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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的门从外面锁死了，隔音极好，哈萨在里面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
那个浑身魔气的人影已经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哈萨背靠着铁门，强撑着没有蹲下去，声音抖得厉害：“你……你别过来！你是谁？这里是北山宗，外面全是我师叔，你要是乱来——”
“我是魔尊之子。”那人影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回音，“夜无痕。”
哈萨愣住了。
他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夜无痕？
魔尊之子夜无痕不是已经被李苦亲自护送回魔界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北山宗禁闭室的地下？
哈萨稳了稳声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骗谁呢？夜无痕早就回魔界了！”
“回去的只不过是夜无痕的肉体，夜无痕的灵魂和力量，还留在这里。”男人慢慢走出来，笼罩在他身上的黑影渐渐消散，露出一张和夜无痕别无二致的脸，“张万仇把我一分为二，肉身送回去了，灵魂还关在这儿，回去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对修真界没有任何影响。”
夜无痕可是整个修真界都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那张脸，就是化成灰了，也有人记得。
哈萨正是其中之一。
“夜无痕！”
“是我。”夜无痕微微一笑，“大概也只有我才敢顶着这么一张脸，和这么浓郁的魔气了。”
有魔气就代表是魔族中人，普通魔族敢冒充天生魔族，天谴必至。
哈萨强忍住颤栗的心，低声说道：“和你合作可以，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可以告诉你，十万大山被灭族的真相。”
哈萨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用力拍了拍禁闭室的门：“来人啊！！”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家到底是被谁灭族的吗？”
“我已经知道十万大山被灭族的真相了——是魔族十将干的！”哈萨冷笑一声，“从这一点来看，你我还是死敌！”
夜无痕的灵魂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回荡，哈萨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夜无痕的声音不紧不慢，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某种诱惑的意味：“你想知道十万大山被灭族的真相吗？不是从北山宗那些人口中听到的版本——是真正的真相。”
“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的，是北山宗的人告诉你的。”夜无痕打断他，“他们当然会说那是魔族干的，不管到底是谁动的手，他们都会把祸患推给魔族，你信吗？”
“我为什么不信……”哈萨依然梗着脖子，毫不客气的说道，“北山宗乃修真界第一大宗门，有什么理由骗我？”
“你亲眼看见了吗？你凭什么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
哈萨张了张嘴，自己完全没法反驳。
那些所谓的“真相“全都是林端告诉他的，他没有亲眼见过动手的人，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因为对方是北山宗的亲传就选择了相信。
他沉默了。
夜无痕灵魂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黑色的魔气在五指间缓缓缠绕：“让我附在你身上，带我出去，我把真正的真相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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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骗你的，你只管放心，我们魔族人向来不在乎外界对我们的虚名，什么事我都敢说。”
哈萨看着他掌心那些蠕动的魔气，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想拒绝，可脑子里不停地回旋着那句话——“你凭什么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
他很在乎十万大山，在乎到只要有机会知道真相，他一定会冲上前。
最终他点了头。
“很好。”
夜无痕的灵魂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哈萨的眉心。
哈萨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但他眼白中隐约有一丝黑色的纹路在游动。
他走到铁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禁闭室的门锁不知何时已经松脱了，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无声地解开了。
哈萨愣了一下，没有深想，快步走了出去。
他一路穿过演武场，回廊，山门，路上碰见的弟子朝他打招呼他都没回应，只是低着头走得飞快。
北山宗的山门在他身后越来越远，他踏出山门石阶的那一刻，身体里的黑气骤然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平息下去。
颜筝是在他离开禁闭室之后没多久察觉到不对劲的。
她当时正跟沈云熠在回廊下说话，忽然感觉到禁闭室方向有什么东西不太对，灵力波动紊乱了一瞬。
她立刻赶过去，推开禁闭室的铁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地上那块被撬开的砖，沉默了片刻，转身就往主峰后山跑！
张万仇坐在后山亭子里喝茶。
李苦没在，黎玄倒是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酒，眼神有些迷蒙。
颜筝冲进亭子的时候气息还没喘匀，开口就是一串：“师尊！哈萨跑了！禁闭室地下有暗格！夜无痕的灵魂是不是还在北山宗？他是不是附在哈萨身上出去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张万仇放下茶杯。
颜筝的话堵在喉咙里：“你……知道？”
“知道。”
张万仇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的，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发现不对，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和沈云一一起去把夜无痕追回来！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回魔界，那我们没道理拦着，但是倘若他想要在修真界搅动风云，那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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