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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机的嗡鸣还绕在岩壁上，我掌心里的涉密硬盘突然烫得硌手——爆炸余波震松了散落在岩缝里的铀矿砂，细粒顺着岩龛缝隙往下漏，把铅门压得足足往下沉了两寸，通风口瞬间堵死半圈，氧含量表的指针蹭着红线往下跌。没等我们搭话，那边的咳嗽声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混着撞门的哐当响，显然是有不速之客闯到了卫生院的老机房外头。
“不能等信号导航了，走后山的菊田暗渠。”老陈咬着牙扯下左臂上渗血的袖带往腕上缠，矿灯往岩龛最里头扫，照出一排被苔藓盖得严实的铁梯，是当年勘探队偷偷凿的应急逃生道，出口正对着后山那片连当地人都不敢乱闯的野菊田。我把那台旧通话机塞进背包最内层，攥着伞兵刀爬在最前面开路，梯壁上积了几十年的锈渣蹭得满手都是，爬了不到两百米，风里已经飘来熟得发甜的野菊香，头顶的天光顺着透气孔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我手背上。
铁梯尽头的盖板刚掀开半寸，我脖后汗毛直接竖起来——菊田深处的秸秆晃动得不对劲，不是风刮的，是有卧倒的人压着菊丛移动，消音器的冷光隔着半人高的花茎晃了一下，子弹“咻”地擦着盖板边钉进土里，溅起的泥点溅在我脸颊上，凉得发腥。是刚才没在矿道里清干净的漏网余党，他们居然绕路比我们先摸去了逃生口守着，菊田边就是直通山外的柏油路，他们肯定想抢我们手里的涉密硬盘逃出境。
我按着身边小周的脑袋把他按回暗渠里，抬手拿矿灯往菊田左侧晃了晃，故意开三闪关三闪，是当年勘探队定的佯攻暗号。老陈心领神会，攥着矿锤往右侧菊丛摸过去，他身上沾的矿道泥点和黄土色菊秆几乎融成一体，脚步轻得像野兔子蹭地。我爹摸出焊枪拧开半圈燃气阀，淡蓝色的火苗窜出来半寸高，对着风口往菊田的中心位置扫，干透的菊叶蹭着火苗瞬间卷起半人高的烟幕，苦香的烟气裹着火光往四面漫，把余党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混乱里传来两声闷哼，是老陈摸过去一矿锤一个砸在了两个余党的后颈，刚放倒第二个人，斜侧方的菊丛里突然窜出来个穿迷彩的高个子，手里的霰弹枪喷出来的铁砂扫过老陈的肩头，把他身上的旧工装撕出一排密密麻麻的破洞，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明黄色的野菊花瓣上，艳得扎眼。我没等他抬枪补射，攥着伞兵刀从暗渠里扑出去，脚边的菊秆被我踩断一片，刀刃顺着他霰弹枪的扳机缝卡进去，猛地一拧，撞针“咔哒”一声断在膛里。他扔了枪攥着拳往我脸上砸，我侧身躲的时候后腰撞在菊田的储水罐支架上，余光瞥见他靴筒外侧印着和之前矿道里那伙人一模一样的骷髅标。
小苏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手里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菊牌，没等那家伙转头，直接把锋利的牌棱往他后颈的麻筋上狠狠划下去，那人浑身一僵直挺挺往旁边倒，压塌了半片野菊。没等我们喘口气，远处山路口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是接应的越野车顺着土路往菊田冲，车顶上还架着班用机枪，扫得路边的碎石乱飞，菊花瓣被弹道掀得漫天飘。
“往菊田中心的老泵房跑！我爹当年说那底下通着卫生院的输水管线！”小周扯着嗓子喊，攥着手里剩下的半罐焊气往身后扔，火苗窜起来刚好挡在车头前，逼得司机猛地打方向盘撞进了土沟里。我们五个猫着腰往泵房冲，子弹擦着耳根飞，把泵房的铁卷帘门扫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孔，老陈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卷帘门，铁门撞在墙上震得落满脖子的灰。
泵房角落的井盖刚掀开，我脚边的地上掉下来个碎玻璃片，是之前闯进来的人落下的医用葡萄糖瓶碎片——这帮人居然早就摸到了菊田，甚至提前往卫生院那边布了点。我顺着井盖往下跳的时候，背包里的旧通话机突然又滋啦响了，那边的老周的声音带着笑，背景里居然传出了很轻的拍电报的哒哒声：“别往输水管走，脚边第三块水泥砖通机房备用梯，我给你们留的酱肘子还热着，对了……外头来的不是小角色，我七六年留的后手，该亮出来了。”
