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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李洲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得那扎耳膜发麻，他抬手替她拂开额前一缕碎发，指腹在她太阳穴处停顿半秒：“等这期录完，我带你去冰岛。那儿的火山灰云，比这儿的辣椒油烟漂亮多了。”

    话音未落，导播间突然响起急促提示音。汪晗皱眉看向监视器——人气队那边，朱因正把一道摆盘精致的柠檬蒸鱼端向评审席，赵丽影在旁笑着解说：“这道菜灵感来自北欧……”

    “来不及了。”李洲却已挽起袖子走向主灶台，从保温箱取出提前备好的真空包装茄块，“娜娜，帮我撕开包装。”他语速飞快，“静姐，切葱丝别超三毫米。”转头又对谢娜道：“娜姐，劳驾把电饭煲功率调到恒温档。”

    那扎突然明白他在做什么。她扑到食材区抱回整箱冻干藜麦：“李总！藜麦吸水率比米饭高37%，颠簸时更不易散开！”她说话时眼尾泛红，不是紧张，是终于能并肩作战的滚烫。

    李洲接过藜麦袋的手顿了顿，目光深深扫过她汗湿的鬓角。他不再多言，将处理好的茄块铺在蒸格底层，藜麦均匀撒上，再覆一层薄薄的肉沫。蒸汽升腾时，他忽然掀开锅盖，用长筷挑起一缕蒸汽：“看这个旋转方向——顺时针，说明炉火稳定。航空餐的魂，就在这一缕气里。”

    当评审组推开厨房门时，气人队操作台正升腾着淡青色雾气。李洲端出的瓷盘里，茄块琥珀透亮，藜麦颗颗分明，肉沫如金砂铺陈，最绝的是盘边一圈冰镇柠檬皮屑，遇热即化成细密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是……”评审组长刚拿起勺子，操作台突然剧烈晃动！是场务误碰液压杆，整个厨房平台模拟飞机颠簸模式启动，桌上的盐罐、油瓶全开始滑行。

    全场惊呼中，李洲左手抄起盘底，右手拇指精准抵住盘沿——就在盐罐撞向瓷盘的瞬间，他手腕微旋，整套餐具竟在倾斜45度的台面上稳如磐石。那滴凝在柠檬皮上的水珠，颤巍巍悬在边缘，将坠未坠。

    “抗颠簸测试合格。”李洲放下盘子，指尖抚过那滴水珠，“因为真正的航空餐，从不需要防抖支架。”

    死寂三秒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宁静第一个冲过来勾住他脖子：“汪涵！你他妈是哆啦A梦吧？！”谢娜举着手机狂拍：“快看热搜！#瑞幸总裁颠簸挑战#已经爆了！”欧阳娜娜捧着脸尖叫：“他刚才那个手腕动作！我截图放大三百倍了！”

    只有那扎没动。她站在人群外圈，看着李洲被簇拥着接受采访，白衬衫沾了点辣椒油渍，袖口还卷在小臂上，汗水浸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他正笑着回答记者提问，可当镜头移开的0.5秒，他目光如箭般射来，嘴唇无声开合：等我。

    那扎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体温捂热的冰岛机票预订单，忽然转身冲向调料架。在众人惊愕注视下，她抓起那瓶李洲亲手调制的冰镇酱油，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咸鲜微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咳得眼角沁出泪花，却笑得像只偷到蜜糖的狐狸：“李总，”她举起空瓶，瓶底残存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下次教我调这个——我要把它写进我们家的航空餐SOP。”

    李洲愣住了。他看着那扎被辣出水光的眼睛，看着她舌尖上一点嫣红，忽然大步穿过人群。在所有人屏息中，他夺过她手中空瓶，拇指重重抹过她下唇沾着的酱汁，然后当着镜头把那截指腹含进自己口中。

    “甜的。”他声音沙哑，目光灼灼烧穿那扎所有伪装，“比冰岛极光还甜。”

    摄影机疯狂闪烁，导播耳机里炸开尖叫：“快切特写！这糖分超标了！！”而那扎只是笑着，把脸埋进他带着辣椒香的颈窝，听见他心跳如擂鼓，震得她耳膜发烫。原来最危险的颠簸不是液压台启动的那一刻，而是他指尖抹过唇际时，她灵魂失重的0.0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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