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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才是真的英雄。”
两人客气几句,分宾主落座。崔琰坐在曹操下首,青梧送来茶水和金疮药。
曹操开门见山:“听闻义士身怀窦武遗物,关乎社稷。如今董卓乱政,废立皇帝,火烧洛阳,天下汹汹。操欲清君侧、讨董卓,愿借玉符一用,以正名分。”
来了。李衍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傻:“玉符?什么玉符?李某身上只有几块碎玉,是孙掌柜生前送的念想,不值什么钱。”
“哦?”曹操似笑非笑,“那义士可知,这‘碎玉’能打开汉顺帝陵寝,取出先帝密诏?还能调动一支三千人的‘武卫遗军’?”
李衍手一抖,茶洒了半杯。
他怎么知道?
崔琰适时开口:“校尉,李义士一路奔波,伤势未愈。玉符之事关乎重大,不如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让吴匡将军与他相见,再请军医诊治伤势。”
曹操看了崔琰一眼,点头:“崔娘子说的是。元让,带李义士去见吴匡将军,再请军医来。”
“是。”
李衍起身,跟着夏侯惇出帐。临走前,回头看了崔琰一眼。
崔琰微微点头。
意思很明白:少说话,看我眼色。
三、吴匡的警告,玉符的秘密
吴匡被安置在伤兵营的一顶独立帐篷里。李衍进去时,他正靠坐在床上喝药,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李兄弟!”吴匡看见他,眼睛一亮,“你还活着!太好了!”
“吴将军。”李衍坐下,“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吴匡苦笑,“夏侯将军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箭伤已经处理了,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他压低声音,“李兄弟,曹操此人……你要小心。”
“怎么说?”
吴匡环视四周,确认无人,才说:“我来营中这几日,观察他治军理政,确实有雄才大略。但他心思太深,用人唯才却不唯德。你看他帐下谋士,戏志才、程昱,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他今日礼遇你,是为了玉符;他日若你无用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李衍点头:“我心里有数。对了,马九呢?”
“马兄弟去城里采买药材了,傍晚回来。”吴匡顿了顿,“李兄弟,玉符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李衍实话实说,“孙掌柜临终前告诉我,玉符能开顺帝陵,里面有先帝密诏。但他说密诏立的是皇子辩——不是董卓要立的皇子协。”
吴匡瞪大眼睛:“皇子辩?何大将军的外甥?”
“对。所以何进至死不知道,他外甥才是先帝属意之人。”李衍叹气,“现在皇子辩被董卓废了,生死未卜。这密诏就算拿出来,也没什么用了。”
“未必。”帐外忽然传来崔琰的声音。
李衍转头,见崔琰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吴将军,该换药了。”
她走到床边,熟练地解开吴匡肩上的绷带,清洗伤口,敷上新药。动作娴熟,不像大家闺秀,倒像常年照顾伤患的人。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李衍:“密诏现在没用,不代表将来没用。皇子辩虽被废,但只要活着,就是正统。董卓立皇子协,名不正言不顺。诸侯讨董时,这份密诏就是大义名分。”
李衍皱眉:“你要我把玉符给曹操?”
“给或不给,要看你能得到什么。”崔琰洗净手,在案前坐下,“曹操现在需要玉符,但更需要的,是你这个人。”
“我?”
“你揭破军械案,在洛阳有名望;你救吴匡将军,在军中有义名;你从董卓、四海堂手中屡次逃脱,证明你有能力。”崔琰冷静分析,“曹操正招揽人才,你这样的人,他舍不得杀,也不会逼得太紧。”
“所以?”
“所以你可以跟他谈条件。”崔琰说,“玉符可以交,但要换三样东西:一,保你和吴匡、马九平安;二,给你一个正式身份,不必再被追杀;三……”
她顿了顿:“三,我要你留在兖州,帮我做一件事。”
李衍笑了:“崔姑娘,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洛阳都听见了。”
“彼此彼此。”崔琰也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你帮我,我帮你。互相利用,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李衍看着她,忽然想起鬼市初遇时,她说“各取所需”。那时候她冷静得可怕,现在……好像更可怕了。
但也更真实了。
“你要我做什么事?”
“帮我查清四海堂在兖州的据点。”崔琰眼神冷了下来,“卫兹(四海堂主)是曹操的人,但曹操并不完全信任他。我要知道,四海堂在兖州到底有多少人,在做什么。”
“你想扳倒卫兹?”
“不是扳倒,是掌控。”崔琰轻声道,“乱世之中,情报就是性命。四海堂这张网,我要握在手里。”
李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口气:“崔姑娘,你真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特别到可怕?”
“特别到……”李衍咧嘴,“让我觉得,跟你合作,应该不会亏本。”
帐外传来脚步声,夏侯惇的声音响起:“李义士,主公请你去大帐议事。”
李衍起身,走到帐门口,忽然回头:“崔姑娘,你之前说请我喝茶,还算数吗?”
崔琰怔了怔,然后点头:“茶一直温着。”
“那等这事儿了了,我找你喝。”李衍说完,掀帘出去了。
崔琰坐在帐中,看着晃动的门帘,嘴角微扬。
青梧小声问:“小姐,您真要把玉符的事告诉曹校尉?”
“不是告诉,是交易。”崔琰起身,“去准备纸笔,我要给曹操写一份‘合作建议书’。对了,茶炉烧上,温一壶碧螺春。”
“现在喝?”
“等一个人来喝。”
四、曹操的试探,李衍的“演技”
大帐里,曹操正在和戏志才、程昱议事。见李衍进来,三人停止交谈。
“李义士,坐。”曹操示意,“伤可好些了?”
“多谢校尉关心,好多了。”李衍坐下,心里警惕。对面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他,像看猎物。
戏志才先开口:“听闻李义士在洛阳时,曾与崔娘子有过合作?不知对崔娘子有何评价?”
李衍心里一紧。这是在试探他和崔琰的关系。
“崔娘子才智过人,李某佩服。”他含糊道。
“仅此而已?”程昱追问,“崔娘子乃清河崔氏嫡女,身份尊贵。义士江湖出身,能与她合作,想必有过人之处。”
这话绵里藏针。表面夸他,实则点明身份差异,暗示他“配不上”。
李衍笑了:“程先生说得对,李某就是个江湖草莽。崔娘子肯与我合作,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过人之处,是因为她需要一把刀——一把不怕死、不沾亲带故的刀。”
他说的直白,反而让程昱一愣。
曹操却大笑:“好!说得好!乱世之中,最缺的就是敢做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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