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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

    那张海报被雨水淋烂了，又被炮火烤焦，只剩下“保卫柏林”几个字还勉强可辨。

    如今征兵海报被覆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用炭笔和粉彩在旧墙面上重新绘制的瓦列里肖像。

    画像是附近街区的居民们从野战厨房领粥时自发画上去的，作画的是一位战前在美术学院教过书的老教授，粉彩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炭笔是苏军士兵送的。

    老教授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在墙上勾勒出瓦列里穿着元帅礼服，肩章上缀着金星 嘴角带着温和弧度的侧脸。

    画像下面用德文写着几行字：“他给了我们面包，他给了我们和平，他给了我们重建家园的勇气。”

    旁边的街道上，十几个妇女正排成一条长龙传递碎砖，从废墟堆一直排到正在修复的公寓楼工地。她们中有人头巾被汗水浸湿了，有人手上缠着匆忙包扎的绷带，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意。

    在勃兰登堡门废墟前的广场上，一群孩子正蹲在地上用从废墟里捡来的粉笔在石板上画画。

    一个小男孩画了一辆坦克，坦克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元帅礼服，手里拿着面包的高个子男人。

    他的同伴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说他把瓦列里的肩章画错了，元帅星徽应该在肩章中央，不是两边。小男孩不服气地把粉笔头塞进嘴里舔了舔，继续在石板上一笔一笔地修正那两颗歪歪扭扭的星徽。

    几个老太太坐在旁边长椅上，她们刚从野战厨房领了粥，把面包掰成小块慢慢嚼着，其中一个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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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活了七十年，从没想过会在自家门口看着苏联人的画像吃早饭。”

    旁边的人咽下一口粥笑着回答到。

    “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没想到还能活着看到和平，没想到这些苏联兵真的跟宣传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类似的画像在柏林各处悄然出现。

    在波茨坦广场一栋被炸毁了半边墙壁的百货商店外墙上，一幅用粉笔和木炭画的瓦列里肖像占据了整面墙。

    在施普雷河畔一座刚修复了一半的桥头，不知是谁用白色油漆在桥墩上写下了瓦列里的名字缩写。

    在国会大厦废墟旁临时搭建的民兵登记站门口，一面从废墟里捡来的旧镜框被重新利用，里面装裱着一幅用钢笔临摹的瓦列里素描，旁边用俄文和德文双语写着同样的几个字。

    瓦列里本人并不知道这些画像的存在。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巴黎会议的各项准备工作文件。

    谢尔盖少校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刚汇总上来的占领区民生物资发放统计表，走到办公桌前将统计表放下后说了一句。

    “元帅同志，外面街上挂了好多您的画像。”

    瓦列里抬起头笑着道：“人们很欢迎我们呢，但我们也要注重宣传，告诉宣传部门，要多多宣传我们内部的其他人，包括后勤，单靠我不可能让柏林的民众们生活下去的，这不是我的功劳，另外，记得让士兵们三班倒，别累到自己了，多给他们整点硬菜，民众们也是，有条件就整一顿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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