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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这几天，大家都是各忙各的，要说最忙的，无疑就是林妙妙。
她报了寒假拼命班，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所以她这个年过得，除了除夕夜轻松点，接下来的几天，那是真的拼了命的学习。
精英中学的...
江天昊的手机屏幕幽幽亮着，页面上是某二手平台后台——他注册的“江氏优选”店铺，商品列表里孤零零挂着三件东西：一套闲置的篮球训练服、两本绝版的《NBA战术图解》，还有一只磨损严重的签名篮球，球面上用黑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写着“霍奇中学友谊赛纪念·周辰赠”。底下零成交，零关注，唯一一条咨询是系统自动回复：“亲，本店暂不支持货到付款哦～”
周辰没点开详情页，只是静静看着那行小字。钱三一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抠着课桌边缘的漆皮，声音压得很低：“他连球都挂出去了……这哪是卖货，这是把尊严切片，一块块贴在网上等别人捡。”
江天昊听见了，却没抬头，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机油印——那是昨天下午他偷偷溜进废弃的老厂房，在锈蚀的传送带旁拍商品图时蹭上的。他爸的厂子早被法院查封，铁门焊死，他撬开通风窗爬进去，在积灰半尺的仓库里翻出这些旧物，连同自己攒了三年的压岁钱全充进店铺保证金里。他甚至研究过直播话术，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反复练习：“家人们！这不是普通球！这是打败霍奇中学的战神之球！下单即送签名战术板！”
可没人点进来看。
周辰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讲一道物理题：“吴子，你挂的不是球，是希望。但希望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抵债。”
江天昊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那你说我能干什么？！我连我爸公司账本都看不懂！他们说破产清算要三个月，可这三个月里银行催收电话每天打八遍！我妈昨天接完电话，在厨房剁排骨，一刀剁断了三根手指头——她藏起来没让我说，可我看见纱布渗血了！”
他喉咙发紧，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嘶出来的。教室后排传来窸窣翻书声，田珊珊正抱着教案经过，脚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走开。周辰没接话，只从书包侧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蓝色牛皮纸，边角磨得发毛。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公式与电路图，右下角用红笔圈着个日期：2019.03.17。那是他父母车祸后第七天，他坐在殡仪馆长椅上写的。
“这是我爸留下的。”周辰把本子推过去，“他做电子工程师三十年，最后十年在搞一个项目——智能电网负荷预测模型。不是什么高精尖，就是让老小区电表不跳闸。”他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你看这里，他算过，一台民用级边缘计算终端成本压到三百二，就能让三千户家庭实时调控用电峰值。他没申请专利，就写在这本子上，准备免费开源给社区改造用。”
江天昊怔住。钱三一凑近看，发现那些潦草公式旁还画着小人简笔画：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举着扳手修电箱，旁边歪斜写着“妙妙家楼道灯太暗，得加光感开关”。
“你爸的酒店为什么垮？”周辰合上本子，“不是不会做生意。是他坚持用国产冷链设备替掉进口压缩机，省下的钱全砸进员工食堂改造——去年冬天你带我们去吃的那顿羊肉汤，汤底是师傅熬了十八小时的骨汤，肉是本地农场直供，不冻不膻。可供应商合同里写死了：必须用德国温控阀，否则断供。”
江天昊手指抖起来：“……我爸签过协议？”
“签了。”周辰目光沉静，“但他把温控阀拆下来，换成了自己设计的PID调节模块。上周我去你家老厂转了转，锅炉房墙角还堆着七十三个报废阀体，每个都被他焊过接线端子。”
风忽然从窗缝钻进来，掀动江天昊额前乱发。他想起小时候总蹲在父亲车间门口，看那人弯腰调试设备，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亮，袖口沾着蓝墨水和银漆。那时父亲说：“吴子，生意不是算术题，是方程式——变量永远比答案多。”
“所以……”江天昊声音沙哑，“不是破产，是……选了另一条路？”
周辰摇头：“是扛不住了。你爸没告诉你，邓心华找的‘合作方’早把酒店股权质押了三次，去年消防整改报告压在区局抽屉里没批，因为验收员收了对方二十万茶水费。你妈那晚剁断手指，不是因为催债电话——是她在撕银行寄来的《资产保全告知书》时，发现最后一行小字：‘江氏餐饮集团名下不动产已全部冻结，本次清偿顺位：抵押债权优先’。”
空气凝滞。钱三一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远处传来放学铃声，走廊瞬间沸腾。周辰却突然问：“你网店后台，退货率多少？”
江天昊愣住：“……还没人买，哪来的退货？”
“那就先关掉。”周辰起身，把笔记本塞回书包，“明天早上六点，校门口煎饼摊。我请你吃葱花鸡蛋加双脆，不收你钱——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第一，把手机锁进储物柜，直到放学；第二，陪我去趟江州路废品收购站；第三……”他停顿两秒，目光掠过江天昊手腕上那只摔裂表盘的电子表，“把你爸的旧工装裤找出来，明天穿来。”
江天昊下意识摸向裤兜——那里躺着半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背面是他用圆珠笔写的计划：【1.卖球赚500→2.帮邻居修WiFi赚300→3.……】数字后面画了个歪斜的箭头，直指“还清第一笔利息”。
“为什么是废品站？”钱三一忍不住问。
周辰已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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