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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走到李佳城身旁，“爸，网具都检查过了？”
“刚试过绞盘与传送带。”李佳城点头道，“待会下网后，你掌舵绕岛转半圈就行。”
李凡点点头，“行！”
李渊凑近看了看堆叠的渔网，新奇道：“这网具能下多深？”
“绕岛一圈水深不过五十米。”李佳城指了指艉部开口，“网下去后能贴着海底拖，捞上来的多是底层鱼。”
李世民听得似懂非懂，只大致明白这网能贴着海底走，便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渊乐呵呵的捋了捋胡子，眼里满是期待。
李佳城见船锚已然收起，朝李凡挥了挥手：“好了，可以启航了。”
“好！”李凡转身走向驾驶舱，一只手握住舵轮，另一只手推动油门杆。
柴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船体轻震，缓缓离开泊位，切开平静的墨色海面，朝着岛东侧驶去。
驾驶舱内，仪表盘泛着幽冷的光。
李佳城俯身盯着雷达屏幕和探鱼器的显示屏。
左侧的雷达屏幕上，绿色扫描线匀速旋转，光点稀疏，只有岛礁轮廓反射出固定回波。
右侧探鱼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黄色条块层层叠叠，几乎从海底一直顶到船底，鱼群密度远超后世任何一片海域。
“啧啧……”李佳城直起身，指关节敲了敲探鱼器屏幕，“这密度，根本不用绕半圈，这一网下去，估计就能把网撑爆。”
“真这么夸张？”李凡单手握着舵轮，随意瞥了眼屏幕，眼皮一跳，“卧槽，这也太多了吧！”
李渊捋着胡子，凑到屏幕前，眯眼盯着那密密麻麻的色块，疑惑道：“这花花绿绿的，便是鱼？”
李世民也俯身细看，只见到一片模糊光影，眉头微皱：“此物如何能辨鱼群多寡？”
李佳城笑道：“探鱼器靠声波反射成像。颜色越深，鱼群越密。现在这屏幕，基本全红了。”
李渊盯着那红黄交错的屏幕，胡子动了动，茫然道：“声波？如何个反射法？”
李世民也微微蹙眉，目光在屏幕游移，显然同样不解。
李佳城笑了笑，简单解释道：“声波跟水面的波纹差不多。机器朝水下发射声波，碰到鱼群就会反弹回来。鱼越多，反弹的信号就越密，屏幕上颜色就越深。”
着，李佳城指了指探鱼器的屏幕，“你们看现在这屏幕，从海底到中层几乎全红，明鱼群密得连成片了。”
李世民和李渊对视一眼，都没听懂这‘声波反射’的原理，但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只是盯着探鱼器的屏幕啧啧称奇。
李佳城也没再多解释，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凡，降点速，准备下网。”
“好。”李凡应了一声，右手轻拉油门杆，柴油机的轰鸣声顿时低沉下去，船速缓缓降了下来。
李佳城转身走出驾驶舱，踩着防滑甲板快步走向艉部作业区，朝张阿难等人抬手一挥，“挂网！”
“是！”张阿难等人立刻上前，合力将堆叠的网具提起。粗粝的尼龙网衣被一节节拉开，沉子纲与浮标纲分别挂上绞机的左右钢索，网囊末端用卸扣牢牢固定在艉部桩柱上。
李佳城走到艉部操作台前，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放网长度与放缆速度，按下了放网启动键。
艉部液压绞盘低吼着转动，缆绳绷直，拖着沉重的网具缓缓滑向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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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衣如巨瀑般倾泻而下，浮标率先弹开，带着网翼张开。
直到网具完全入水，李佳城才拿起对讲机，“网已下水，深度四十五米，贴底拖行。”
驾驶舱内，李凡拿起对讲机应了声“收到”，稳住舵轮，驾船沿着岛礁外缘，开始匀速拖网。
渔船拖着沉重的网具，在海面划出一道漫长的白色航迹。
李凡稳住舵轮，目光扫过探鱼器屏幕，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区块正随着船速缓慢移动，鱼群被巨大的网具层层裹挟，密度反而比下网前更骇人。
“爸，这网怕是要满了。”李凡拿起对讲机，“收网吧？再拖缆绳要过载。”
对讲机里传来李佳城沉稳的声音：“好，收网。”
李佳城站在艉部操作台前，在控制面板输入收网参数，拇指按下收网启动键。
液压绞盘低吼着运转，浸满海水的粗粝缆绳绷紧如琴弦，绞盘轴承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将网具一寸寸从深海中拽起。
张阿难领着十多名千牛卫分立两侧，紧盯缆绳走向，随时调整导缆滑轮的角度。
……
晨光熹微，海浪轻拍船底。
游艇主客舱里，大床上五个家伙拱成一团。
公主先翻了个身，肉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张开粉嘟嘟的嘴，打了个哈欠，“锅锅……窝要嘘嘘……”
“兕子醒了？”李丽质轻步走到床边，弯腰将公主抱起，指尖拢了拢她散乱的头发。
公主肉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身子在李丽质怀里扭了扭：“阿姐，窝要嘘嘘……”
“好，阿姐带你去。”李丽质指尖轻轻刮了刮公主的鼻尖，抱着她朝舱内卫生间走去。
高阳“哼唧”一声翻了个身，胳膊一伸，打了个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阿姐，要喝水……”
汝南快步走过来，从床头柜拎起水壶，往塑料杯里倒了半杯温水，递到高阳嘴边，“来，慢点喝。”
高阳撑着身子坐直，两只手捧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舔了舔嘴角，又把空杯子递还给汝南。
城阳蜷在被子下，睫毛颤了颤，也跟着睁开眼，细声细气地喊了句“阿姐”。
兰陵和金山挨在一起，几乎是同时翻了个身，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慢慢探出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
襄城快步走到床边，弯腰将城阳从被子里捞出来，指尖顺了顺她睡乱的头发：柔声道：“城阳醒了？姐姐带你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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