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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班的守卫怕个屁，德彪啊，我看好你！”
祥福客栈客房里，马晓光充满鼓励地对胖子笑道。
“少爷你有办法把守卫引开？”
老刘有些不解地问道。
“引开？为什么要引开？引开你们不死定了？还有一把狙击步枪瞄着你们呢。”
马晓光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让胖子和老刘心里发毛的回答。
“那怎么搞？”
老刘没招了，看着马晓光——这厮一脸坏笑，正老神在在地抽着哈德门。
再看胖子——这厮油脸上，一对眼珠子正贼溜溜乱转。
“德彪啊，你肯定有招了。”
马晓光美美地抽了一口烟，冲胖子问道。
“真要？”胖子不很确定。
“当然，你就当要毒死的是笑面虎就行。”
马晓光宽着胖子的心。
“办法是有一个，只是人手？”
胖子迟疑地问道。
“人手我没有，老子还有其他事呢，还得防着姓金的出幺蛾子想其他辙害薛长官，别指望我。”
马晓光一推四五六，弄得胖子直翻白眼。
“这事必须得有人手，虽然时间有20天，但两个人，不好搞。”
胖子脸上便秘的症状愈发严重了。
“人手你问姓金的要嘛，他一个老特务，难道手里没人？吧你的办法，别让老刘着急。”
马晓光抽完了最后一口哈德门，掐了烟头，怂恿着胖子道。
胖子眼珠子一转，悄声道：“办法就是……挖地道！”
“挖地道？”
城外树林，金老板听了这个主意，足足打量了胖子一泡尿的时间。
“你们肯定也观察过了，水源那里，一个班的守卫，花机关，中正式，还有捷克式，你觉得凭我们的身手能杀进去？”
胖子找了一个树墩坐下，坏笑着向金老板反问道。
金老板没有做声只是和黄脸跟班交换了一个眼神。
胖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磨磨唧唧，胖爷我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要是你们非要我和老刘硬闯，干脆现在就打死我俩……”
站在胖子身后的老刘没吭声但他的眼中却尽是对胖子的赞同。
“那……好吧，你要几个人？”
金老板缓缓问道。
“最少两个，要能干活的。”
主意定下，胖子又逼着金老板出钱，租下了水源旁边不远的一处院。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一间柴房，院墙是土夯的，墙根处长了半人高的野草。
胖子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在柴房门口停住了脚。
柴房里面堆着半屋子的干柴和稻草，地面是夯实的黄土，靠北墙的位置地势略低，像是以前挖过地窖又填上了。
他蹲下来用脚踩了踩那片地面，转身冲老刘点了点头。
“就这儿吧，从柴房胖子冲金老板派来的两人命令道。
那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都是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穿粗布短褂，像两只耗子。
凑近一闻，两人身上一股土腥味。
“老金还真是了得，连土夫子都能接上线……当真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
胖子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感叹道。
两人一个叫郝大，另一个叫郝二，据是被抓的赌场老板郝里浦的远方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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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两个土夫子开始挖洞……
胖子和老刘却开始摸鱼。
每天早上起来，胖子先是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看完了就回屋躺着。
老刘每天照例去井台附近转一圈，步伐稳得像台上的老生，然后去买烧饼，自己吃一个，胖子吃两个。
干活的两个土夫子一人吃三个……
啃了五天的烧饼，天气越来越闷热。
这天半夜，胖子正在抢周公手里的蹄髈，却被一声怪叫惊醒了。
“什么情况？”
胖子柴房没好气地问道。
“挖……挖不动了……”
有些结巴的郝二回话道。
话间，郝大也从地下钻了出来，一脑袋的土，只有两个贼兮兮的眼珠子在那儿骨碌碌直转。
“什么状况？”
院门口望风的老刘也循声来到柴房。
“都是青石……挖不动了。”
郝大爬上坑口懊丧地道。
“青石？”
胖子有些不解。
老刘恍然道：“这里是赣省，雨水丰沛，德安是老县城，地下肯定有排水的暗渠，这些暗渠都是青石的……”
“这样，今晚上，你们兄弟先歇一歇，挖不动要不就绕一下，要不就往下挖，然后再往上……”
胖子眼珠子一转，冲两个累得臭死的土夫子好言道。
两人得令，乐得轻松，当即扔了家伙事，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晒三竿。
老刘继续在院里监工，让两个土夫子往下挖，胖子却难得地勤快起来，自告奋勇去买吃的。
胖子溜达着来到衙前街。
这里被鬼子炸过，但废墟夹缝里仍顽强地生出几分热闹。
粥摊冒着白气，肉铺砧板上新剁的猪肉码得整齐，炸油条的锅滋滋响，几个妇人蹲在炸塌的半截墙根下挑菜。
铺子大多卸了门板，卖什么的都有——纸烟、布头、粗盐……
也有插着草标出卖自己的人……
来到一个茶摊边，胖子扔下一个铜子，要了一杯粗茶。
“这才第六天，这么快？”
胖子背后传来的是自家少爷熟悉且亲切地问话。
两人背对背坐着，马晓光穿着长衫，顶着花白的头发，带着破碎的圆框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这里头有鬼……姓金的让我们刺杀，同意我们挖地道是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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