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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衣摆轻扬，袖口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凸出，青筋微现，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稳定。

    他走向越野车旁的壮汉。

    那人面如金纸，牙关咯咯作响，眼球暴突，显然正承受着非人剧痛。许临东蹲下身，伸手按在他天灵盖上。壮汉身体剧烈抽搐，喉间挤出嗬嗬怪响，七窍缓缓渗出暗红血丝——那是阴契反噬，强行剥离他与贺岩之间建立的因果链接。

    “你叫赵铁柱，三十六岁，前年在南港码头替‘海蛇帮’运过三箱走私灵晶，害死两个查缉的统御所实习生。”许临东声音平静，“去年冬至，你带人砸了江城西区一家孤儿院的功德箱，理由是‘那帮小鬼吸走了本地香火，影响你修炼’。”

    赵铁柱眼珠狂转，涕泪横流，拼命摇头。

    许临东手指微压。

    “咔”的一声轻响，赵铁柱颈椎错位，头颅歪向一边，气息断绝。

    功德+87。

    许临东起身，走向鸭舌帽男子。

    那人名叫孙默，二十九岁，曾是统御所外围协查员，因贪污香火补贴被开除，后加入邪会“净莲社”，专替会员处理“不干净的家务事”——所谓家务事，便是将家中病重老人悄悄送入荒山，任其自生自灭，再以“祛秽净宅”名义收取高额费用。

    许临东没说话，只是抬指一点。

    孙默双目圆睁，瞳孔急速扩散，皮肤下隐约有无数黑线游走，如同被千万条毒虫啃噬。三秒后，他整个人软倒在地，七窍流出粘稠黑血，血中混着细小的、仍在蠕动的黑色虫卵。

    功德+132。

    第三个人是摩托骑士，真名李奎，序列四超凡者，绰号“断魂刀”。他早年在边境服役，因私自斩杀一名投降的敌方超凡军官，被军方除名。此后流落黑市，专接刺杀任务，手上至少沾染四十七条人命，其中二十一人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妇孺。

    许临东走到他面前时，李奎竟咧嘴笑了，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来啊，阎王帖……老子等这天等了八年！当年若不是你那个狗屁‘地道超凡者’坏了我的升迁，我早就是统御所的正式执事了！”

    许临东静静看着他。

    李奎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许临东身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巨大虚影——青面赤发，额生双角，手持桃木长戟，足踏烈焰，正是神荼本相！虚影并未攻击，只是低头俯视，目光如实质般压下。

    李奎浑身骨骼噼啪爆响，膝盖重重砸进水泥地，碎石飞溅。他想吼，喉咙却被无形巨力扼住，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你怨我？”许临东终于开口，声音冷如玄冰，“那二十一户人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他们的孩子，有的还在统御所孤儿院念书，有的刚考上江城大学。你猜，他们怨不怨你？”

    李奎眼珠暴突，鼻腔鲜血狂涌。

    许临东抬手，桃木戟虚影随之扬起。

    “轰！”

    戟尖未落，李奎天灵盖已如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泼洒一地。一道惨绿色魂魄尖叫着冲天而起，却被神荼虚影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功德+264。

    许临东转身，走向第四人——一个躲在公园公厕隔间里的中年女人。她叫陈素芬，表面是社区居委会退休干部，实则是“慈心福利社”安插在江城的暗线，负责收集辖区内所有超凡者家庭信息，定期上报给总部。水鬼当日被杀后，她立刻察觉风声不对，连夜潜伏至此，准备接应后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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