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荆州清田检籍的完成,不仅仅是改善了南汉原本濒临崩溃的财政,同时也意味着南汉内部权力的一次大洗牌。
在此次清田检籍之前,为了稳定占领区的秩序,刘羡每每在攻略下一地后,并不会对当地的官僚体制进行大幅度的调整,而是会采用剥夺部分兵权,己方军队进驻,然后小范围的郡守平级对调,以及掺入部分基层官吏的方式,来确定朝廷对于新领土的掌控。
可这到底只是权宜之计,随着领土的持续扩张,朝廷统治的逐渐稳定,新兴官僚的选用,都必然导致朝廷会改变这种现状,创建更加可控高效的秩序。因此,朝廷不可能允许有太多的特权存在,刘羡需要的是能够更加服从天子意志的官僚,而试图螳臂挡车的必然会被淘汰。
何松卢谧案仅仅是两者的对抗中影响最大的一个案件而已,在此之后,荆州的本土豪强基本放弃了对新政的阻挠。他们都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天子的意志,同时也无法与朝廷正面对抗,却也并不愿意就此任由他人摆布。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南汉境内又接连爆发了几起案件,他们的目标不谋而合,皆是试图脱离南汉,为家族另寻前程。
首先引起朝野侧目的,便是襄阳太守晋邈叛乱案。
襄阳太守晋邈原本是张光的旧部,早年在雍州军中担任张光的参军。后来张光担任襄阳都督,便举荐他担任襄阳太守,两人配合无间。但张光缺乏识人之明,他并不知道的是,晋邈表面装得坦荡,但私底下却无恶不作,打着他的名义大肆敛财,领空饷,侵占勋田,贩卖奴隶,倒卖军粮,并很快就与何松等人混到了一起。
虽然对于何松陷害卢谧一事,晋邈并未参与,他也算不上何松一党,反而是建国的元勋。可根据此前上表,晋邈对新政的反对已经暴露无疑,尤其是他还一度对卢志落井下石,含沙射影地声称国中有妖孽,已将这一权臣大大得罪。而随着何松一党被尽数下狱,他虽暂时未受牵连,可心中的害怕是去除不掉的。
加之晋邈想到,一旦检籍轮到襄阳郡,自己此前做过的种种不法事迹恐很难遮掩,到时候又是一个下狱论罪的结局,一辈子算是白忙活了。一念及此,晋邈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打算直接起兵叛乱,投靠刘聪。
若他叛乱成功,这确实是一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决定。以襄阳位置之重要,一旦刘聪自武关发兵南下,便能很轻松地切断朝廷与南阳的联系,到那时,沔北之地不复为国家所有,对中原的经营也将遭到惨重的破坏。
但这次叛乱很快就失败了,晋邈远远低估了天子在军中的影响力。他平日拉着人一齐违纪发财,愿意狼狈为奸的下属自然不在少数,可一听说要起兵与天子作对,大家顿时就变得畏畏缩缩、吞吞吐吐起来。可晋邈哪还有回头路可走,商议不下,便干脆直接向赵汉投去信件,打算来个先斩后奏,结果随即便为襄阳令温峤所发现。
温峤自担任襄阳令以来,很早便意识到晋邈有不法事迹,只是因为晋邈在本地根基深厚,朝廷又要举行大规模的战事,为了大局着想,温峤便一直引而不发,私下里甚至主动与晋邈交好。晋邈看温峤是世家子弟,果然放松警剔,甚至主动贿赂温峤,以期搭上刘琨的关系。温峤趁机完全摸清了晋邈的底细,此前卢志在襄阳发现的倒卖军粮案,便是温峤暗地透露的消息。可晋邈不仅不知道此事,还因为此案没有牵连自己,颇感庆幸。
此时晋邈决心叛乱,已然完全将温峤当成了自己人,竟然将详情完全相告,还希望能挑动益州刺史刘琨一同叛乱。面对此等情形,温峤可谓是啼笑皆非,他表面佯作答应,实则暗地里将此事通报李矩,临时借了三百精兵返回襄阳,然后封锁城池,按照自己搜集来的罪证与名单,趁深夜突袭执法,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涉案人员一扫而空。
晋邈案乃是国中仅次于何松案的第二大案,祸首晋邈在被温峤包围以后,自知罪无可恕,于府中自刎而死。馀党则束手就擒,被押送至义安后,大部分被流放至交趾。张光也因此受到责难,因御下不严被削去三级勋爵,去除襄阳都督之职,降职为羽林中郎将。
如此一来,伴随着何松案与晋邈案的接连发生,南汉内部产生了大量的权力真空,刘羡也不得不进行一系列的人事调整。
首先是作为军事重镇的襄阳,仍然需要足够资历的将领前来坐镇,以参与朝廷将来的北伐。刘羡斟酌一二后,选择将原在皇甫重谋反案中立功的张宝调来荆州,担任襄阳都督一职。襄阳令温峤则因独立平叛,在接下来的清田检籍工作中也完成得非常出色,就地晋升为襄阳太守。
至于张宝离开后,南宁镇由谁来顶替的问题,刘羡则干脆提拔了义阳都尉苗光,将这一刘弘旧部中最后有能力的将领转移至宁州,如此既加强了朝廷对荆州的掌控,也算是对其馀刘弘旧部的安抚。
而对于何松一党离开后产生的空白,刘羡则是调来部分益州老人,并启用了几位太学博士。他命巴东太守文琰担任荆州别驾,常宽担任荆州治中,薛雕为宜都太守,光逸为江夏太守,胡毋辅之为新城太守,枣嵩为南乡太守。
这次任命完成后,荆州再也没有发生大的乱事,接下来再爆发的几件案例,都是小规模的士人北逃。诸如新野胡氏、江夏李氏、竟陵蔡氏等等,不过这些人已不在朝廷中担任重要官职,纵然他们在地方上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对于政局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无足轻重,甚至有些人在半路上就为军队所拦截了。
而唯一在朝堂中产生了些许波澜的,则是平东中郎将杜曾北逃一案。
荆州如此兴师动众的新政改制,南汉其馀各州自然也有所耳闻,但为了确保边疆的稳定,卢志对于在淮州与扬州坐镇的将领,手下还是留了几分情面。就拿新野杜氏来说,杜氏在新野堪称一霸,各种地方豪强该有的毛病几乎一个不少,掳民、逼奸、仇杀,堪称样样皆通。但卢志并没有追究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