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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尾扫到二头目指缝里泛着冷光的细铁丝时,他已经把锁扣挑开了半圈,指节勾着防水袋的拉链头往怀里拽。我脚边刚好滚着半块刚才矿场塌落时掉下来的钨矿石,边角锋利好比碎玻璃,我抬脚就往他手背上跺,他嗷的一声痛呼,细铁丝脱了手,可那枚半指大的信号发射器已经从袋口滑出来,天线“啪”地弹开半寸,小红点跳着就要亮起。
陈叔反应比我还快,单手抄起脚边一个绿漆发烟罐往我俩中间砸,罐身撞在信号器上滑出去半米,他顺势带上门缝把我往通道里推:“别让它连基站,这洞底岩层厚得很,只有门口三米范围内能蹭到山边的卫星信号。”我爹攥着那截断铜丝跨步冲上去,铜丝锋利的刃口直接勒在二头目手腕上,血瞬间渗出来把发射器泡在里头,那点刚要跳起来的信号红点嗡的一声暗了半截——湿铜刚好短路了信号板的触点。
身后洞道的脚步声已经贴到了十米外,战术靴踩在积水里的脆响越来越近,领头的佣兵甚至开了枪,改装过的霰弹枪喷出来的钢珠打在铸铁门板上,溅起一溜火星子。老莫和小姜合力把那两个晕过去的余党往暗门侧面的死角拖,周技术员兜里的万用表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就被陈叔按住手,他用仅剩的那只好手扒开轨道边的浮土,露出底下铺着的旧输电线——是建国初期矿山通电时剩下的裸铝线,废了快四十年,两头还搭在外面主洞道的积水里。
“刚才你们电余党那招别浪费,把发烟罐的拉环全卡在轨道上。”陈叔把手里剩下七个发烟罐挨个塞到我们手里,罐底沾的汽油是他这俩月靠破矿灯攒的燃料,拉环拽开就是滚滚黄烟,混着旧发烟剂里的白磷碎末,沾到身上能烧透三层布。我蹲在轨道接缝处掰弯罐身,把拉环别进铁轨的铆钉缝里,只要有重物压过直接撞开保险,根本不用手拽。小姜扛着刚才从余党那缴来的霰弹枪退到通道拐角,把仅有的两发独头弹压进弹仓,刚才他脸上的血已经凝了痂,帽檐挡着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亮得很。
五个佣兵鱼贯冲进主洞道,领头的留着寸头,脸上画着迷彩油彩,手里的霰弹枪扫掉了我们挂在洞道边的空矿灯,玻璃渣碎了一地。他们脚刚踏进轨道延伸出来的积水中,老莫就把手里攥着的裸铝线线头往旁边的旧航弹导电片上一搭,半米宽的水面瞬间窜起蓝紫色的电火花,走在最前面两个佣兵脚底下一麻,当场摔了个趔趄,靴底蹭在铁轨上往前滑,“咔哒咔哒”连撞三个别在缝里的发烟罐,黄白相间的浓烟瞬间炸开,裹着火星子往他们身上扑。
有个佣兵反应快,抬胳膊去挡脸,袖管沾了发烟剂立马窜起火苗,他慌得往旁边滚,正好撞在囤钨砂的石堆上,腰里别着的爆破管被石头硌得弹出来,没等他捏紧就炸成了两截。剩下三个往后退,手里的全自动步枪往通道里扫,子弹打在铁轨上蹦跳着往暗处飞,周技术员趴在轨道边的护板后面,伸手摸出来测绘仪上的激光测距笔往他们脚边晃,红点扫过第二个佣兵的瞄准镜,对方下意识偏头躲的瞬间,小姜扣下了霰弹枪的扳机,钢珠直接崩碎了他膝盖骨,那家伙闷哼着栽倒,步枪“哐当”砸在铁轨上。
