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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1章 食堂风云!(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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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子。寄件人栏龙飞凤舞写着“董坤”,收件人栏却是潦草一行:“晋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17号 张尤 收”。字迹颤抖,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墨水洇开一团乌黑。

    杨锦文盯着那个地址,喉结滚动:“新建路17号……是太原市公安局家属院。”

    韦巧星倒吸一口冷气:“凶手熟人……是警察?”

    “不。”杨锦文摇头,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昨夜在董坤出租屋床垫夹层里发现的,半张撕碎的火车票存根,“太原”,终点“襄番”,日期“12月27日”。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张尤,新建路17号,三单元401。他老婆在二医院当护士。他儿子在十五中念初三。他爸……在劳改农场坐过十年。”

    猫子猛地抬头:“董坤跟踪过凶手?”

    “他偷包那天就知道对方是谁。”杨锦文将存根拍在掌心,“‘便民浴池’更衣室,董坤认出张尤时,已经知道他是谁、住哪、家里几口人。他没报警,也没找人合伙敲诈——他直接回了老家,把钱藏进灶屋横梁,然后……八号去寄信。”

    唐瑶急问:“寄什么信?”

    杨锦文没答,只对韦巧星下令:“马上联系太原警方,查新建路17号三单元401住户张尤的全部社会关系,重点查他十二月有没有离晋,查他老婆工作排班表,查他儿子学校出入登记!再调襄番市所有邮局八号下午三点后的寄信监控!”

    话音未落,派出所民警小跑进来,手里挥着个对讲机:“高队电话!说……说‘便民浴池’那边有动静!”

    高贺军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杨总!我们刚撬开浴池锅炉房后面那间废弃工具间!里头有张床,有换洗衣物,还有……还有半包没抽完的‘红金龙’!烟盒上印着‘襄番卷烟厂监制’,但烟丝里混着晋省产的旱烟叶!”

    杨锦文握着对讲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床底下呢?”

    “有!有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贴着张纸条——‘给张尤,急用’!盒子里……空的。”

    会议室里那张血字照片在杨锦文脑中炸开——“龙”字那一撇出头,像刀锋斜劈;而“尤”字,正是“龙”字少一横。董坤濒死时写下的,根本不是凶手全名,而是他熟人的姓氏缩写。张尤,张尤……张尤的“尤”,是“尤其”的尤,更是“尤物”的尤,更是“怨尤”的尤。

    他忽然想起董坤临终前在地板上蠕动的那一米。不是求生,是挪向窗台下方——那里钉着一块松动的木板,板缝里嵌着半截铅笔头。法医报告里没提,因为太小,被血浸透后几乎隐形。此刻杨锦文却无比确信:董坤用尽最后力气,是要够到那截铅笔,写下更多字。可凶手补的那两锤,砸碎的不仅是头骨,更是未出口的真相。

    “张尤没参与抢劫。”杨锦文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井水,“他只是给凶手提供了落脚点、洗澡的地方、还有……董坤的行踪。”

    猫子接口:“所以凶手八号去寄信,不是威胁,是谈判——用钱换命。”

    “不。”杨锦文望向远处山坳里袅袅升起的炊烟,“是交换。董坤把钱藏起来,张尤把凶手藏起来。他们八号见面,谈妥条件:董坤交钱,张尤保他活命。可张尤没料到……”

    “没料到董坤根本没打算交钱。”唐瑶脱口而出。

    杨锦文颔首:“董坤寄信,是告诉张尤——钱在我手上,你儿子下周三放学走新建路,我会等他。”

    死寂。

    韦巧星手心沁汗:“所以凶手……”

    “凶手八号下午拿到信,当晚就去了董坤家。”杨锦文一字一顿,“他以为董坤在虚张声势,以为那封信是恐吓。可当他翻遍屋子找不到钱,看到董坤新买的摩托、听到邻居说‘董坤七号回乡显摆’,他就明白了——钱不在襄番,而在太平店。”

    猫子猛地攥拳:“所以他连夜赶往太平店,想逼董坤交钱?”

    “不。”杨锦文摇头,从怀里摸出那张火车票存根,指尖划过“太原”二字,“他先回了太原。张尤给他开了门,听他讲完经过,然后……张尤给了他一样东西。”

    唐瑶屏住呼吸:“什么?”

    杨锦文将存根翻转,背面铅笔字下方,有几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划痕——是圆珠笔反复描摹留下的印子。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镜头贴近,放大,调高对比度。屏幕上渐渐浮现出一行模糊却可辨的字:

    【张尤,新建路17号,三单元401。他老婆在二医院当护士。他儿子在十五中念初三。他爸……在劳改农场坐过十年。】

    而就在“他爸”二字旁边,多了一行新添的小字,墨色更深,笔画更重:

    【我爸死前说,张尤当年举报他,才判的十年。】

    猫子呼吸一滞:“董坤……知道张尤的底细?”

    “他知道张尤最怕什么。”杨锦文收起手机,目光扫过众人,“怕他爸的旧案翻出来,怕他老婆知道他举报亲爹,怕他儿子在学校被戳脊梁骨。董坤没寄信,他寄的是刀——一把捅进张尤软肋的刀。”

    风突然大了,卷起院中枯叶打着旋儿撞上土墙。杨锦文抬脚跨过门槛,皮鞋碾碎一片干枯的梧桐叶,脆响刺耳。

    “现在,张尤比我们更想找到凶手。”他顿了顿,声音沉如磐石,“因为凶手手里,攥着能毁掉他全家的东西。”

    远处,一辆警车正拐过村口土坡,车顶红蓝警灯无声旋转,光束扫过斑驳的土墙,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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