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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了无空隙。

    陈极夜现在连道歉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他今生最大的遗憾。

    “看看，他是如何对待身边人的？这种人就不能靠近，他不会记得你的好意，反而一起恨你，哪一天死在这个怪物的手下都不一定。”

    “这种人就该死，还活着干什么？继续祸害社会？”

    陈极夜微不可查的点头，很同意这句话。他眼神空洞地盯着高空，瞳色幽深，世界的光亮已经照不进这口深潭了。

    是的。

    他很该死。

    有些人拥有与自己相同的经历，但他们却仍然善良地化作星光，即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

    而他却无视另一条道路，顺着恶劣的轨迹，成了其中一位加害者。

    他真的是太该死了。

    Beta忍不住，出声失笑，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笑了，但是他索性继续笑下去，直到嘴角僵硬，发白的嘴唇抽搐着，无法维持真实的笑容。

    不知何时，哭咸的泪水已经涌出眼眶，缓缓滑过冰凉的脸庞，流进唇缝，短暂湿润龟裂起皮的唇瓣。

    他抬起酸涩的眼，继续远望天空。

    神明执起无形的笔，在他麻木的肌肤上作画。

    祂的毛笔，每一根都是坚硬的刺针，幸好他已经感受不到刀片的触碰。但神明是无敌的，祂毫无章法的笔画化作极度寒冷的细针，狠戾地扎进他体内最柔软的地方。

    Beta如他小时候被群殴一样，默默抱着双腿蜷缩着在角落，如兔子一般默默忍痛。他毫发无损，却已千疮百孔。陈极夜全身痛得冷得颤抖，然而这道酷刑他是无法逃避的，因这是他的报应。

    失神了很久，天色越来越暗。

    仅在一瞬间，就迎来了今年初次飘落的雪花。

    瓷白的小精灵铺天盖地，坠落凡尘。

    朔风乍起，以十四楼的某个人为目标，将冷空气灌入偌大的空间。随波逐流的雪花往死气沉沉的尸体飘来，似是冬之女神的怜悯，亦或是鼓励，鼓励他能够下定去死的决心。

    陈极夜一动不动望着面前涌来的乱琼碎玉，有些好奇地落在他睫毛上，有些在肩头上，还有一些停在他的发丝上。

    它们生存的时间要久一些，因为这个恒温生物的体温已经流失了很多。

    他无心理会，任由这些白色生物在周边端详自己。风止了，阳台外落下的冰晶数量变得更多了，霏霏大雪很快覆盖住平面。

    脑海朗读出一首应景的诗词：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陈极夜记得，楚瑾彧说过初雪是个有意义的日子。

    “初雪，应该和爱人出去走走。走吧~别再做你那无聊的功课了，反正只耽误一个多小时而已。”

    “走，去看下雪！错过了又要等一年！陈极夜！快，一，点！”

    他应该带楚瑾彧去外面看看的，可是，他的身体和意志好像已经撑不过今天了……

    ……………………

    Beta仔细整理这花瓶中的鲜花，势必要做得完美无瑕。

    摆放好，陈极夜坐在椅子，盯着这些东西出神。他发现，整理自己的杂物后，居然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最近很容易发呆，有时候想将目光挪到正事上，身体却不听使唤，想要多静止一会。

    他情不自禁朝那些物品伸手，拿起其中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自带的小灯照耀着金属品，将这中央放着的戒指照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黯淡空间，仅有它在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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