我爹把二头目按在积水里,那货还在拼命扑腾,另一只手摸出藏在靴子里的弹簧刀往他腰上扎,我爹旧伤没好的腰被刀尖划开个口子,他愣是没撒手,攥着那枚信号发射器往旁边的厚岩层缝里塞,指尖抠着缝把设备往深处怼了半米,岩层的金属矿脉直接把最后一点残余信号全屏蔽得干干净净,连半丝脉冲都漏不出去。我攥着柴刀绕到洞道侧面的暗岔口,那是之前陈叔踩点时挖出来的小窄道,仅容一个人侧身钻过去,我从背后摸到最后一个佣兵身后,他正换弹匣,后背露在我面前,我抬起柴刀往他枪托上劈,刀刃卡进实木枪托里拔不出来,他转过头就往我脸上挥拳头,我偏头躲开,肩膀撞在他胸口把他顶得往后趔趄,脚底下刚好踩中我之前没放完的最后一个发烟罐拉环,火星子蹭到他胸前的战术背心上,整个人瞬间被烟裹住。
仅剩的那个领头佣兵见势不对,转身就往主洞道入口跑,他腰里还绑着一捆塑性炸药,摆明了是要绕去通风井那边远程引爆老主井的支撑柱。陈叔拄着根旧撬棍追上去,他独臂冲得飞快,俩月没见光的眼睛反倒比我们更适应洞道里的昏暗,没两步就拽住了那家伙绑炸药的背带,俩人直接滚倒在积水里,佣兵摸出腿上的军用匕首往他空袖管扎,扎进去才发现那截空袖里塞的是磨尖的旧钢轨碎块,刀刃“当”的一声崩出豁口,陈叔攥着他握刀的手腕往旁边拧,骨头错位的脆响隔着烟都能听见。
等我们合力把剩下的火全踩灭,主洞道那边的迷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我回头找二头目的时候才发现,那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咬断了自已靴底的藏毒囊,整个人已经硬邦邦浮在水面上,死之前手还死死往之前藏诡雷的石门方向够。周技术员捧着万用表去测通道里的输电线,刚蹲下来就“咦”了一声,他扒开铁轨边的厚浮土,底下露出来半扇锈得不成样的铁栅门,门后面根本不是之前图纸上标的废炮弹堆,而是密密麻麻摞着几十只贴了旧日文标签的保险箱,边角还沾着没干的机油,明显最近有人开过。
陈叔扶着墙喘粗气,指尖往那排保险箱指:“我找了俩月的东西就在这,当年鬼子撤的时候,把从周边矿上掠的全部铀矿样本全塞这了,走私团伙盯着这批货盯了十年,不是为了钨砂,是要拿样本去海外提纯造赃弹。”他话音刚落,我们兜里的对讲机又滋啦响了,这次不是加密频道的杂音,是山边救援队的呼救声,信号刺啦得很,背景里混着直升机旋翼的响动,可内容根本不是支援就位,他们说刚才绕后堵截的救援队小分队,在通风井出口撞见了剩下的走私分子,对方手里捏着起爆器,已经把整座山的外围防控网全炸开了口子,现在正往我们所在的通道方向摸,领头的人手里,还攥着能定位整座矿洞岩层受力点的测绘仪。
我摸了摸口袋里刚才塞进去的信号发射器,又低头扫过铁轨缝里还没掏出来的发烟罐,远处矿洞深处传来隐约的流水声,是之前没掏完的主排水暗河,水位正借着刚才爆破的震势往上涨,漫过铁轨枕木不过是十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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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反应比我还快,单手抄起脚边一个绿漆发烟罐往我俩中间砸,罐身撞在信号器上滑出去半米,他顺势带上门缝把我往通道里推:“别让它连基站,这洞底岩层厚得很,只有门口三米范围内能蹭到山边的卫星信号。”我爹攥着那截断铜丝跨步冲上去,铜丝锋利的刃口直接勒在二头目手腕上,血瞬间渗出来把发射器泡在里头,那点刚要跳起来的信号红点嗡的一声暗了半截——湿铜刚好短路了信号板的触点。
