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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伢叹了口气。“你把盒子拿过来，看看盒子底有没有。有时候拼图块会卡在盒子的折缝里。”
小新把盒子翻过来，摇了摇，盒底朝上，拍了两下——掉出两块拼图，正是缺的那两块，啪嗒掉在地上。他把拼图捡起来，按进空位里，图案完整了。
“看吧。我说了要有效率。找东西也要有效率，先想可能掉在哪里，再去找。”真伢说。
小新笑了。
“阿姨你什么都知道！”
“那当然，我可是老师呢！”真伢整理了一下头发，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明旭从缘侧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看了看那幅拼图。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其中一块按了按，那块稍微翘起来了一点，按平了。他没说话，走回去了。
真伢看着他的背影。
“小旭，你拼图拼得怎么样？”
“没拼过。”明旭在缘侧上坐下来。
“你想拼的话，阿姨下次给你带。一千片的。”真伢说。
“不用。看书就行。”明旭翻开书。
真伢看了他一会儿。
“你这孩子，跟你妈妈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美冴在旁边说：“他像爸爸。”
“不像广志。广志年轻时候也不这样。”真伢说，看了看广志。广志正在看报纸，把报纸举高了一点。
“他像爸。像爸年轻时候，不过，小孩子这样可不行呢，要多笑笑。”说着真伢上前两只手指戳住明旭嘴角：“像这样才对。”
明旭无语的看着真伢，有些看傻子的感觉，真伢都感觉自己好像被冒犯到。
美冴在一旁捂住偷笑。
傍晚的时候，真伢在厨房帮美冴准备晚饭。
明旭感觉吧，这阿姨变化蛮大的，之前她可不会进厨房帮忙的说，现在，嗯，手艺不错。
看着真伢一边切菜一边吐槽：“美冴，你这围裙该换了。都褪色了。边上都起毛了，你看。”
“还能用……”美冴说。
“能用是能用，但不好看。女人在家里也要穿得体面一点。你穿着这个围裙，做饭的心情都不一样。”真伢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
美冴没说话。
“广志对你怎么样？”真伢压低声音，手上的刀没停。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挺好的。”美冴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真伢看了她一眼。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来说他。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他要是还不体谅你，那就是他的不对。”
“他不会欺负我。”美冴说。
“那就好。”真伢把锅烧热，倒油，刺啦一声，油花溅出来，她往后退了一步。“你记住，姐姐永远站你这边。”
美冴站在旁边，看着姐姐炒菜，油烟冒起来，她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不过，真伢姐也赶快找一个啦。”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真伢白了美伢一眼道。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又围坐在餐桌旁。真伢做了糖醋鱼、麻婆豆腐、炒青菜，加上美冴做的味噌汤。
鱼炸得焦焦的，淋上糖醋汁，红亮亮的。麻婆豆腐上面撒了花椒粉，麻麻辣辣的香味飘满屋子。小新吃了好多糖醋鱼，一块接一块，筷子不停。广志喝了两杯啤酒，真伢喝了一杯。
“姐，你明天什么时候走？”美冴问。
“明天晚上。同学会开完了就走。”真伢夹了一块豆腐，“新干线八点多，到家十点多。你姐夫说去车站接我。”
“那明天白天呢？”
“白天没事。我带小新和小旭出去玩玩？你们两口子歇一天。带了一天孩子了，也该歇歇了。”真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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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志看了美冴一眼。美冴想了想。
“行吧。你带他们去公园或者商场。”
“耶——！”小新蹦起来，差点把筷子甩出去，“阿姨带我们出去玩！”
明旭看了真伢一眼。“阿姨，你带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真伢问。
“随便。”明旭说。
“随便最难办。你说随便，我选了你不喜欢，你又不说话。”真伢说，“那就去商场。先逛，再吃东西，再逛。你妈妈小时候跟我出去，也是这样，先逛再吃。”
小新举手。
“我要吃冰淇淋！”
“行。一人一个。小旭要什么口味的？”真伢问。
“草莓。”明旭说。
“跟小新一样。”真伢点了点头。
小新满意了。
晚上九点多，真伢去客房睡了。被褥是明旭下午铺好的，被子晒过，软软的。她躺下的时候，看了看被子的边角，叠得很整齐，四个角都是直的。
“小旭铺的？”她问站在门口的美冴。
“嗯。”美冴点了点头。
“这孩子手巧。跟你们两夫妻真不像啊？”
“可能隔代遗传他外公吧。”美冴说。
真伢想了想：“还真是，像爸年轻时候。爸年轻时候也这样，话不多，严肃，但什么事都做得妥妥帖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东西放得规规矩矩。”
美冴笑了笑。
“晚安，姐。”
“晚安。”真伢把被子拉上来。
美冴关了灯，走出客房。她站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客房的门，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真伢起来的时候，明旭已经坐在缘侧上看书了。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色的短袖反着光。他低着头，翻了一页。
真伢在他旁边坐下来，腰板挺得直直的。“早。”
“早。”明旭没抬头。
“看什么书？”真伢侧过头看封面。
“《苏菲的世界》。”明旭把书举起来给她看，深蓝色的封面，齿轮和花的图案。
真伢看了看封面。“哲学书？你看得懂？这种书大人都不一定看得懂。”
“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看不懂的多看几遍。”明旭说。
“多看几遍就懂了？”
“不一定。但比只看一遍懂得多。”明旭说。
真伢看了他一会儿，眼睛眯了一下。“你这孩子，跟你妈妈不一样。你妈妈小时候不爱看书，就爱看电视。什么节目都看，连广告都看得津津有味。”
“妈妈说阿姨小时候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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