你而设?”
“不。”那人摇头,灰白双眸转向楚风眠,目光如冰水浸过,“是为‘承’者而设。而承者,须先破锁。”
话音落,他右掌按向腰间木剑剑柄。
没有拔剑。
只是轻轻一叩。
“铮——”
一声清越剑鸣,并非来自木剑,而是自整座宫殿穹顶炸开!无数银色符文如星雨倾泻,瞬间覆盖所有墙壁、地面、穹顶,甚至缠绕上四枚已嵌入的玉符钥匙。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旋转、坍缩、重组,最终凝成一道巨大虚影——那是一尊盘坐于混沌之上的伟岸身影,身披星河为袍,手托九域为印,眉心一点赤金印记,正与钢铁大门中央那枚未开启的核心凹槽严丝合缝!
“虚神殿主真形烙印!”天堑关主失声低吼,身形暴退三步,袖袍猎猎作响,“他……他还活着?!”
“未死,亦未活。”守灯人淡淡道,“只余一息执念,守此门,待一人。”
他目光再次落向楚风眠,灰白瞳孔深处,竟有细微涟漪荡开:“天命剑帝,你斩断过九条命运之线,可曾想过,其中一条,系于此处?”
楚风眠心头猛地一沉。九条命运之线……那是他在突破超越至强者时,以世界本源为刃,亲手斩断的宿命枷锁!每一根皆牵连一位古神残念,每一次斩断,都引来天地崩裂、纪元哀鸣。可其中一条……他斩断时,曾于虚无中窥见一扇若隐若现的钢铁之门,门后传来一声悠长叹息,随即湮灭。
原来那叹息,来自此处。
“你早知我会来?”楚风眠声音沉下。
“不知。”守灯人摇头,“只知若你来,必为此人。若你不来,门永不启。”
寒霜羽帝突然厉喝:“少废话!既然你是守灯人,那最后一枚钥匙呢?交出来!”
守灯人缓缓抬起左手,伤口处银光暴涨,五道血痕竟化作五道流光,悬浮于掌心之上,彼此缠绕,嗡鸣不休——赫然是五枚微缩玉符的雏形!可它们并未凝实,而是不断明灭、破碎、再生,仿佛在承受某种极致撕扯。
“钥匙未成。”他道,“尚需一祭。”
“祭什么?”影子城主阴冷追问。
守灯人灰白眼眸缓缓扫过四人,最后停在天堑关主脸上:“祭‘旧钥’。”
天堑关主脸色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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