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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威克伸着舌头疯狂摇晃着尾巴，在韦恩面前不停转圈，不时围着韦恩的腿钻了钻去，或是抬起前爪，跳到韦恩身上接受抚摸。
韦恩面露笑容，伸手挠着狗头，说道：
“索尔，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
韦恩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风衣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没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只是盯着枪口——那黑洞洞的金属管正稳稳压在他眉心三寸之外，像一柄悬在命运咽喉上的铡刀。拉斐尔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可那眼神却不是杀意，而是近乎灼烧的试探，是幼兽用牙齿轻咬主人手腕时那种既怕弄疼又怕被推开的焦灼。
“教父。”拉斐尔声音低哑，墨镜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您……不许我杀他？”
宴会厅死寂如真空。血从圣雅各胸前的弹孔汩汩涌出，在波斯地毯上漫开一片暗红，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腥气浓重的曼陀罗。西蒙歪倒在椅边，眉心一点乌黑小洞，血还没凝成珠，挂在睫毛上将坠未坠。金牙迪恩瘫在长桌下，半张嘴咧着，金牙反着光，颈动脉还在微弱搏动，可那搏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拉斐尔最后一枪故意偏了半寸，留他一口气，只为听这濒死的喘息声。
韦恩终于缓缓抬手。不是格挡，不是求饶，而是极其缓慢地，将左手食指竖在自己唇前。这个动作让拉斐尔握枪的手猛地一滞。韦恩的指尖苍白，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摩挲高达模型关节、拼接胶水瓶盖、擦拭旧书页边沿磨出来的。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又指向拉斐尔右耳，最后，食指笔直向上，戳向天花板。
拉斐尔瞳孔骤缩。
他懂。教父在提醒他——这栋别墅顶层的监控室，此刻正有三双眼睛盯着楼下。不是塞塔的人。是韦恩三个月前亲手安插进去的、隶属西雅图警局内部监察组的两名便衣，以及一名伪装成物业维修工的联邦调查局FBI线人。他们手里攥着的，不只是实时影像，还有整栋楼所有通话录音、加密通讯频段的原始数据流。更关键的是，拉斐尔带进来的这支八角洲小组，其卫星定位信号已被韦恩植入的微型干扰器悄然篡改——此刻在CJNG总部指挥中心的作战地图上，这支精锐部队的电子坐标，正稳稳停在墨西哥奇瓦瓦州一处废弃矿场，而非华盛顿州贝尔维尤市郊这栋山间别墅。
“你忘了我的话？”韦恩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绷紧的鼓面上，“力量不是用来碾碎蚂蚁的。是用来……让蚂蚁自己看见悬崖。”
拉斐尔喉结剧烈上下滑动，枪口终于微微下垂。他右手食指离开扳机，左手却闪电般探出，不是抓枪，而是精准掐住西蒙尚在抽搐的脖颈动脉。拇指用力一按，那微弱搏动立刻停止。西蒙瞳孔彻底涣散，嘴角渗出一丝白沫——这是颈动脉受压超过十秒后引发的脑缺氧性死亡，法医报告只会写“突发性心血管衰竭”，与枪伤毫无关联。
“父亲。”拉斐尔垂眸，声音里淬着冰碴，“我明白了。蚂蚁……需要时间爬向悬崖。”
韦恩这才颔首，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圣雅各胸前那枚染血的银质十字架吊坠上。吊坠背面刻着一行微雕拉丁文：“Dominus vobiscum”（主与你们同在）。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吊坠，指尖在血渍边缘轻轻一拭，露出底下崭新的铂金内衬——那里蚀刻着一行更细小的字母：CJNG-SEATTLE-07。
“圣雅各先生临终前，想说的恐怕不是‘合作’。”韦恩将吊坠翻转，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光线，那行蚀刻字在血光里幽幽反光，“而是‘第七号协议’的启动密钥。他以为CJNG派来的特使，只配听他宣读条款。”
拉斐尔单膝跪地，接过吊坠，额头抵在韦恩鞋尖：“第七号协议……是罗莎琳达夫人亲批的‘熔炉计划’第一阶段。授权EI13在华盛顿州全境，以‘清理叛徒’为名，接管所有塞塔资产。包括……”他顿了顿，抬眼，“包括您那条圣徒街地下三层的旧教堂改造工程。”
韦恩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真正的弧度。那不是笑，是刀锋出鞘时金属的冷光。“教堂？”他轻声说，“不。是‘方舟’。等锡那罗亚集团的货船今晚靠港西雅图码头时，你带人去接。告诉他们——船舱里装的不是海洛因，是三百箱未组装的RGZ-95X Jegan高达模型套件。底盘编号带红色‘V’字标记的，全部拆解，零件单独封存。”
拉斐尔呼吸一窒。他当然记得那些零件。三个月前，韦恩在墨西哥城贫民窟一间漏雨的铁皮屋里，用一根生锈的自行车辐条和几块碎玻璃，给他演示过RGZ-95X的关节应力分布图。当时韦恩说：“真正的武器，从来不在药粉里，而在孩子们拼装模型时颤抖的指尖上。”
“教父……您早知道锡那罗亚会截我们的货？”拉斐尔声音发紧。
“不。”韦恩转身走向窗边，夕照将他瘦削的剪影钉在墙上，像一幅古老的圣像画，“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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