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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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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妇》 110-120(第1/13页)

    第111章合房

    祝琰和长姐有一阵子没见了,乔家每日宾客迎门,大小宴会不断。又有各家轮流做东宴请乔家人,就盼着能攀上些许关系。

    琴姐儿自打入冬就染了风寒,吃药褪了疾症,咳嗽却久不见止,不少人家借机帮忙寻偏方抓药,三不五时来探望一回,祝瑜又要操持宅子里的事,又要分神出来应对。

    这个时候祝琰不便上门去叨扰,只将新得的一些药材叫人送去给琴姐儿,也派人上门去问候过乔老夫人的病。

    自从云氏进门后,祝瑜和乔翊安之间的关系便一直没有缓和,乔翊安始终不明白,为何旁的姨娘祝瑜能容,偏偏云氏就不可以。

    两人持续拉锯着,见面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商议家事也多经下人代传,便是不得不亲自交代的重要事项,也寥寥几句说完便不再言其他。

    偶有那么一两回,乔翊安借醉回过院子,就在从人们以为夫妇二人终于能重归于好的时候,又见他阴寒着面容从屋内冲出来。

    乔翊安哄女人一向是好手,祝瑜也是个聪慧人,自明白过长久日子需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道理。可谁也说不清,这回怎么就不行呢?

    分明日子是越来越红火了,乔翊安权倾朝野,乔氏女做了皇后,放眼京都,谁人不艳羡祝瑜好命,谁人不眼气她一朝飞天?

    可祝瑜为何就是不肯退让这一回呢?

    乔翊安在宋洹之面前忍着没好意思抱怨,若在以往,哪需得妻妹帮嘴说和?他自己稍低低头说些软话也便把人哄好了。

    如今这样的身份,说话行事不比从前自在,凡事要思量皇宫里娘娘的脸面,他这个年纪,夫妻之间争风吃醋闹别扭传出来,总不是美事。自打瑟姐儿入宫,他连花楼都不怎么去了。

    宋洹之是个寡言之人,要他为这种事主动劝慰也是千难万难,左不过是陪着沉默的多饮两盏酒罢了。

    如今祝琰问起来,他方将知道的细节说了,“……那妾侍有不足之症,受不住避胎催产的药,有了也只得留将下来。”

    提及妇人私隐,宋洹之面色有些尴尬,不大自然地轻咳一声,转过脸道:“过些日子待没那么忙,你约着姨姐来家散散心,宽慰一二,好过她独个儿多思多想。”

    对乔翊安的风流放纵,宋洹之一向是不赞成的,他不否认乔翊安笼络人心广结知交的手段十分高明,但于君子修身立德之道总是不合宜的。他同乔翊安这种生来就在锦绣堆中的人走的是不同路子,他爱惜声名,重视家誉,也并不为声色犬马所吸引。

    思及此,不由侧过面容望向身边的妇人。

    ——他自也不忍她如祝瑜那样的伤心。

    纵是世上女子有千般万般美好,可他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身边有这样一个知情识趣又婉约端庄的妻子,还有什么旁的可奢望的呢?

    隆兴五年早春。

    已册封多年的皇后乔氏移居凤和宫。

    在大红锦帐和纷繁夜明珠的点缀下,迎来她与少帝赵成的初次合房。

    前年冬天小皇后便已及笄,但钦天监算出来近年没有吉日,唯有隆兴五年二月打头这天合卺,才宜于皇嗣绵延。

    也是从一年多前的那个冬天起,乔皇后心里埋下了一个小秘密。

    及笄礼前几日,她就发觉赵成一反常态的烦躁不堪。平时不肯离手的奏折横七竖八落在地上,在御书房案下堆叠成山。他食欲不振,一连几日的御膳都是原样被端出勤政殿,就连她亲自送来的汤水也只是做做样子抿了一小口就放在一边。

    她虽年纪轻,却也敏感聪慧。一向不露喜怒少年老成的帝王有烦心事,且不愿意直言对她讲。

    已册封的皇后没有对外公开大办及笄礼,只照着宫例由礼部操持了千秋节。内外命妇齐聚华亭向她祝寿,她在人群里亲手扶起襄国公夫人祝氏,并格外开恩赐她坐于自己凤榻下首。

    小时候的瑟姐儿是很黏祝瑜的,亲娘过世的时候她年纪还小,正是需要母亲关怀的时候,祝瑜填补了那块空白,给了她和弟弟一个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可她入宫太早了,过早的见识到这世上等级最为森严、规矩最为严苛的一面。过早的辞别家中最疼爱她的父亲和继母,祖母和姑姑们,一个人踏上这条金光闪闪却高处不胜寒的路。

