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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区地下结构图层层展开，最终定格在B7区深处一处废弃通风管道入口——那里被标为鲜红三角，旁边浮动一行小字：【地脉节点·不稳定】

    “七十二小时内，‘阎王帖’必经此处。”特伦斯指尖点在红三角上，“我要你们在管道内布设三层防线：第一层，赵铮、周默，用镇邪符阵封锁入口，阻断声波与热源泄露；第二层，陈砚、眼镜男（他看向那人），以‘静默结界’覆盖整条管道，切断所有灵能探查；第三层——”他目光落在刘知行与垂眸者身上，“刘知行主攻，配合‘地脉钉子’进行最终接应。”

    垂眸者睫毛终于颤了颤，依旧未抬。

    刘知行却猛地攥紧拳头：“地脉钉子？谁？！”

    特伦斯没答，只缓缓解下赤霄弓，弓弦微震，一道赤色流光自弓臂云纹间游走而过，竟在空气中勾勒出半幅残缺地图——正是锦绣大区地下管网图，而所有红色标记点，赫然与垂眸者锁骨下那枚朱砂痣的方位完全重合。

    指挥厅死寂。

    陈砚额角渗出细汗，赵铮下意识按住腰间匕首，周默耳坠铜铃疯狂震颤却发不出声。戴眼镜的年轻人喉结上下滑动，腕上旧疤泛起微光。唯有刘知行，脸色由红转白，死死盯着那枚朱砂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垂眸者终于抬起了头。

    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眼窝深陷，瞳孔却是罕见的琥珀色，像两粒封存千年的松脂。他静静望着特伦斯，喉结缓慢滚动，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许中队……怎么知道‘钉子’的事？”

    特伦斯迎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我在通天塔第四层，见过你十年前的样子。”

    空气骤然撕裂。

    陈砚猛然退后半步，赵铮匕首已半出鞘，周默铜铃炸响！戴眼镜的年轻人腕上旧疤陡然灼红，嘶吼出声：“林砚舟？！你不是在巡河天坑就……”

    “死了？”垂眸者——林砚舟嘴角扯开一抹近乎悲怆的弧度，琥珀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是啊，十年前我就该死在那儿。可有人把我钉进地脉，抽走三魂七魄，只留这一颗‘钉子’活着……替他们看守东区三十七处节点，等一个能唤醒我的人。”

    他忽而看向刘知行，目光竟有片刻柔软：“小师妹，你爸当年……其实想救我。”

    刘知行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指挥台才没摔倒。

    特伦斯却已转身，走向门口：“今晚十点，全员地下集合。赵铮、周默带符阵材料先去B7区预埋；陈砚、李砚（他看向眼镜男）即刻启动结界校准；林砚舟、刘知行，跟我来物资处——领取‘镇魂钉’与‘回春膏’。”

    他推开门，走廊灯光倾泻而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冷金。临出门前，他似不经意道：“对了，林砚舟，你锁骨下的痣，今天比昨天红了三分。说明‘孢子罗盘’离你，不足八百米。”

    林砚舟瞳孔骤缩，琥珀色眼底，一缕墨绿霉斑正悄然蔓延。

    特伦斯身影已消失在门后，只余下一句淡淡的话悬在空气里：“抓紧时间。我们……还有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钟。”

    门关上的刹那，指挥厅内所有仪器屏幕同时闪烁，雪花噪点如潮水般涌过，又瞬间恢复正常。唯有中央投影仪角落，一行极小的荧光字迹幽幽浮现，随即湮灭：

    【警告：检测到深层地脉污染·孢子活性指数：0.73】

    【备注：污染源正沿东区地铁三号线向北移动，预计抵达锦绣大区时间——21:47】

    刘知行猛地抬头，冲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指尖剧烈颤抖。她忽然想起三天前采访现场，许临东回答记者问题时那抹克制的微笑——原来那不是疏离，而是早已将风暴攥在掌心，只待风起。

    走廊尽头，特伦斯脚步未停，右手却悄然探入裤兜，指尖触到桃源画笔冰凉的木质笔杆。笔尖微不可察地沁出一点朱砂色墨迹，蜿蜒爬过他指腹，像一滴未落的血。

    他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镜面倒影里，他胸前神荼、郁垒门神贴的微光正随心跳明灭，而背后赤霄弓弓身，那两道云纹之间，一丝极淡的墨绿霉丝正顺着木纹悄然攀援，如活物般向上蜿蜒，直指弓臂顶端那枚暗红蚀刻的夏朝篆字——

    “赤”。

    电梯下沉，数字跳动：-1……-2……-3……

    霉丝无声蔓延，距离弓臂顶端，只剩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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