身后洞道的脚步声已经贴到了十米外,战术靴踩在积水里的脆响越来越近,领头的佣兵甚至开了枪,改装过的霰弹枪喷出来的钢珠打在铸铁门板上,溅起一溜火星子。老莫和小姜合力把那两个晕过去的余党往暗门侧面的死角拖,周技术员兜里的万用表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就被陈叔按住手,他用仅剩的那只好手扒开轨道边的浮土,露出底下铺着的旧输电线——是建国初期矿山通电时剩下的裸铝线,废了快四十年,两头还搭在外面主洞道的积水里。
“刚才你们电余党那招别浪费,把发烟罐的拉环全卡在轨道上。”陈叔把手里剩下七个发烟罐挨个塞到我们手里,罐底沾的汽油是他这俩月靠破矿灯攒的燃料,拉环拽开就是滚滚黄烟,混着旧发烟剂里的白磷碎末,沾到身上能烧透三层布。我蹲在轨道接缝处掰弯罐身,把拉环别进铁轨的铆钉缝里,只要有重物压过直接撞开保险,根本不用手拽。小姜扛着刚才从余党那缴来的霰弹枪退到通道拐角,把仅有的两发独头弹压进弹仓,刚才他脸上的血已经凝了痂,帽檐挡着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亮得很。
五个佣兵鱼贯冲进主洞道,领头的留着寸头,脸上画着迷彩油彩,手里的霰弹枪扫掉了我们挂在洞道边的空矿灯,玻璃渣碎了一地。他们脚刚踏进轨道延伸出来的积水中,老莫就把手里攥着的裸铝线线头往旁边的旧航弹导电片上一搭,半米宽的水面瞬间窜起蓝紫色的电火花,走在最前面两个佣兵脚底下一麻,当场摔了个趔趄,靴底蹭在铁轨上往前滑,“咔哒咔哒”连撞三个别在缝里的发烟罐,黄白相间的浓烟瞬间炸开,裹着火星子往他们身上扑。
有个佣兵反应快,抬胳膊去挡脸,袖管沾了发烟剂立马窜起火苗,他慌得往旁边滚,正好撞在囤钨砂的石堆上,腰里别着的爆破管被石头硌得弹出来,没等他捏紧就炸成了两截。剩下三个往后退,手里的全自动步枪往通道里扫,子弹打在铁轨上蹦跳着往暗处飞,周技术员趴在轨道边的护板后面,伸手摸出来测绘仪上的激光测距笔往他们脚边晃,红点扫过第二个佣兵的瞄准镜,对方下意识偏头躲的瞬间,小姜扣下了霰弹枪的扳机,钢珠直接崩碎了他膝盖骨,那家伙闷哼着栽倒,步枪“哐当”砸在铁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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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剩的那个领头佣兵见势不对,转身就往主洞道入口跑,他腰里还绑着一捆塑性炸药,摆明了是要绕去通风井那边远程引爆老主井的支撑柱。陈叔拄着根旧撬棍追上去,他独臂冲得飞快,俩月没见光的眼睛反倒比我们更适应洞道里的昏暗,没两步就拽住了那家伙绑炸药的背带,俩人直接滚倒在积水里,佣兵摸出腿上的军用匕首往他空袖管扎,扎进去才发现那截空袖里塞的是磨尖的旧钢轨碎块,刀刃“当”的一声崩出豁口,陈叔攥着他握刀的手腕往旁边拧,骨头错位的脆响隔着烟都能听见。
等我们合力把剩下的火全踩灭,主洞道那边的迷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我回头找二头目的时候才发现,那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咬断了自已靴底的藏毒囊,整个人已经硬邦邦浮在水面上,死之前手还死死往之前藏诡雷的石门方向够。周技术员捧着万用表去测通道里的输电线,刚蹲下来就“咦”了一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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