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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试镜正式开始。
以张鸿如今的身份自然不会亲自搭戏。
试镜流程基本上都是表演助理递词，演员要自己给出反应。
这其实也是业内试镜的惯例。
不然一天试镜下来，搭戏的演员不累...
车子驶离宝格丽酒店时，天边已泛起青灰。李鈊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抖音直播间回放——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苏安笑着把一束干花塞进张鸿手里，而张鸿顺势往李鈊肩头一搭，两人并肩站在香槟塔旁，光影柔得像幅老胶片。她盯着那帧画面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抬手按灭屏幕，又轻轻呼出一口气。
张鸿侧过脸：“想什么呢？”
“想……你刚才在直播里说‘《庆余年》不是我的剧，是我的朋友’。”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可你连剧本都没看过。”
张鸿笑了：“没看过才敢这么说。”
李鈊一怔。
他伸手拨开她耳际一缕滑落的碎发，动作很慢，指腹略带薄茧，擦过她下颌线时微微发烫：“我要真夸它好，观众反而要疑心——这人是不是收钱了？可我说‘是我朋友的剧’，大家就信了。因为知道我张鸿从不替人吹牛，除非那人真值得。”
车窗外霓虹流淌，映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李鈊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她见过太多演员在镜头前说漂亮话，却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信任”当武器使——不靠演技，不靠台词，就靠二十年如一日没塌过的人设。
“那……你真没看？”
“看了三集。”他坦然道，“剪辑太狠，节奏快得像打拳。但范闲背《将进酒》那段，我让剪辑师单独截出来，循环听了七遍。”
李鈊愣住：“你还会背《将进酒》？”
“不会。”他笑，“但我记得你小时候练戏，每晚对着月亮吼这一段。嗓子劈了三次，第二天还得吊嗓。”
她猝不及防红了眼眶。
原来他记得。记得她十七岁在苏州评弹团后院摔断的脚踝，记得她为试镜《牡丹亭》偷偷减掉的八斤体重，记得她第一次见他时攥着剧本发抖的手——连指甲掐进掌心的月牙形印子，他都数过。
车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声。李鈊低头扯了扯衣角，声音哑：“……你这么记着，我压力好大。”
“压力？”张鸿挑眉，“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把你往剧组带？”
她抬眼。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他目光沉静，“这个圈子最硬的护身符，从来不是资方脸色、不是平台流量、不是热搜词条——是你自己站得够直。”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苏安发来一张图：企鹅视频后台实时数据曲线图。红线如火箭般陡峭上扬——《庆余年》开播前三小时预约量破820万，创平台历史纪录；#百亿俱乐部#话题阅读量1.3亿，讨论量47万，其中32%的用户是从抖音短视频跳转而来；更惊人的是，#张鸿李鈊同框#衍生话题下，一条15秒剪辑播放量已破2800万——画面只有两人在庆功宴角落碰杯的侧影，背景音是张鸿一句模糊的“敬所有没被删掉的台词”。
“苏安说，抖音剪辑组刚改完第三版。”张鸿晃了晃手机，“现在全网都在找这段原片。但他们找不到。”
李鈊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根本没拍。”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那是用《流浪地球》片场废料拼的——范闲喝酒的镜头借了吴京举杯的手势，李鈊转身的弧度剪了《攀登者》里华艺喘息的0.3秒，连背景音乐都是《流浪地球》配乐组临时扒的de摸片段。”
她猛地坐直：“这……算盗用素材？”
“算侵权。”张鸿点头，“所以我让法务凌晨三点签了免责声明，发给郭帆和吴京本人确认。郭帆回了个‘下次多剪我两秒’，吴京直接转账五十万——说是买‘范闲喝的那杯酒’。”
李鈊捂住嘴，肩膀微微发颤。
张鸿看着她笑：“现在明白为什么苏安敢接外包了吧？不是我们有多神，是整个行业都在等一个敢把规则撕开缝儿的人。”
这时司机轻声提醒：“张老师，李老师，西山别墅到了。”
车停稳，李鈊却没动。她盯着车窗映出的自己——眼尾微红，嘴唇咬出浅浅压痕，而张鸿就坐在旁边，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腕骨凸起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香槟渍。这画面本该出现在娱乐头条，此刻却只属于这方寸车厢。
“明天……《庆余年》第一集上线。”她忽然说。
“嗯。”
“你会看吗？”
“会。”他解安全带，“但不是现在。”
她心跳漏了一拍。
张鸿已经推开车门，夜风卷起他衬衫下摆，露出一截劲瘦腰线。他俯身探进车厢，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光：“先陪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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