    隔着君臣之别,血脉之渊,她对祝瑜再难有幼年时的亲昵之感。她心里那些不安和困惑,猜忌与怀疑,也再无法对人言。

    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就在千秋节后不久的某天,赵成在召见过钦天监监正过后,一连几日的烦躁不安仿佛一瞬间被抹平了。

    接着就传出近年没有吉日不利皇嗣绵延的风声。

    就连日日催促帝后尽快合房的太皇太后也只得怏怏地叹声“可惜”。

    赵成脚步轻快的略过御花园朱亭,好脾气地陪她下了一局棋,还宽慰她若是烦闷尽可传她母亲和姨母进宫来陪伴。

    赵成的烦恼消减了,乔氏却成为了另一个烦恼的人。

    这心思一藏就是年余,直至这晚。

    少帝修长匀称的手轻轻落在她叠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她整个人都紧张地在打颤。

    心里却有块沉重的大石,无声的落了地。

    她听见自己轻舒了一口气。

    仿佛那个背了许久的沉重包袱,终于可以拿去。

    赵成动作很慢,轻轻抬起她秀气的下巴。

    夜明珠的光映得她容色绝艳无双。

    乔家的女儿颜色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出众。

    他端详着她的眉眼鼻唇,幽黑的眸子如沉潭,叫人难以望穿情绪。

    他看起来很从容,坦荡,温柔。

    垂下的眼睫遮住无人知晓的失落。

    他清楚知道自己在找寻什么。

    知道自己,想从结发妻子的眼角眉梢,瞧出何样肖像的影子。

    也知道,这不过是最最荒唐可笑见不得光的私心。

    他凑近,吻了吻她的额发。

    “安置吧,梓童。”

    **

    乔家庶子的周岁礼办的很热闹。

    门廊前站满了来贺喜的人。

    云氏身份低微不能见客,落座在小院阔窗前,却也听遍了道喜的贺词。

    生产时虽遭了大难险些一尸两命,好在天佑吉人,她总算平安生下了乔家的后嗣。

    此刻那个姓祝的女人,正怀抱着她九死一生产下来的孩子,接受世家太太小姐们的贺礼。

    云氏不是不羡慕的,她虽出身不算顶好,却也是江南大族的女孩儿。生了这样出尘脱凡的样貌,习得一身的本事,却只得给人做妾。生养了孩儿要寄在主母名下,连随意亲近都不被允准。

    她从没见过那个女人笑的样子,哪怕是在家主乔翊安面前。

    总是冷着一张脸,仿佛世人都欠了她一般。张口总是说些噎死人的话,就连国公爷跟老夫人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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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也不给。

    可就是这样一个死板无趣的女人,占了乔家夫人的正位。占了乔翊安的整颗心。

    聪慧如她,又岂会瞧不懂男人?

    他的情绪一直被那个女人牵引着,因她的喜怒而转阴化晴。

    这两年他看起来肆意畅快,无忧无虞,可她就是知道,他真正高兴的时候实在不多。

    若所料不错,只怕今晚有人又要大醉一场了吧?

    她不明白,那个女人怎么那样不知足。

    第112章事发

    如若换做是她,可以亲自抱着孩儿,站在那个男人身边,含笑接受京都贵人们的道贺,那该是件多么荣耀多么令人欢欣的事啊。

    可她连被孩儿唤一声亲娘都不能够。

    她觉得祝瑜未免太贪心太贪心了。

    人世间的悲欢本就不尽相同。

    曾经的祝瑜也曾有过如云氏一般的小女儿想法。

    如果能离开那个没人在意她的家就好了。

    如果能遇见个世上最温柔俊俏的郎君就好了。

    如果有凌于人上的权势再不必看任何人眼色就好了。

    如果……能和喜欢的人白头到老就好了……

    随着一个一个的美梦化作触手可及的现实,她却发觉原来这一切,都并不能填补心内的裂缝。

    祝瑜在人群中多次捕捉到祝琰朝她投来的目光,她知道二妹担心她的情绪,怕她沉浸在失意当中一蹶不振。

    她将手中玉雪可爱的婴孩递给身后的乳娘,牵着祝琰的手转去内室更衣。

    帘帐放下来,祝琰嗅见她袖间隐约清新的香气。

    “姐姐换熏香了吗?这个味道不常见,闻着淡雅怡人,叫什么名儿。”祝琰找了个轻松的话题,避开可能会触痛她的伤心事。

    祝瑜朝她笑了笑,卷起袖角露出手腕。

    腕间戴了对一指粗细的镂金镯子,内掩香丸,随着动作香丸在镯隙中肆意流走。

    “还没取名儿,是我跟琴姐儿的女红师父学着制的。当真好吗?我自己倒是很喜欢。”

    祝琰按住她的腕,点了点头,“是很好。可姐姐这样忙碌,又何时得空学制香了呢?”

