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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断面。
黑木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像有什么东西被钉死在里面。
石室中的倒井猛地向后一震。
井中那只灰白巨眼闭了一半。
本体的脸上,所有重叠的五官同时发出尖啸。
「你会把它带出去。」
「带出去正好。」
「你会把我的根带到山外。」
「我带的是你的罪证。」
陆远把黑木牌举到眼前。
牌面上的黑点已经变成一条细缝。
缝里透出一丝灰白光。
「等出了山,我会把它封进石里。」
「再把所有供名送回去。」
「没有供名,你就只能困在这口井里。」
「你以为山外没有供养?」
邪神忽然笑起来。
「人心就是供养。」
「只要有人贪生、怕死、想留名,我就能重新长出来。」
「那就先斩你这张脸。」陆远说。 (10,0);
他一把扯下腰间那条盐线。
盐线经过先前几次使用,已经被黑气染得发灰。
陆远將盐线绕住短刀,刀尖蘸硃砂,再用照魂镜反照刀背。
「黑木牌镇魂。」
「照魂镜照根。」
「铁算盘旧灰断帐。」
「盐线缠口。」
「硃砂封名。」
四件东西同时起效。
倒井中的巨眼猛然睁开。
那张由无数脸组成的本体,也朝石室探出半截。
石壁裂缝被它撑得越来越宽。
它想从井里出来。
陆远没有等它完全出来。
他將短刀朝著井口那道灰白眼缝掷去。
刀身穿过黑风,正正钉在井沿中央。
「闭眼!」
刀上红光炸开。
倒井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响。
巨眼被红光逼得猛然合拢。
本体探出的半截身子也被压回井中。
可它没有消失。
井底深处,仍有无数声音在低低念著:「陆远。」
「引生。」
「归於真口。」
那些声音匯成一股潮,朝陆远席捲而来。
陆远脚下的影子再次颤动。
黑木牌里那截胎根也隨之发热。
「它在最后一次认名。」林照玄喊道,「只要你应声,就会把你写进真口!」
陆远拔不出短刀,只能站在井前。
那股声音越来越近。
「陆远。」
「你从哪里来?」
邪神正在翻他的旧事。
不是为了让他害怕。
是为了让他承认,它早就参与了他的来路。
陆远的手指慢慢收紧。
王成安看著他,想开口,却被宋清禾按住。
这时候不能替陆远答。
邪神正在等別人替他確认。
最后一句落下,石室里所有火光同时一晃。
许二小眼里的惊惧几乎压不住。 (10,0);
王成安死死盯著陆远。
陆远却忽然抬头。
「说完了?」
「你以为旧路认我,就是我欠你。」
「你以为我能拿黑木牌,就是黑木牌属於你。」
他抬手看了看那块嵌著黑根的木牌。
「可你忘了。」
「东西也会认错主人。」
邪神没有说话。
陆远看向身后的眾人。
「我从哪儿来,与你无关。」
「谁教我拿刀,与你无关。」
「铁算盘为何把路留给我,是他的选择。」
「黑木牌为何在我手里,是它自己的选择。」
「我能看见你的眼,是因为我一直在看你做什么。」
说完,他转身把黑木牌按在石碑上。
「我不认你给的引生。」
「我只认自己的名。」
石碑上的空白凹痕突然裂开。
那道裂痕从「生」字原先的位置一路延伸到碑底,最终將整块石碑劈成两半。
「陆远」两个字从井中传出的那一刻,陆远直接抬刀,將刀柄狠狠撞在刀背上。
短刀没入井沿更深。
盐线、硃砂、照魂镜的光同时冲入倒井。
「闭!」
「眼!」
两字一落,倒井里的黑水轰然翻起。
巨眼被强行压回井底。
本体那张由无数脸组成的脸,也在一阵剧烈扭曲中碎开。
那些面孔没有再次扑向眾人,而是像被风吹散的纸片,纷纷落入井中。
石室上方开始塌落碎石。
「退到石道!」
陆远拔出短刀,「这里要塌了!」
眾人连忙往后撤。
林照玄抱起被照魂镜压住的黑罐,宋清禾护著油灯,王成安扶著许二小,周衡则抓起那副裂算盘。
刚退进石道,身后的石室便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倒井塌了。
黑水、碎石和断裂的供线全被压在地下。
石廊里的青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可就在最后一盏青光消失时,陆远看见塌陷的石室深处仍亮著一点红。 (10,0);
那点红不是火,也不是眼。
是一根从地下伸出的细线。
细线穿过碎石,向更深的山腹延伸。
红线尽头,似乎还有另一口井。
而那口井旁,立著一块没有刻字的石碑。
「还有一处。」陆远低声道。
王成安喘著气:「主窟不是已经塌了吗?」
「塌的是脸。」陆远盯著那点红,「本体退到第二口。」
「它早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还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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