我弯腰撬开第三块水泥砖，铁盒上的铜锁图案，居然和小苏那枚铜菊牌的纹路严丝合缝。远处越野车的踹门声已经传到了泵房门口，他们拎着炸药包显然是要直接炸开铁门冲进来，铁盒里的钥匙摸在手里温凉，我抬头往泵房后墙看，那些爬满野菊藤蔓的砖墙缝隙里，隐约露出半块我在老照片上见过的、印着勘探队编号的旧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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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机的嗡鸣还绕在岩壁上，我掌心里的涉密硬盘突然烫得硌手——爆炸余波震松了散落在岩缝里的铀矿砂，细粒顺着岩龛缝隙往下漏，把铅门压得足足往下沉了两寸，通风口瞬间堵死半圈，氧含量表的指针蹭着红线往下跌。没等我们搭话，那边的咳嗽声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混着撞门的哐当响，显然是有不速之客闯到了卫生院的老机房外头。
“不能等信号导航了，走后山的菊田暗渠。”老陈咬着牙扯下左臂上渗血的袖带往腕上缠，矿灯往岩龛最里头扫，照出一排被苔藓盖得严实的铁梯，是当年勘探队偷偷凿的应急逃生道，出口正对着后山那片连当地人都不敢乱闯的野菊田。我把那台旧通话机塞进背包最内层，攥着伞兵刀爬在最前面开路，梯壁上积了几十年的锈渣蹭得满手都是，爬了不到两百米，风里已经飘来熟得发甜的野菊香，头顶的天光顺着透气孔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我手背上。
铁梯尽头的盖板刚掀开半寸，我脖后汗毛直接竖起来——菊田深处的秸秆晃动得不对劲，不是风刮的，是有卧倒的人压着菊丛移动，消音器的冷光隔着半人高的花茎晃了一下，子弹“咻”地擦着盖板边钉进土里，溅起的泥点溅在我脸颊上，凉得发腥。是刚才没在矿道里清干净的漏网余党，他们居然绕路比我们先摸去了逃生口守着，菊田边就是直通山外的柏油路，他们肯定想抢我们手里的涉密硬盘逃出境。
我按着身边小周的脑袋把他按回暗渠里，抬手拿矿灯往菊田左侧晃了晃，故意开三闪关三闪，是当年勘探队定的佯攻暗号。老陈心领神会，攥着矿锤往右侧菊丛摸过去，他身上沾的矿道泥点和黄土色菊秆几乎融成一体，脚步轻得像野兔子蹭地。我爹摸出焊枪拧开半圈燃气阀，淡蓝色的火苗窜出来半寸高，对着风口往菊田的中心位置扫，干透的菊叶蹭着火苗瞬间卷起半人高的烟幕，苦香的烟气裹着火光往四面漫，把余党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混乱里传来两声闷哼，是老陈摸过去一矿锤一个砸在了两个余党的后颈，刚放倒第二个人，斜侧方的菊丛里突然窜出来个穿迷彩的高个子，手里的霰弹枪喷出来的铁砂扫过老陈的肩头，把他身上的旧工装撕出一排密密麻麻的破洞，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明黄色的野菊花瓣上，艳得扎眼。我没等他抬枪补射，攥着伞兵刀从暗渠里扑出去，脚边的菊秆被我踩断一片，刀刃顺着他霰弹枪的扳机缝卡进去，猛地一拧，撞针“咔哒”一声断在膛里。他扔了枪攥着拳往我脸上砸，我侧身躲的时候后腰撞在菊田的储水罐支架上，余光瞥见他靴筒外侧印着和之前矿道里那伙人一模一样的骷髅标。
小苏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手里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菊牌，没等那家伙转头，直接把锋利的牌棱往他后颈的麻筋上狠狠划下去，那人浑身一僵直挺挺往旁边倒，压塌了半片野菊。没等我们喘口气，远处山路口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是接应的越野车顺着土路往菊田冲，车顶上还架着班用机枪，扫得路边的碎石乱飞，菊花瓣被弹道掀得漫天飘。
“往菊田中心的老泵房跑！我爹当年说那底下通着卫生院的输水管线！”小周扯着嗓子喊，攥着手里剩下的半罐焊气往身后扔，火苗窜起来刚好挡在车头前，逼得司机猛地打方向盘撞进了土沟里。我们五个猫着腰往泵房冲，子弹擦着耳根飞，把泵房的铁卷帘门扫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孔，老陈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卷帘门，铁门撞在墙上震得落满脖子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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