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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和孩子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衣着太整洁,面料太好,神情太镇定,带着一种令人讨厌的体面。
他们慢悠悠地站起身,歪着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挂起那种街头混子特有的、混合着威胁与贪婪的表情,朝着卡珊德拉踱步过来。
那姿态明明白白地写着:“借点钱花花?不借?那我们自己拿。”
然而,他们的步伐和气势,在下一秒迅速瓦解。
他们看到了跟在最后面的奥卢斯。
奥卢斯只是微微低下头,让视线平静地落在三个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两秒钟。但那一瞥之中,仿佛携带着千钧重量——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压迫感,一种无需言明就能被动物性直觉瞬间捕捉到的危险信号。
三个小伙子仿佛在电光石火间“顿悟”了生命的某种至高哲理,或是猛然记起家里炉子上还烧着一壶快要干透的开水。
他们连眼神交换都省了,直接弹射起步,撞开半掩的单元门,分头逃之夭夭。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虽然,如果真动起手来,丫丫或许只需动动小手指,就能让这三个家伙以各种富有创意的方式贴在墙上成为临时浮雕。但不得不承认,在某些场合,一副高大、魁梧、壮实得像头西伯利亚棕熊的体魄,往往能省去大量社交辞令,直达问题的核心——让麻烦自行消散。
“你们上去吧。”奥卢斯看了看狭窄的楼梯门洞说,“我在这里等。”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揽过丫丫和哈利,护送着两个孩子踏上了光线幽暗、堆着杂物的楼梯,向上走去。
比起外面又脏又臭的街道,尤利娅的家里干净而整洁。
这是一个典型的苏联标准居室。两个局促的小房间,一个稍大的客厅。
和许多基斯里夫人的家庭一样,墙上挂着编织精美的壁毯,一台老式的挂钟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仿佛在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靠墙的一排玻璃柜里,摆放着擦得锃亮的餐具、精致的瓷器和几只很久没被使用水晶高脚杯。
单看这个客厅,看这些纤尘不染的玻璃与瓷器,你绝不会联想到这是一个挣扎在社会最底层、连明日餐食都需发愁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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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圣理会的情报调查结果不会错。
在圣理会接手旅馆之前,尤利娅那点微薄的工资,经过恶性通货膨胀的稀释后,只能让两个人每天吃点土豆白菜黑面包。多买一块黄油,都需要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心理斗争。
家中还有一位需要常年照料的病人——尤利娅的母亲,一位七十多岁、几乎终日躺在床上的老人。
她并非生来如此。
年轻时,她曾是一名战士,在那个战火熊熊燃烧的年代深入敌后打过游击。她曾在冰封的森林里长时间潜伏,这份经历为她留下了独特的“纪念品”。
在极端严寒与潮湿环境中落下的病根,逐渐演变成伴随终身的严重哮喘和无法遏制的咳嗽。
原本,她拥有国家颁发的养老金和医疗保障,那是她用鲜血与青春换来的承诺,看病吃药皆有依靠。
可国家解体了。随着卢布价值如雪崩般暴跌成近乎废纸,那点养老金连养活自己都显得杯水车薪。
更令人无奈的是,尽管医院机构仍在,医生们也还在岗位上,免费看诊的承诺名义上未被废除,但药房的货架却早已空空如也。
于是,这位曾经坚韧不屈的老兵,只能在病痛的折磨中不死不活地熬着日子,躺在窄小的旧床上,听着隔壁邻居家传来的各种声响,不知自己会在哪一个格外寒冷的深夜,悄然停止呼吸。
至于家里的家当,那是尤利娅的丈夫——一位曾经受人尊敬的工程师——在世时挣回来的。
可惜八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夺走了他的生命:持续的低烧,蔓延全身的莫名疼痛,查不出确切原因,短短几天便撒手人寰。
这些沉重而琐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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