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后厨众人目光聚焦而来,都想知道方逸飞抽的第二道是什么菜。
周砚的表情也是有些紧张起来,虽然选拔的是方师伯,但这也关系到他的任务。
要是抽一道方师伯不会,他也不会的菜,那就可以直接投降了。...
车子驶过苏稽镇口那棵老黄桷树时,夏瑶终于没再回头。她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像被水洇湿的墨迹。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奔跑着,挥着手,最后停在路中央,站成一个倔强而沉默的剪影。
她攥紧了手里的盒子,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发疼。盒盖掀开一条缝,银色表带在晨光里闪过一道微光——是块上海牌手表,表盘背面用极细的刻刀雕了两朵并蒂的芙蓉花,花瓣纤毫毕现,花蕊处还嵌了一粒比芝麻还小的红点,像是初春枝头刚凝的露珠。
这哪是手表?分明是一颗心剖开来,细细雕琢,又悄悄藏进时间的齿轮里。
夏瑶闭上眼,鼻尖萦绕的仍是昨夜红烧排骨面的浓香,混合着卤猪蹄的酱香、腊肉的烟熏气,还有周砚围裙上沾着的、淡淡的八角茴香。她忽然想起他蹲在灶前搅动锅底的样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汗珠顺着额角滑进鬓边,可眼神亮得惊人,像灶膛里不灭的火苗。
“爸,停车。”她声音很轻,却让林志强下意识踩了刹车。
“怎么了瑤瑤?”孟芝兰转过身,眼里盛满担忧。
夏瑶没说话,只是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去。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反身跑向车尾,一把拉开后备箱——两大袋腊肉香肠静静躺在那里,塑料袋被晨光映得微微发亮,油渍在袋壁上洇开琥珀色的圆痕。
她从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十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稿纸。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字迹清隽有力,是她昨夜伏在灯下写的:
《苏稽豆腐干制法考略》《嘉州麻辣烫蘸碟十三式》《川西腊味风干湿度与气温关系手记》……最后一张纸上,画着一张简易的卤水配方图,主料旁标注着“周砚亲授”,辅料栏却密密麻麻添满了小字:“花椒宜用汉源大红袍,七分熟时下锅”“草果拍裂去籽,防苦涩”“收卤前必滤三遍,纱布需双层”……
她将纸包塞进腊肉袋最上层,手指顿了顿,又从颈间解下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磨得温润的铜铃铛——去年冬至她第一次来苏稽,周砚怕她迷路,在她自行车铃铛上系的。后来铃铛坏了,他偷偷修好,又换了一条新链子给她戴上,说“铃声一响,人就到了”。
铜铃轻轻碰在腊肉袋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她合上箱盖,重新坐回车里,脸上已看不出泪痕,只把那枚上海牌手表郑重地扣在腕上。表带微凉,秒针开始走动,嗒、嗒、嗒……像一颗心脏在寂静中重新搏动。
车子重新启动。这一次,她没再看后视镜。
而就在她转身的同一刻,周砚正站在自家饭店二楼的窗后,望着远去的车影。他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楼下,赵铁英正把一簸箕刚炸好的酥肉往竹匾里倒,金黄的酥肉堆成一座小山,热气腾腾;周淼蹲在门口用锉刀修一把锄头柄,铁屑簌簌落在他沾着泥点的胶鞋上;宋婉清则抱着一摞新印的菜单校样匆匆走过院坝,裙角被风吹得翻飞。
生活没有因一场离别而停摆。它只是悄然调了个频,把巨大的空落,碾成细碎的、需要一桩桩去填满的日常。
周砚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浅的压痕——那是夏瑶临走前,把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塞进他掌心时,指甲无意划出的。银杏叶脉络清晰,叶缘微卷,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等我带回香江的海风。”
他拇指缓缓摩挲着那道印痕,仿佛能触到叶脉的微凸。这时,楼下传来周沫沫清脆的喊声:“锅锅!你的电话!是杭城打来的!”
周砚一怔,快步下楼。电话机搁在柜台后,老周同志正笑呵呵地递过听筒:“小周,快接,是杭城长途,话费贵得很,别聊太久啊。”
他接过听筒,耳畔是滋滋的电流声,像隔着一条汹涌的河。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千山万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轻轻响起:
“喂?周砚?是我。我……刚下飞机。香江的风好大,吹得我头发都乱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