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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缆绷紧的嗡鸣声像活物似的往耳膜里钻，我抬眼就看见那枚嵌在岩壁上几十年的生铁石环正被拽得一点点翘边，石缝里簌簌往下掉夹杂着硫磺味的碎渣——当年鬼子为了运那批来不及装车的航弹，特意把半吨多的旧炸药全码在那处巷道的木质支撑架上，没做半点防水处理，要是巷壁塌了，泡了水的TNT混着摔碎的起爆药炸开来，整座山的表层都得被掀掉半米。
我爹攥着那根撬暗渠剩的钢钎往石环边上冲，没跑两步就被绷紧到发颤的钢缆弹回来的暗劲扫中肩膀，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岩壁上，咳出来的唾沫里都带着血星子。老莫刚才拽二头目时扯到了旧伤，那条伤腿弯下去就直不起来，他反手把腰后别着的柴刀抽出来，刀刃往钢缆上试了试，只蹭出来一串细碎的火星——那是军工钢拧的复合缆，普通刀刃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除非能把受力的石环从岩壁里撬松，让钩头脱出来顺着暗渠滑走，不然撑不了三分钟，石环连带着半面巷壁就得被连根扯垮。
周技术员拽着刚呛完水缓过来的二头目往我们这边扫了一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摸他腰后，那货藏在裤腿里的锁扣还卡着半圈当年开矿用的膨胀楔，是他之前偷偷摸进山要炸矿脉抢钨砂的家伙事，塞在绑腿缝里一直没被搜出来。“别撬石环！”他把那半块膨胀楔摸出来往我手里塞，指节因为激动泛着白，“石环后面的岩体连着火药库房的承重芯，撬松了直接塌！把楔子卡进缆钩和石环的缝隙里，用冲击锤砸爆楔尾的泄压帽，钩头的锁扣自已就弹开！”
我攥着膨胀楔往石环边上挪，脚底下的积水被钢缆传导的震感搅得直打旋，那枚生铁环已经翘出来小半圈，边缘的尖棱刮得钢缆外层的胶皮全碎，露出来里面拧成股的钢丝，崩得最外面那根细钢丝“啪”的一声断了，弹出来直接擦着我耳边飞过去，在岩壁上磕出个细小的凹痕。我刚把楔尖往缝隙里塞，身后突然冲过来个黑影，是缓过劲的二头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块掉在水里的旧弹片，攥着往我握楔子的手上划，我往边上躲得慢了半拍，手背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直接滴进钢缆绷着的受力缝里。
他疯得连站都站不稳，居然直接用肩膀往我身上撞，想把我连人带楔子撞开，自已往钢缆前面扑，摆明了要故意把钢缆撞得脱钩往巷道那边砸。我爹从后面捞住他的后领，两人生生在积水里摔作一团，二头目攥着弹片往我爹胳膊上扎，老莫拖着伤腿扑上去，用全身的重量把他按进水里，冰冷的水灌得他直冒泡，那货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挣开老莫的手，头往石环的基座上撞，想直接把本来就松动的石环撞得提前塌掉。
周技术员扑过去把他拦下来，两个人在水里滚的时候，二头目揣在怀里的半瓶之前没喝完的高度酒碎了，带着酒气的水漫出来，刚好蹭到我之前被银雾烧破的脸颊上，刺得我眼冒金星。我咬着牙把膨胀楔的尖棱完完全全卡进缆钩和石环的咬合缝里，刚要摸身边的冲击锤，才发现刚才矿斗冲过去的时候把那把锤子扫进了暗渠里，急流卷着早就没了影。钢缆的嗡鸣声越来越尖，石环翘出来的部分已经超过半寸，岩壁后面已经传过来木质支撑架断裂的“咯吱”声，再找不到能砸泄压帽的硬家伙，全他妈得炸成灰。
我扫到边上那枚之前被我爹撞脱的空壳哑弹，钢缆绷着的受力点离弹身不到一米，我攥着哑弹的尾部把它举起来，用尽全力往楔尾的铜泄压帽上砸。第一下砸偏了，弹身撞在钢缆上，震得我虎口发麻，第二下我咬着牙把全身的力气灌进去，铜帽“咔”的一声被砸扁，膨胀楔的内部弹簧瞬间弹开，楔形的钢片往两边撑开半公分，死死卡着缆钩的锁扣被顶得弹起来半格。可就是差这半格，钩头还是嵌在石环的凹槽里，钢缆的拉力已经把我脚边的石板拽得裂开了蛛网纹。
那半块翘边的石环突然“哐”的一声又往外挪了两毫米，我抬眼才看见小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通风道的爬梯滑了下来，他手里攥着刚才从升降梯残骸上拆下来的铁摇把，整个人挂在绷紧的钢缆上，用摇把的杠杆往缆钩的血口子顺着小臂往钢缆上滴，看见我看他，他还咧嘴笑了一下，“我之前学过矿车挂钩，就差最后一下！”
