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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景壹号车库。
导演:“小田老师,您的唱演合伙人是?”
“你们很快就知道啦!”
众人笑笑,无需猜测,大家心知肚明。
还能有谁?
只不过,节目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
田希薇站在广电大厦三楼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上那对还在微微发烫的耳坠——瓶身镂空的黄桃罐头,在正午斜照进来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却执拗的亮,像六年前那个暴雨突至的下午,她攥着两瓶没开封的黄桃罐头蹲在校门口便利店屋檐下,雨水顺着铁皮棚顶砸在塑料袋上,噼啪作响,而李深浑身湿透地冲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被水浸得发软的纸袋,拧开一瓶,仰头灌下半瓶,喉结滚动,喘着气说:“你信我,这罐头,我吃定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眼尾弯起一点湿润的弧。
身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常石垒探出半个身子,发胶还没全干,额角沾着一星白粉:“李导!造型师说耳坠得换掉,金属反光太强,镜头里会炸!”
田希薇没回头,只轻轻碰了碰左耳那只钥匙吊坠:“不换。”
“可导演组说了……”
“田导说的。”她终于侧过脸,声音不高,却让常石垒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她说,这副耳坠,是今晚节目单里唯一不需要报备的‘道具’。”
常石垒眨眨眼,突然就懂了。他没再劝,只是退回休息室,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田希薇抬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备注名是“狗哥”,头像是去年冬天两人在雪地里拍的合照:李深戴着毛线帽,她踮脚把围巾绕过他脖子,自己冻得鼻尖通红,他低头笑,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对话框最上方,是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李深发来的一条语音,时长二十三秒。
她点开。
没有背景音,只有他呼吸的节奏,很轻,很稳,像在刻意压着什么情绪。三秒停顿后,他开口,声线比平时更低些:“田希薇,你听好——《从后快》这首歌,我录了两个版本。一个给你,一个给春晚。”
她屏住呼吸。
“给你的那个,钢琴是我弹的,吉他也是我弹的,人声只收了一遍。中间有三处气息没掐准,第二段副歌转调时,我嗓子有点紧,但我不重录。因为那不是失误,是那一刻,我真正在想你。”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田希薇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耳坠冰凉,心口滚烫。
她没回消息,只是把那条语音反复听了五遍。第六遍时,休息室门又被推开,这次是田希薇本人,穿着一身墨蓝丝绒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金钥匙胸针,步履如风,眼神却温润得能滴出水来。
“小田!”她径直走到田希薇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耳坠旁一缕微乱的碎发,“耳坠,别摘。”
田希薇睁眼,撞进她含笑的眼底。
“导演组那边,我刚打过招呼。”田希薇压低声音,“耳坠归耳坠,但镜头语言,得我们自己来定。待会联排,你站C位右侧,灯光师会把追光往你左耳偏十五度,只够打亮钥匙,不扫瓶子——瓶子里装的是过去,钥匙打开的是现在。观众看得到光,但看不见锁孔,这就够了。”
田希薇怔住。
“还有,”田希薇顿了顿,指尖在她耳垂上极轻地一触,像羽毛掠过,“你昨晚摇脑袋晃耳坠那会儿,我手机里录了一段视频。没发出去,存着。等年后初七,我请你吃黄桃罐头,边吃边看。”
田希薇耳根猛地烧起来:“你、你偷拍我?!”
“这叫纪实美学。”田希薇笑着退后半步,抬手看了眼腕表,“走吧,三点整,录音棚见。郭老师说,你要是敢在混音时打哈欠,他就把你俩合唱版《恭喜发财》的DEMO,直接发到全台工作群里。”
田希薇噗嗤笑出声,笑声清亮,撞在玻璃幕墙上,又弹回来,落进自己耳朵里,像一声久违的应答。
录音棚在广电大厦B座负一层,门禁森严,连空气都比别处更沉静三分。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松香与旧木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老式三角钢琴漆面经年累月沁出的味道。李深正背对门口,坐在琴凳上调试麦克风高度,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段清晰的腕骨。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抬手朝后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田希薇屏息走近,目光落在他搁在琴键上的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是十年前第一次为她写歌时,被琴盖夹的。那时她刚考进京视实习,他还是电影学院作曲系研究生,两人挤在六平米的出租屋阳台上,他用一台二手卡西欧电子琴扒谱,她捧着速溶咖啡看他额头沁汗,他手指被夹得瞬间惨白,却咬着牙没松开琴键,硬是把那段副歌旋律弹完了。
“疼吗?”她当时问。
“不疼。”他吸着气,右手还在键盘上跑动,“疼也得弹完——这段要是断了,你明天早班地铁上,就没歌听了。”
此刻,那道疤在顶灯下泛着极淡的微光。
李深终于起身,转过身。他今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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