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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5章:一个极其重要且不可替代的KPI任务——生孩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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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天津卫起驾回京的车队在官道上摇摇晃晃地走着。

    王承恩像个尽职尽责的幽灵一样,隔着车帘递进了一个木托盘。

    “主子,林将军从北美带回来的那个……那个叫什么番茄的玩意儿,奴婢让人用井水拔过了,...

    值房里的炭火忽然噼啪炸开一声脆响,一颗赤红的炭粒崩出铜盆,滚到青砖地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没人去管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皇帝脸上,仿佛他刚掀开了地狱的盖子,而那底下涌出的不是烈焰,而是无声无息、蚀骨销魂的寒雾。

    朱由检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货币政策,竟可至此?”

    魏忠贤没答话,只把袖中那张海图重新展开,指尖重重压在马六甲海峡北口旧港的位置,指腹用力碾了碾纸面,仿佛要把那片海域按进桌案深处。

    “陛下,”田尔耕忽然开口,嗓音低哑,“臣……斗胆问一句——这些事,是谁在做?”

    不是“有没有人”,而是“是谁”。

    这问题一出,值房里所有人的脊背都绷直了一瞬。连方正化握着炭笔的手都停在半空,笔尖悬着一粒墨点,迟迟未落。

    朱由检没看田尔耕,目光缓缓扫过魏忠贤、周全、承政院,最后落在朱由检脸上。

    “朕查了三个月。”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从户部三年前的关税流水册子开始翻,翻到东厂崇祯七年七月十七日一份被涂改过的码头查验记录;从泉州卫所军器库失窃案卷宗里那个姓浦的大吏祖籍疑点,一直追到福州府一道早被焚毁的‘闽商通洋许可’存底——那道文书上,经手官员的签押印,和去年冬至节礼单上,送进西厂衙门后院的三匣南洋沉香盒底印记,完全一致。”

    周全的右手拇指,在膝盖上无声地蜷紧了。

    “不是一个人。”皇帝终于吐出这句话,“是一群人。一群……穿官袍、戴乌纱、领俸禄、考科举、写奏疏、跪丹墀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割开值房里粘稠的寂静。

    “他们当中,有户部主事,掌管茶引、盐引、铁引三类大宗物资的调拨配额;有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负责全国十二处官办船厂的物料采买与匠籍调度;有福建市舶提举司同知,专管外洋番商入港验货、报关抽分;甚至还有……”皇帝的目光在承政院脸上停了半息,“……内阁某位阁老的女婿,现任浙江巡抚幕府中的钱粮师爷,主管全省漕运折银与米价平准。”

    承政院猛地闭了一下眼。

    不是震惊,是钝痛。

    他认得那个名字。去年中秋,他亲手把一坛十年陈绍酒送到那位阁老府上,贺其爱婿升迁。酒坛封泥上,还压着一枚刻着“海晏河清”的青玉镇纸——那是皇帝亲赐给阁老的寿礼。

    如今想来,那枚玉镇纸的纹路,竟与东厂密档里一张南洋海商契约上的暗记,分毫不差。

    “他们不反大明。”皇帝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件无可更改的天命,“他们甚至比谁都盼着大明强盛。因为大明越强,他们的生意越大;大明的海船越多,他们的银子越厚;大明的官印越烫,他们手里捏着的每一道批文就越值钱。”

    他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又慢慢收拢。

    “他们不是叛徒,是寄生虫。寄生在国脉之上,吸的是朝廷的血,长的是自己的肉。你砍掉一根触须,它从另一根里再长出来;你烧掉一个巢穴,它早就在隔壁屋檐下搭好了新窝。”

    值房里静得能听见炭灰簌簌剥落的声音。

    魏忠贤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链拖过石阶:“陛下……查到了多少?”

    “三十七人。”朱由检说,“有实职的二十九个,挂名虚衔的八个。最小的,是礼部祠祭司一名七品主事,管的是各地藩王岁贡香料的折价核定;最大的……”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是前任户部左侍郎,致仕三年,现居杭州西子湖畔,名下有十八处茶园、七家当铺、四座铜矿。”

    田尔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任户部左侍郎……他记得那人。三年前卸任时,自己还亲自带人去码头送行,看着那艘三层楼船缓缓离岸,船尾挂着的“清风徐来”匾额,在夕阳下金光晃眼。

    原来那金光,不是照耀清名,是映着白银。

    “陛下,”朱由检突然出声,声音发紧,“这些人……可有通敌?”

    皇帝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有明面上的通敌书信,没有密约盟誓,没有番邦印信。但他们每个人,都在用大明的律法、制度、文书、印章,为西洋人做事。他们把大明的定价权,变成东印度公司的算盘珠;把大明的配额表,变成荷兰人的航海图;把大明的关税册,变成葡萄牙商人的账本。”

    他起身,走到值房北窗下。窗外天色已暗,檐角悬着半钩残月,清冷如霜。

    “朕让人试过。”皇帝背对着众人,声音飘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把一份伪造的‘明年茶叶出口配额削减三成’的户部密谕,混进西厂呈报的机要文书里,送去给那三十七人中的一位——苏州织造局监工。”

    “他当晚就召了三个本地绸商,连夜签下三份五年包销合约,条款里白纸黑字写着:‘若朝廷明年减产,此约自动转为溢价收购,每匹苏缎加银五分’。”

    “第二天一早,那三个绸商就派快船去了松江,把市面上所有待售的云锦、缂丝、妆花缎,以市价九成五全部扫空。”

    “第三天,松江布行公所贴出告示:因原料短缺,即日起暂停接单。”

    朱由检转过身,月光斜斜切过他半边脸,另一半沉在阴影里。

    “这就是经济情报战。不用刀,不流血,不攻城,不掠地。它让一个织造局监工,一夜之间,成了东印度公司在江南最锋利的刀;让三个绸商,成了替洋人收割大明百姓钱袋的镰刀。”

    他一步步走回桌前,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所以朕今天要你们明白一件事——”皇帝的手掌按在那份尚未合拢的文书上,指节泛白,“蒲姓前裔这条线,是毒蛇的尾巴;而经济情报这条线,是缠住大明咽喉的绞索。”

    “斩尾巴,蛇会疼,但还能活。”

    “断绞索……”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的眼睛。

    “大明,就断气了。”

    值房里死寂。

    连炭盆里的余烬,都停止了呼吸。

    魏忠贤忽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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