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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把沾在袖口的铅浆痂蹭掉，兜里的辐射仪猛地又炸起高频蜂鸣，指针红尖直接戳破表盘最大刻度——离我们最近的一号暗渗点已经开始往外溢混着铀尘的浮沫，黄澄澄的水迹顺着岩壁根往巷口淌，脚边石缝里蜷着的几只潮虫触到水瞬间蜷成焦黑的团。老莫把皱地图往我手里一拍，指节在三号点的位置重重磕出印子：“76年我跟着老勘探队进过山腹，这三个洞是当年修水渠时凿的导洞，洞壁全是松垮的风化石，手头没重型封填设备，砸不开也灌不透。”

   
    没等他话音落，风井方向的铁梯哐当哐当响得刺耳，刚才漏网的头目居然摸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拎着高压气罐的同伙，气罐喷口接的软管明摆着能把压载的放射性废液直接往暗洞里怼。守在巷口的特警立刻抬枪对准洞口，可那头目早摸透了矿洞的支护结构，拽着身边的戴面罩同伙往我们方向一推当肉盾，自已侧身往侧边的岔道猫腰窜，那同伙身上捆着的定时炸弹红灯正一秒秒跳，离炸响只剩不到三十秒。

   
    我爹攥着剩下的半卷防火阻燃毯冲上去往那人头上一罩，连拖带拽把他往洞外的防爆坑拽，金属定时器的滴答声撞在岩壁上震得人脑壳疼，我和老莫抄起脚边两袋速凝水泥跟着往外冲，刚把炸弹按进堆着沙袋的防爆坑，身后“轰”的一声闷响，气浪把我掀得踉跄着扑在土堆上，后颈被飞过来的碎石划开一道细口子。等我爬起来抬头，那两个拎着气罐的余党已经绕到了一号暗渗点边上，正拧着阀门要往洞里排废液，小周带着两个年轻矿工扑上去拦，被对方拎着的防爆手电砸中额角，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了半张脸。

   
    我摸出背后别着的伞兵刀冲上去，刀刃直接划开其中一人的气管防护带，那人捂着脖子往后退，脚下踩在淌水的青苔上直接滑翻，手里的高压气罐“当啷”滚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口呲的一声漏出淡绿色的雾气。剩下那个余党疯了似的把气罐往暗洞里面推，转身摸出腰后的折叠撬棍往我头上砸，老莫从侧边扑过来攥住他的手腕，两个人在没过脚踝的水里较力，撬棍尖离我眼球不到两厘米，突然被赶过来的小周用钢叉把杆身别住，咔哒一声直接掰成了弓形。

   
    剩下的问题比斗人更棘手：刚才的爆炸把一号暗洞的洞口炸松了半圈，混着积水的碎石哗哗往洞外淌，再拖十分钟，三道暗脉全通，山脚下的饮水井铁定要被污染。我盯着脚边堆着的十来个给注浆机备着的高弹阻水囊忽然反应过来——当年探洞队常用这玩意儿塞进空洞胀开挡水，眼下手头的速凝砂浆刚好能配成封填料，牵线把囊袋送进暗洞深处胀开，比直接灌水泥省事十倍。

   
    没等旁人搭手，我把防刮面罩往头上一扣，攥着捆着阻水囊的安全绳就往刚能容下一人的一号暗洞里钻，洞壁的风化石棱子刮得工装撕出几道口子，后颈的伤口蹭在凉石头上，血混着淌下来的积水往衣领里灌。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攥着头顶的矿灯往前爬不到五米，迎面就撞在刚才窜进来的那个头目后腰上——他居然想抢在我前面往洞的最深处塞引爆器，把整段暗脉直接炸通。

   
    矿灯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攥着的引爆器红光照在我脸上，抬脚往我胸口猛踹，我侧过身躲过去，手抠着洞壁的石棱子往前一扑，俩人在狭窄的洞道里滚成一团，他的指甲抠在我小臂上撕出几道血痕，我攥着伞兵刀往他手腕上一扎，引爆器“啪嗒”掉在积水里，他嗷的一声喊着要往洞的尽头爬，那地方连着岩层的薄弱带，真炸了半个山腹的积水都得往山下灌。

   
    身后洞道里传来老莫扯安全绳的晃动感，我捞着地上的引爆器往兜里一塞，拖着已经解开绑带的阻水囊往洞的最深处爬，指尖摸到岩层渗水流的交汇点时，立刻拧开囊口的速凝料阀门，沉甸甸的砂浆瞬间把高弹囊撑得鼓胀，囊袋的橡胶面牢牢贴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涌过来的水流直接被挡得严严实实。我顺着安全绳往洞外退的时候，听见二号暗渗点方向传来工友们搅砂浆的响动，风从洞道深处吹出来，裹着点岩尘的味道，我兜里的源球忽然烫得厉害，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暗洞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囊袋堵死的缝隙，往我刚才没留意的侧边小支洞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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