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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0节(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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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窝里暖和和的,满是小狐狸的体温。

    转头就见少女的侧颜,鼻尖微颤,小脸圆润得像糖糕,睡得深沉,陈易还想折腾她呢,可绵绵情欲又被细细的鼾声打发干净。

    呼噜、呼噜、呼噜。

    后康剑都被可爱软了……

    陈易支起脑袋看了一会,情不自禁地亲了下小脸,接着搂住她的腰,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杏眼夜色里微微睁开。

    殷听雪侧身瞧了他一眼,有点嫌弃地把他搂腰的手拿了开来。

    他太不自重了,

    今晚不给他搂了。

    ………….

    明月馆大火扑灭,又命人彻夜搜查,所获寥寥,刺客准备充足,是从放火处逃窜,但大火蔓延到整座明月馆时,痕迹也被烧毁得一干二净。

    为数不多的收获,便是终于在一处烧毁坍塌的小楼里发现被掩埋住的刺客。

    这刺客受了重伤,大腿被房梁折断,起初还假扮伙计,但被其他真仆役给直认出来,当场缉拿。

    “一切都交给老僧,案山公劳累过度,暂且歇上一会吧。”

    武昌府牢狱内,寂远虚托着手请苏鸿涛坐下。

    “不敢歇息,方丈你审过以后,我要立刻看一遍。”苏鸿涛缓缓道:“我非为一己私利,一省总督之死,关乎社稷大事,容不得息事宁人。”

    “案山公高义。”

    “当不得高义,只是我在任上,如丙吉问牛,总督遇刺是我的失责,该查出个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还是要请案山公歇一歇啊,阖下眼也好。”

    “唉,那好吧,我小歇片刻,请方丈速审。”

    寂远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景,苏鸿涛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寻常刑讯手段,难以审不出结果,这些冒死行刺的江湖人,武功不见得多高,骨头一定极硬。

    而且他这里缺乏刑讯高手,韩修才是按察使,主掌刑狱之事,而他自不可能交予韩修的人来审。

    赵守锐迟迟不现身,而其余官兵也杳无音讯,怕是都被韩修的人给杀了,韩修的手段狠辣,行动果决,远远超乎他想象。

    动作要尽快,以防韩修千方百计地来要人……放在平时还能一拖再拖,此刻既已撕破了脸,韩修也必是刻不容缓…….

    说起来,他既然派人来行刺,目标是自己与寇俊也就罢了,为何要刺杀总督王复?

    是病急乱投医…..

    还是见招安已成大局,

    玉石俱焚?

    苏鸿涛眉目一颤,呼吸急促,缓过来后重重砸椅,“畜牲东西,好你个韩子慎,妄负清名!”

    待心绪慢慢平缓后,苏鸿涛喉咙堵塞,兀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他面色暗沉,疲惫压垮眉目,好一会后才缓过来,终究还是太累了……自上任这湖广以来,大小事务,事必躬亲,整座武昌府乃至湖广都在治下井井有条,该赋的税该徭的役未曾短缺,镇压骚动、平定叛乱,多次身先士卒,为官多年,他赏罚分明,不曾上下其手,平日皆誉他清贵,绝非白养清名之徒,否则如何自号,也当不起一声“案山公”。

    灰烬的味道还萦绕鼻尖,他眼睛在打倦,这些日子来武昌府大大小小的事早就让他寝食难安,而且六十岁的年纪,此番惊变,再如何荣养,身体也遭受不住,苏鸿涛知道自己老了,也知道自己该放开些,松懈下来,吟诗作对,朝幕居于草庐之间,喜则唱,悲则泪……可若不拼命,苏家就垮了。

    抄家灭门……

    莫名其妙,许是想起这个词太多了,苏鸿涛反而心绪平静。

    他叹了口气,慢慢阖上眼睛,稍作歇息。

    呼…

    似有阴风扑面而来。

    苏鸿涛惊得猛睁开眼,倏见一黑色官袍的身影立在面前,手持玉笏,面色苍白得不似人样,好似索命厉鬼,他瞳孔紧缩,颤出声道:“王大人、王大人,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杀的你!”

    “苏大人…是我,尹宜简。”

    森森冷风刮打面颊,苏鸿涛清醒过来,长吐一口气后缓缓道:“…让判官见笑了。”说罢,他紧紧看着这地府判官,问道:“判官何必以这模样现身?”

    尹宜简脸色似更苍白一分,斟酌后道:“我阳身被毁,阴身更受重创,不得已之下唯有托梦之策。”

    苏鸿涛大愕:“怎会…那群刺客干的好事?”

    “我亦不知,只知动手行刺的总督王复者,似是一位妖女,我意欲追捕缉拿,却被一活人阴官所拦,随后被他谋害致死。”

    “妖女…难道是白莲教人?”苏鸿涛不住问道:“还有活人阴官又是谁?你先说后面这个。”

    “此人…姓陈名易,不知如何盗得城隍文书,成了娲城城隍。”

    陈易…苏鸿涛为之惊愕不已。

    官至止戈司丞,西厂千户,曾名盛一时,极尽圣宠恩荣,后又犯大不敬之罪,形同谋反,陈易之名,苏鸿涛如何不知。

    半晌后,苏鸿涛赶忙问道:“此人在不在宴上?”

    “就在左下方第六桌。”

    “储意远那边…”苏鸿涛略做回忆,才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怪不得天下通缉,原来他是白莲教人。”

    苏鸿涛忽有恍然大悟之感,京城朝廷之上,党争权争严重,彼此互相攻讦,便是怠慢父母这一小小污点,都会被上升至不孝大罪,而陈易被私下揭举为白莲教人,也不足为奇了。

    只是这白莲教…为何行刺总督……是因我苏家怠慢,迟迟未组织到船只调拨?

    怀疑我等,要把我们逼上梁山?

    “蠢材!”苏鸿涛不禁大骂。

    他们夏水苏氏固然是捏着鼻子看白莲教做大,也为卫军剿匪筹集军粮,调度航船,企图甩掉这勾结的包袱,只是夏水苏氏跟白莲教纠葛这么多年,又岂是想撇清干系就真能撇清干系的,无非是藉此自保,瞒天过海而已。

    或许是时运不济,这群疯子性急,又或许是他们苏氏瞒得太好,竟把他们也瞒住了,以致于这群人铤而走险,趁乱行刺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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