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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有打算了。

    —

    第二天一早，手机「叮铃铃——」响得跟催命符似的。

    秦帆猛地一抬头，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免提自动开了。

    电话那头，无卫和新博急得直嚷：「秦帆！你他妈死哪去了？Siri公司的人快到了！快滚回来！」

    话音刚落，电话直接掐断，连句解释都没留——明显是真急了。

    秦帆没理，连捡都没捡手机，慢悠悠地弯腰继续整理袖扣。

    昨天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俩人慌，是他们慌，不是他慌。

    他不是在拖，是在等。

    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没直接去公司，反而拐进了工厂。

    他换上那套积灰三年的蓝色工装，扣子一颗颗系好，像个刚入职的普通技工。

    走到主机前，连上内网，拨通了无卫的电话。

    此时公司大厅，一片鸡飞狗跳。

    董事们脸色铁青，有人拍桌子要走，有人甩了名片冷笑，保安堵门口，没人敢拦，也拦不住。

    无卫额头冒汗，嘴上还在硬撑：「董事长……马上就到！真马上！再等五分钟！」

    突然，电话响了。

    无卫一哆嗦，手一滑，按了免提。

    「我在工厂，」秦帆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客人到了吧？带过来。」

    满厅寂静。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心口上。

    Siri那边的高管脸都绿了——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听你耍大牌的！堂堂一线科技公司，董事长在工厂溜达，拿我们当参观团？这脸往哪搁？

    「秦帆科技，真是把傲慢刻进DNA了！」有人冷笑，「我们走，这地方，不稀罕待！」

    人群哗啦一下就动了，谁都不想再浪费一秒。

    电话那头，秦帆静静听着，没急，没怒，甚至……笑了。

    他轻飘飘补了一句：「啧，本来还想带各位看看咱们的电脑管家研发系统，连工厂都安排好了。

    看来，你们对技术，没兴趣啊。」

    全场，瞬间安静。

    死寂。

    谁都知道——电脑管家是秦帆手里最狠的牌。

    那玩意儿要是放出来，能掀翻半个智能家居市场。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根本不是谈合作。

    是来抢技术。

    是怕被甩开。

    那几个刚才摔门要走的，现在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互相使眼色，咳嗽，装模作样整理西装。

    「呃……误会，纯属误会！」带头的乾笑，「我们不是不尊重，是……是没搞清楚流程。

    你们董事长在哪？我们这就过去。」

    无卫差点跪了。

    他盯着手机，脑子里嗡嗡响。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前脚要走，后脚就回头，脸都不要了。

    可人家秦帆，连眼皮都没抬，就把他们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他懂。

    他早就算好了——你越急，他越慢；你越躁，他越稳。

    你当他耍脾气？错。

    他是在等你低头。

    你当他摆架子？错。

    他是在逼你认清：不是你找他合作，是他，让你有资格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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