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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的不在这个。」陶大宝摆手,道:「你们到这儿回回不吃饭,那天老爷子都叨咕,说赵军来了不吃饭,他爹他妈来了也不吃饭。」
「哎呀,陶大叔,那个————」赵军语带歉意地道:「等我忙完这一阵儿的,我到家看看我陶爷,完了咱们好好吃一顿。」
「行!」听赵军这话,陶大宝抬手对一边笑呵呵的李宝玉、解臣道:「到时候你们哥几个都来,完了我杀个猪。」
四十分钟后,陶大宝一个人回到大队部,就见於学文正坐在那里翻帐呢。
看到陶大宝进来,於学文问:「赵军他们走啦?」
「走了。」陶大宝拽过一个凳子坐下,抓起桌子上的蒲扇,一边扇,一边嘀咕道:「哪次来都著急忙慌的,让吃饭也不干。」
「可不咋地。」於学文附和一句,然后下巴一点陶大宝,道:「他也给你拿烟了——
吧?」
於学文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带著答案问的。要是他心里不確定,於学文压根都不会提这个事。
「拿了。」陶大宝道:「那孩子哪回来,都给咱拿烟、拿酒的。就我那前儿没在家,他把东西都给我媳妇儿。」
「啊————」听陶大宝这话,於学文笑著从兜里拿出一盒中华,並从中抽出两颗,对陶大宝道:「那你没瞅著,你就先抽颗我的。」 (10,0);
说完,於学文甩手,將一颗烟拋向陶大宝。
陶大宝抬双手,在半空中一捧,香菸入手,陶大宝却从凳子上弹起。
「这啥烟吶?」
「中华。」
「这孩子————」
解放车一路回到赵家大院,一直开到房前停下。
赵军三人下车,李宝玉、解臣从后车箱里往下抬羊。
被搬动的青羊,无法挣扎却「吗儿吗儿」直叫。
听到羊叫声,王美兰忙从屋里出来。
到外面就看到李宝玉、解臣抬著个灰乎乎的东西。
「唉呀!」王美兰皱眉看向赵军,道:「儿子,你咋这时候买羊呢?这杀完得啥时候能吃上啊?」
「我————」赵军刚要说什么,就听王美兰对跟出来的张援民一摆手,道:「援民,你赶紧给我大锤拿来去,在那个————那个————棚子门后头呢。」
情急之下,王美兰还磕巴两声。
「好嘞,老婶儿。」张援民倒是听话,领命就要离去。
「大哥。」赵军急忙叫住张援民,然后上前对王美兰道:「妈,这个可不能锤呀,这是青羊。」
「青羊?」王美兰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当即冲赵军摆手道:「儿子,这羊不好吃,肉死个丁的,还膻。」
「妈,没让你吃,呵呵————」赵军正要给王美兰解释,就听李宝玉问王美兰说:「大娘,你还吃过青羊呢?」
「咋没吃过呢?」王美兰道:「那时候还没有你吶,你大爷和你爸,搁山上整过来一个。
到家就张罗呼,非说那玩意儿肉好吃。这我跟你哥他奶,我俩费力巴拉地扒完,搁锅里就烀。
这傢伙从下午四点多钟,烀到七点半,搁筷子扎还扎不透呢。」
「哈哈,那是打著老羊了吧?」赵军问了一句,王美兰撇嘴:「那谁知道了,头天没烀烂,第二天寻思接著呼吧。这傢伙从早晨就开始呼,一直烀到中午也没烂。
这没招了,说给剩下那个片了再燉,那也燉不烂,嚼著跟木头渣子似的。」
「儿子,这羊你在哪儿整的呀?」王美兰吐槽完,又对赵军说:「你听妈的,这羊燉都不够费柴火的,你可拉倒吧。
「妈,我买这羊不是吃的。」赵军对王美兰说:「我要拿它跟人换东西。」
「换啥呀?」王美兰很是好奇,赵军吩咐李宝玉、解臣將那青羊关起来,而他进屋去打电话。 (10,0);
这个电话,要到了舒兰县医院。接通后,赵军说找周淑娟。
大概七八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周淑娟的声音。
一听是赵军,周淑娟很是热情,还问王美兰近况如何。
赵军跟人交朋友,从来不是现用现交。过年的时候,解臣一家回向阳屯的时候,赵军还特意让他们给周淑娟捎回去一个犯子。
短暂的寒暄过后,赵军对周淑娟道:「周姨,你问问家里老爷子,山上抓的青羊,他们那边儿要不要?」
周淑娟哪懂这个,只跟赵军说,等下班回家问她公公再给赵军答覆。
赵军应了一声,將电话给了一旁的王美兰,王美兰拿起电话就跟周淑娟聊了起来。
赵军从屋回来,招呼王强、张援民、李宝玉、解臣、赵金辉,拿上家里的水梢、餵得罗。
「你们干啥去呀?」赵有财出现在门口问了一句。
「我们推虾去,爸,我搁我李爷那儿借的虾推子。」赵军如此说,赵有财冷笑一声,给赵军泼凉水道:「你能推多些呀?你特么拿八个水梢。」
「我————」赵军语塞,想到是用不了那么多水梢,忙让解臣、赵金辉將手里的水梢和餵得罗放下。
「水衩拿著。」赵有财道:「你別看天热,水凉啊,下去时间长了,该拔坏了。」
所谓水衩,就是连带靴子的胶皮裤子。这裤子齐腰,下水后河水只要不没腰,水就进不了裤管,里面衣裤就不湿。
这年头,一条水衩得三四十块钱,也不是家家都有的。
但这点小钱对赵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五月份赵军带著人,晚上下河接蛤蟆,王美兰怕他们拔坏了,特意让王富进货时给带了几条水衩回来。
拿上水衩,几人上车,乘坐大解放出了赵家大院,直奔西北汉。
想打河虾,不能去东大沟,得到浅滩或水草甸子这样的水域。找那种开阔平缓的浅水河道,水不深、水流缓,水底多淤泥、浅草,那才是河虾最喜欢的棲息环境。
当眾人到西北汉时,已经四点多了。
赵军下车,抬眼望去,就见天空澄澈干净,飘著几朵松散的薄云。
远处地平线是连绵的树林,脚下青绿色草甸一直铺过去,只看一眼就觉心情舒畅。
可这么好的环境氛围,却被一个声音破坏了。
「马二儿,你別那么豁楞,你那都给虾豁楞跑了!」
「你特么叫谁马二呢?我不让你叫我马老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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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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