    祝瑜朝外间影影绰绰的方向瞟了眼,“妇人间走动,斗茶,看花,总要有些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从前我跟着旁人的喜好走,如今我喜欢什么,就有人替我安排什么,我又何必拘着自己性子找罪受,自然怎么欢喜怎么来。不止制香,我还跟薛家二奶奶学着调膏脂呢。如今尚未学成,还不能给你瞧,待我学成了,调的第一盒子膏脂,就叫人给你送过去用。”

    她脸上难得露出笑,眼角浅淡的波纹里是祝琰久未见的生气和坦然。

    她觉得祝瑜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一时却又分辨不清明。

    只要她不继续沉溺在夫妻龃龉里破罐子破摔的过日子,能捡拾些她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来做也是极好的。

    人只怕闲下来,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

    祝瑜绝口不提家事,更是许久不谈她与乔翊安,她献宝似的给妹妹介绍这些日子鼓捣出来的东西,兴致勃勃的说起自己一个又一个新的爱好。

    祝琰稍稍安下心来,恰下人进来问治宴的事,她就顺势告辞退了出来。

    当夜下了一场雨,雷声远远的渗过来,一道闪电在窗棂前劈开。

    沉睡的祝琰猛然从梦中醒转过来。

    她突然想到,为什么今天的祝瑜不一样了。

    祝瑜彻彻底底放下了乔翊安,也放下了襄国公夫人的身份!

    **

    大雨滂沱,天像被粗暴地撕了道口子。

    无数的雨点又急又重地砸在地面上。

    乔家灯火通明,子时早过,内外院中却无一人能够安睡。

    乔老夫人手里提着拐杖,面色阴沉地坐在炕席上。

    雨点砸击着台阶,溅落在地上的水珠跳豆子一般弹起,远看像白白的浪花。

    无数人在院内外来回走动着,婴儿的哭声穿透大雨刺入耳膜。

    几个婆子进来回话,在廊下收起伞,掸掉身上的水珠,每个人都狼狈地湿透了衣裳下摆,几个跑腿的粗使婆子更像是从手里捞出来的,一路走来,浑身早就湿透。

    老夫人阴沉的目光朝帘外看来。她的贴身嬷嬷拢了拢额前湿发进来回话,“回老夫人,彭氏她招了……”

    老夫人冷着脸,眼睛紧紧盯在嬷嬷脸上,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继续说。”

    嬷嬷应了声是,眸光却有些闪烁,颤颤巍巍朝老夫人身侧的人瞟了眼。“是、是夫人……”

    “贱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夫人重重拍了下几案,侧过脸望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乔翊安。

    “翊安,你倒是说句话,事到如今,仍要纵由着她吗?”

    **

    正院西厢,祝瑜穿戴整齐,坐在床畔伸手描摹着琴姐儿沉睡的脸。

    乔翊安遗传给了琴姐儿出色的好相貌。最精致的顶数那只鼻子,起伏如山峦的鼻梁,走势流畅优美,秀气挺拔,大小适中。

    但乔翊安其人,最出彩的其实是眼睛。

    天生风流桃花眼,眼尾微勾,看着人时,总叫人误以为那眸子里尽是真挚的柔情。

    外头已经闹了好一阵,幸好琴姐儿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被惊醒。

    小几上还余下半碗没喝完的药,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她怕用量多了,伤了孩子稚嫩的身骨。

    这样就很好。

    让这无辜的孩子好好的睡一晚吧。

    她今晚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就这样一直守在琴姐身边儿,陪伴着女儿。

    她的院子空着,也正方便那些人搜找东西。

    今天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乔翊安也知晓的吧?

