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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灵族小妹伊莎溜著边炫纳垢浓汤
卡利班。
这是人类帝国在破晓时代最为伟岸的造物之一。
藉助第一原体的神力，它飘航於无尽星海之中，穿行在星炬之外眾多危险之地，与无数远离於人类帝国羽翼边缘的世界进行妥善交流，並帮助无数被异形、混沌、叛徒占据的世界恢復生態。
在亚空间之中，它是一枚移动的铆钉，凭藉第一原体的力量，与作为其主力作战力量的阿斯塔特那现实与亚空间捏合而成的血统，模糊著现实与虚幻的夹缝，將人类的意志，帝国的力量一点点投射进这片早已被秩序遗忘无数年的混乱之地。
它承担著人类帝国一次又一次最为重要的军事行动，然后带给人类一次又一次胜利。
一艘艘星舰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归港，舷梯落下，来自帝国各个作战部门的成员川流不息，满载著又一次胜利的收获充斥其港口。
人们开始欢笑，开始在这片安全的界域適当的释放著自己的情绪，品味著荣耀的味道，接著攥紧手中的收获，投入到对本次行动的总结，与下一个行动的计划之中。
「这便是祂们塑造的凡世之国么？」
滴答~滴答~
空气微微粘稠的房屋中，一滴凝结的深绿水珠落下。
水珠穿过略显浓郁的雾，借著纳垢坩堝下异常明亮的火光，在蒸发的前一刻，映照出生命女神伊莎略带好奇与期待的眼眸。
真美啊。
她注视著那些与人类相伴的灵族子民，注视曾经笼罩在灭绝命运之中的他们背对著彩虹荒原，在永恒生命之中绽放而出的希望之光，小心挪动著脚步，来到囚禁自己的铁笼边缘。
过去，伊莎在花园所做的一切就是坐著。
从慈父第一次將她安置在那些被朽坏牢笼圈禁的粗糙布片上头时，她没有动。
祂派纳垢灵绕著她脚边蹦跳欢笑逗她开心，献上自己的珍藏，她注视著他们，却面无表情。
在山谷栽满溃脓的毒草和壮丽的残花，让苍蝇与黄蜂嗡鸣著採集来污浊的花蜜，她眼风掠过，却不伸手。
最后，款待她以自己的胆汁和血肉烹调的美味佳肴，其上飘荡著自她的灵族子民的肋骨当中蓬勃生长的蘑菇以及烂熟甜蜜的浆果....
女神將之饮下。
品味著其中的毒素，观察著纳垢的动向，然后悄悄的，將代表世间万物解药的力量投射入现实宇宙，令眾生能够抵御病魔。
事实证明，混沌诸神之间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別。 (10,0);
不过即使如此，腐朽之神的残虐也不如欢愉王子半分。
起码伊莎依旧能够安然在此，履行自己的神职。
咕嚕~
喉头涌动，那种永远无法適应的呕吐感自心底泛起，象征著治癒与恢復的神力开始自发抵御著这些疫病的侵袭。
伊莎放下了碗，回味著其中的味道，向凡间洒出解药，接著继续看向那颗正处在漩涡中心的星球。
她的自由度不低。
除了离开纳垢神域这件事，纳垢允许她做任何事。
有时他们甚至会相对而坐，谈论哲学梦想，未来愿景，自身的本质，凡人的世界，以及自身事业的正义性等等.....
不过当下的纳垢显然没有太多时间来理会她这位从色孽手中抢夺而来的战利品了。
伊莎眼角的余光悄悄瞥向坩堝对面的存在。
在这片温度即使是在纳垢神域都足以称之为异常的城堡中，在被金红色裂纹填满的坩堝之上，慈父纳垢並未带著自己那让无数纳垢灵如沐春风一般的温和笑容。
此刻的袖全神贯注，双手像是按住喷发的火山一般按在锅沿，小心控制著坩堝，一面兢兢业业的用长舌搅拌著坩堝，不忘向著现实倾倒疫病。
然而每当搅动一下，祂便不得不收起被烧灼得焦黑的长舌，驱逐出上面的死亡气息，然后努力在那些造访城堡的，正瑟瑟发抖看著他的纳垢灵面前摆出一副温和恐怖的笑容。
有些滑稽。
虽然因为善良本性，对於这位混沌大能的遭遇不免有些同情，但伊莎也不禁偷偷笑了几声。
自从直面了无数人类死亡时绽放的力量，纳垢便不得不正视自己一直以来排斥的权柄，即使是这份权柄能让生命之神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完整，但纳垢仍然坚定地排斥著它。
自然的，也就造成了现在这副滑稽的景象。
而造成这一切的自然就是破晓之翼的诸位神明了。
伊莎继续看向卡利班。
她只觉得新奇。
自从人类诸神出现之后，她就感觉亚空间的画风逐渐开始变了。
一群超凡者突然从天而降，跨越了亚空间与现实的薄膜，走入了自己的子民之间，开始约束著子民的行为，纠正著子民的思想，带来了秩序，然后带领他们开始抗击秩序的敌人。
然后就是...
爱。
作为灵族母神的伊莎能够清晰体会到这样的情感。 (10,0);
这是一种能够清晰地，让每一个蒙受破晓之翼庇荫的人类轻易就能够感受到的情绪，每一位人类神明，乃至於帝皇都拥有的情绪，让数不清的远古种族嫉妒不已的情绪。
这不禁让伊莎想起了自己的同僚们。
沉迷预言最后预言出灵族將会毁灭眾神的莉莉丝，因为预言便打算突突整个灵族的凯恩，在约束灵族和放任凯恩之间选择直接不管的阿苏焉..
灵族万神殿之中的诸多神明从未要求灵族这样做过。
在如果觉得不好就突突他们，觉得不好就不管他们之间，人类诸神似乎在这个时代给出了一个全新的答案——
如果觉得不好，那就去引导他们。
如果力量不够，就去团结更多的人。
然后一起向著阻碍他们奔向美好生活的混沌挥拳。
这是秩序在万年来第一次向混乱主动挥舞兵戈。
哪怕这现存的秩序仍然有著缺陷，哪怕他们的子民依旧无法获得永恒的生命，终究有燃烧殆尽的那天。
但是他们带领起一批年轻的种族，做到一群远比他们强大，远比他们古老，远比他们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诸神们都没有去做的事情。
这让即使是作为比混沌诸神还要古老几分的伊莎也不由得开始期待。
期待他们接下来又该作出哪些惊世骇俗，令人忍不住侧目的事情呢。
如果自己也能加入其中呢？
没来由的，在麻木生活之中度过无数年的伊莎心头升起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
那种迫切的想要加入其中，让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变得更加有意义的冲动。
而她能做到的又是什么呢？
伊莎看向尷尬矗立的纳垢。
生命之神没有那个力量，也做不到用自己的力量去伤害任何生命。
伊莎回忆著那些虽然早已被治癒，但依旧刻录在灵魂深处，由色孽给予她的痛苦。
在自身难保的当下，力量如此衰弱的她也无法去庇护所有人。
所以....
当迷雾再度遮掩卡利班，令人再也看不见去向，在的坩堝边，尷尬站立的巨人依旧嘟噥著万变之主的名字，並向著宇宙倾倒瘟疫的同时。
伊莎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纳垢，隨即便直接拿起碗，又舀起一碗浓汤，置於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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