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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程书海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个念头，又被他一个个否决。

    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娄半城的副食品加工厂，送来的上一季度的分红报表。

    副食品加工厂！

    程书海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拍大腿，有了！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跟娄半城合办的这个副食品加工厂，虽然是国营合股，但因为有娄半城这个「资本家」的背景，在经营上，比纯国营的企业，要灵活得多。

    而且，这个厂子，本身就是生产加工食品的。

    如果...........

    如果他能让这个厂子，申请成为一个「特种食品供应单位」呢？

    专门负责为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单位，比如国宾馆丶高级饭店丶或者像他们这样的涉外接待单位，供应一些市场上稀缺的高品质副食品。

    这样一来，他不就可以把福地空间里产出的东西，先「卖」给加工厂，让加工厂进行一番「加工」（哪怕只是换个包装），然后再由加工厂，作为「特供产品」，名正言顺地，供应给他自己的饭馆吗？

    整个流程，天衣无缝！

    加工厂有采购记录（从程书海这里采购）。

    饭馆有进货渠道（从国营合股的加工厂进货）。

    所有的帐目，都清清楚楚，有据可查。

    至于加工厂的那些「高品质原材料」，是从哪里来的？

    这更好解释了。

    就说是娄老板利用他以前在全国各地的商业人脉，从一些偏远的山区，或者还没有完全实行统购统销的地区，「特批」采购来的。

    在那个信息不发达，政策执行还有很多模糊地带的年代，这种说法，完全站得住脚。

    这个计划，简直是完美！

    它不仅解决了食材来源的合法性问题，还顺便，把娄半城的加工厂，也给抬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上。

    想通了这一切，程书海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掐灭了菸头，拿起电话，直接摇给了娄半城。

    「娄老板，我是程书海。有件大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您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找您。」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在他的脑子里，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更大的机遇！

    程书海的电话，让电话那头的娄半城，也吃了一惊。

    他知道程书海的性格，如果不是天大的事，绝不会用「大事」这个词。

    「书海，你别急，你就在饭庄等我，我马上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娄半城的专车，就停在了程氏饭庄的门口。

    两人在程书海的办公室里，关上门，密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程书海把「统购统销」带来的危机，和自己那个「特种食品供应单位」的构想，全盘托出时，娄半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商人，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之前只想着，统购统销会影响工厂的原材料采购成本，却完全没意识到，这对程书海的饭馆，是釜底抽薪式的打击。

    而程书海的饭馆一旦倒了，他这个副食品加工厂，也就等于断了一条最重要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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