    乔家新孩儿的周岁宴。

    众目睽睽下婴孩呕吐不止,忙忙请了太医。

    忍到送走宾客后,老夫人即刻命人开始彻查。

    这个时候,正当是审问过后,厨上的人招供出她身边的杜鹃。再进一步,就能查到她叫人藏起还没来得及送出府销毁的东西。

    美人云氏应是楚楚可怜,哭哭啼啼,抱着幼儿跪求公爷和老太太做主。

    乔翊安真沉得住气,竟然这个时候还没有闯进来兴师问罪。

    倒是老夫人一如既往的急脾气,听外头纷纷乱乱的脚步声,应当是她身边那些年长的嬷嬷们到了。

    祝瑜站起身来,替女儿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大雨仍在下,那几个来拿人的嬷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过去很多年来,她们凭着老夫人的信赖,在府里耀武扬威,就连她这个世子夫人,也不被她们瞧在眼里。

    如今到底不一样,她掌家几年,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老夫人病弱了,也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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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她们就跟着开始敬畏起她来。

    此刻她们模糊的五官隐在雨帘背后,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像是努力扮演着对国公夫人的恭敬,却在语调里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欣喜。

    **

    门被推开,祝瑜徐徐走了进来。

    乔翊安没有抬眼,手持茶盏沉默地坐在一片阴暗的影子里。

    乔老夫人抬起头,望向从容不迫缓缓朝她施礼的祝瑜。

    乔老夫人还记得那一年,初次瞧见眼前这妇人的时候。

    那时她还是个黄毛丫头,身量没有现在高挑,品味也不及现在好,打扮得有些俗艳。

    她记得那女孩有一双写满倔强的眼睛。

    头一回见,她就在心底为她下了定义。——这是个不安分的丫头。

    她本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奈何拗不过儿子。

    乔翊安也不知被她下了什么迷魂药,什么绝世佳人没见过,偏要娶个不入流的小吏之女。

    好在婚后,她倒也算勤勉,不事奢靡,不甚张扬,做妻子做后娘做儿媳,总不算太坏。

    也没当众出过大的差错丢她乔氏一族的脸,她虽不认同她,但也没再兴起换人的念头。

    可如今,这个蛰伏许多年,不声不响不温不火的女人,竟露出真面目来了!

    第113章解释

    祝瑜涉过暴雨而来。

    深重的浓红裙摆上染了大片的水痕。

    这一路上仆妇们即便尽力克制,犹记得她如今的身份。

    可到底已查明,她是戕害乔府子嗣的罪人。这番前来,不过是受审罢了。

    不耐的催促定然有,冷语酸言和举手投足的慢待也不会少。

    她本该来得是很狼狈的。

    这样深的夜里被人从睡梦中挖起来。

    乔老夫人以为会瞧见的是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心虚瑟缩的妇人。

    却未料她从容坦荡、端丽庄重如斯。

    她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头上插摆着华丽的簪饰,就连妆容也完美得无懈可击。

    一路上她带着自己贴身的侍婢,举着伞将她好生生地护着,拥簇到了抱厦里,解掉微湿的披风……

    仿佛她并不是要来被问罪的。

    只是如每一次来迎宾见客、来晨昏定省一般。

    甚至白皙的面上还露出笑靥,温声问道:“听说夫人有急事传我?”

    老夫人几乎被她这句故作无辜的问话气个倒仰,重重的用拐杖锤了下地面,还未开口便激动地咳嗽起来。

    婆子侍婢们慌忙过来为她抚背倒茶,轻声宽慰。

    祝瑜站在那儿,轻轻瞟了眼沉默的乔翊安。

    他什么都没说,也未有任何动作。一向孝顺和善、插科打诨能哄得老夫人开怀的他,此刻只是淡漠而疏冷地听着母亲不受控也停不下来的咳嗽声。

    他脸上一丝表情都无,褪下往日总是挂在眉梢眼角的笑意,祝瑜仿佛是头一回,在他面上捕捉到一息岁月雕琢过的痕迹。

    在侍人喧哗夸张的声响里,祝瑜隐约听见隔墙传来的一丝哭声。

    她嘴角一直噙着的笑意微微冷了下来,旋即又化开成更浓的讥笑。

    那个无辜清纯的小妇人云氏与她诞下的孩子就在隔壁……

    在祝瑜进来时那个幼儿已然哭累睡着了,此番她被“捉拿”进来,却半晌未被问罪,想来里面的人是急了,只得狠心弄醒了已被折腾整日筋疲力尽的孩子。

    这哭声微弱嘶哑,听来极为可怜。

    老夫人刚刚强忍住的咳意又受孩子的哭声牵扯,咳到干呕不止。

    她颤着手,喊着泪,红着眼睛用拐杖指着祝瑜,“毒妇……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还在这里……在这里装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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