二头目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我爹和老莫的钳制，他眼睛红得冒血，看见挂在钢缆上的小姜，直接抄起脚边的那块弹片往他脚踝上划，想把小姜从钢缆上割下来摔死在已经来不及，弹片的尖棱马上就要碰到小姜的防护服绑带，老莫先一步冲上去用自已那只嵌了铁砂的手掌攥住了弹片尖，刀刃直接刺进他掌心剩下的好肉里，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抬起膝盖往二头目肚子上顶，直接把人顶得弯成了虾米，反手用弹片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走啊！”老莫吼得嗓子都劈了，我攥着哑弹第三次往楔尾上砸，铜泄压帽彻底崩飞，膨胀楔完全撑开，缆钩的锁扣“嗒”的一声彻底弹开，绷得像弓弦似的钢缆瞬间失了受力，那枚半吨重的升降梯残骸带着呼啸往暗渠的方向甩，钢缆尖上的钩头扫过岩壁，刮下来一大片碎石，连着整根钢缆顺着急流往后面的废弃溶洞里冲，没两秒就被卷得没了影。
紧绷的劲儿刚松下来，我才听见巷道深处传出来细碎的掉落声，刚才钢缆拽得半面墙都松了，码在木质支撑架上的旧炸药已经有大半往地上滑，浸了水的黄炸药块泡得发白，引信的铜帽露在外面，但凡有一点碎石砸中都得响。小姜顺着爬梯往巷道口跑，刚要进去检查支撑架的松动情况，脚边的石板突然往下陷了半寸——那处石层重量，他整个人“哗啦”一声直接掉了下去，连喊都没喊全。
我扑过去往陷坑里探手，指尖刚碰到他的防护服领子，就听见巷道深处传出来木质支撑架断裂的脆响，成堆的旧炸药正顺着斜坡往我们这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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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缆绷紧的嗡鸣声像活物似的往耳膜里钻，我抬眼就看见那枚嵌在岩壁上几十年的生铁石环正被拽得一点点翘边，石缝里簌簌往下掉夹杂着硫磺味的碎渣——当年鬼子为了运那批来不及装车的航弹，特意把半吨多的旧炸药全码在那处巷道的木质支撑架上，没做半点防水处理，要是巷壁塌了，泡了水的TNT混着摔碎的起爆药炸开来，整座山的表层都得被掀掉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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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膨胀楔往石环边上挪，脚底下的积水被钢缆传导的震感搅得直打旋，那枚生铁环已经翘出来小半圈，边缘的尖棱刮得钢缆外层的胶皮全碎，露出来里面拧成股的钢丝，崩得最外面那根细钢丝“啪”的一声断了，弹出来直接擦着我耳边飞过去，在岩壁上磕出个细小的凹痕。我刚把楔尖往缝隙里塞，身后突然冲过来个黑影，是缓过劲的二头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块掉在水里的旧弹片，攥着往我握楔子的手上划，我往边上躲得慢了半拍，手背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直接滴进钢缆绷着的受力缝里。
他疯得连站都站不稳，居然直接用肩膀往我身上撞，想把我连人带楔子撞开，自已往钢缆前面扑，摆明了要故意把钢缆撞得脱钩往巷道那边砸。我爹从后面捞住他的后领，两人生生在积水里摔作一团，二头目攥着弹片往我爹胳膊上扎，老莫拖着伤腿扑上去，用全身的重量把他按进水里，冰冷的水灌得他直冒泡，那货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挣开老莫的手，头往石环的基座上撞，想直接把本来就松动的石环撞得提前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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