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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虚的联合执法令通过五大宗门传讯网络正式下发。
天剑宗的回复来得最快，剑虚真人亲自批了由季凌云带队的执法队编制，秦无极以观察员身份随队行动。
神木谷叶问天派叶轻尘带了数名结丹期弟子负责封印核心边缘的警戒，万法门和灵兽宗也各自调派了就近的执法力量配合外围封锁。
氾竹慕灵以丹堂二品炼丹师的身份随队出发，负责在据点内就地检测九幽本源抽取装置的灵材成分，并协助处理可能存在的受感染试验品。
她的灵犀残页虽已传承给陆寻，但多年封印残页的经验让她对九幽之力的感应仍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
沈寒疏和顾长风各领一队执法堂弟子负责两翼包抄，防止据点内有人从侧翼逃脱。
太虚仙门执法堂由宋执事亲自带队，共出动结丹期以上战力数十人，加上各宗联合力量，这次行动的规模在五大宗门近年来的联合执法中排得上前列。
出发前，陆寻在阵峰山门口遇到了周元。
周元披着一件旧外袍靠在门柱上，脸色还很苍白，但已经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他看着陆寻身后整装待发的队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那块粗麻布片从怀里掏出来塞进陆寻手里。
“这上面还有一条岔路，在玄姹谷据点的西北角，穿过一片被血煞污染的废弃矿道可以绕到据点后方。
这条路是我在被押送途中从一个半死不活的试验品嘴里套出来的，他不肯告诉我名字，只说他是个散修，灵兽宗外围坊市里卖灵材的，被玄姹谷抓了半年。
他说那条岔路尽头有一扇封死的铁门，铁门后面是玄姹谷存放核心试验资料的石室。
如果他们开始销毁证据，那扇铁门一定是最后一个被处理的。你走这条路能赶在他们销毁之前截住那些资料。”他说完用力握了握陆寻的手腕，他的手依旧没什么力气，但握得很认真，“我这辈子从来没打过架，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把这个据点端了，让他们再也害不了人。我和唐少煊在杂役峰上喝酒时说过，我们三个里你最出息。现在唐少煊被抓了，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所以别死。”
陆寻将布片重新叠好收进怀里，拍了拍周元的肩膀。“你儿子抓周时抓到的那个木雕小人还在我窗台上放着。
等我回来，你教我雕一个一样的，以后他管你叫爹，管少煊叫叔，管我叫师父。”他说完转身走下台阶，朝队伍方向走去。
两天后，联合执法队抵达碧落洞天外围。
玄姹谷的秘密据点藏在距碧落洞天不到数十里的一片废弃矿场深处，入口被天然的山体裂缝和人工开凿的坑道层层遮蔽。
从外面看只是一片被采空了矿脉的荒山，但陆寻的破妄视野穿透山体，看到了内部错综复杂的坑道网络、数十个被改造成实验室的矿洞、以及地底深处一间用血煞阵纹封锁的独立石室。
石室内部的灵力波动与九幽封神阵外围封印结构有着高度一致的共振频率——那就是据点核心。
秦无极带领天剑宗执法队从正面进入坑道入口，以剑域开路压制坑道中残余的血煞陷阱。
季凌云带人紧随其后，逐一清除坑道两侧埋伏的守卫。
玄姹谷在据点外围布下的防御阵纹大多是双修功法改造的迷阵变体，对同阶修士有短暂迷惑效果，但在秦无极的剑域压制下连激活都来不及便被剑气绞碎。
沈寒疏和顾长风各带一队从两翼沿山体裂缝潜入，将侧翼所有出口封锁。神木谷叶轻尘带人守在封印核心边缘，以枯荣真意同步封印周围的草木生长，确保封印不会在清剿过程中被意外触发。
氾竹慕灵跟着宋执事带领的正面推进队伍进入据点内部，她刚跨过坑道入口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脚步一顿。
第一间被攻破的实验室里，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试验品尸体，每个尸体的丹田处都被剖开，精血和生机已被抽干。
石壁上钉着几排铁钩，铁钩上挂着不同型号的抽取装置，装置的金属管还在滴着暗绿色的残液。
她从袖中取出检测丹丸按在其中一台装置的阵盘接口上，丹丸上的微型阵纹与装置内部的灵力通道在接触的瞬间便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与她在旧矿区检测到的傀儡丝线印记完全同源，且浓度更高。
千机门的核心技术在这些装置中被推到了更高的压缩比，但玄姹谷的改造手法明显缺乏稳定性控制，过高的压缩比导致大量试验品在抽取过程中直接爆体而亡。
地面上那些尸体就是失败的代价。
陆寻没有在主坑道停留。
他沿着周元给的岔路地图从西北角的废弃矿道潜入，矿道两侧的石壁上残留着大量被血煞之力反复侵蚀又反复冻结的陈年痕迹。
按痕迹的层叠厚度推算，玄姹谷在这里的活动至少已持续数年。
岔路尽头果然有一扇封死的铁门，门上刻满了双修功法改造的封禁阵纹。
他在铁门前站定，破妄视野穿透封禁阵纹扫描了门后石室，里面堆满了卷轴和玉简，靠墙的石架上码放着数百个编号清晰的小瓷瓶，每个瓷瓶里封存的都是试验品的精血样本。
铁门上的封禁阵纹结构并不复杂，是玄姹谷特有的双修封印变体，以阴阳互补的灵力循环为基础构建防御层。
这种封印对同阶修士来说相当棘手，阴阳互补的循环会自动修复任何单一节点的损伤，除非同时击破阴阳两极。
枯荣剑典第三式斩道一剑斩出，不是斩向封印本身，而是斩向阴阳两极之间的互补规则连接线。
紫金色剑芒从枯荣剑剑锋射出，精准地落在阴阳循环最核心的对接节点上。
铁门上的封禁阵纹在斩道剑意的侵蚀下从对接节点开始向两极同时崩解，整扇门被劈开。
石室中堆满了证据。
陆寻从石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实验记录簿随手翻开几页，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每次抽取实验的试验品编号、抽取量、存活状态和后续处理方式。
大部分试验品最终被归类为“废品”，处理方式一栏填着“焚毁”。少数存活下来的被标为“精炼品”，送往千机门做进一步处理。
他在记录簿最后一页翻到了一份名单，所有被送往千机门的“精炼品”的姓名、修为、灵根属性和转送时间。
名单上有好几个名字他见过，是周元提到的那批从玄姹谷转来的试验品。其中就有那个左眉尾有颗痣的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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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排在名单前列，身份标注为玄姹谷圣女。
石室最深处有一扇暗门。
暗门入口被一道高级血煞禁制封着，禁制的结构与千机门核心阵盘室中墨门主备用替身身上封存的那道血煞禁制完全同源，主阵眼中同样封存着一缕鬼面书生的血煞本源。
禁制一旦被触发，鬼面书生本人会在极短时间内感知到触发点的坐标和周围灵力波动。
陆寻将白虚给的剑意玉符握在左掌心，以枯荣剑典第三式斩道一剑先切断主阵眼与血煞本源之间的束缚规则，再以封玄残页的封玄之力将禁制连同鬼面书生的血煞本源一并封印。
暗门后是一条极短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间小石室。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仿制吞元残页和一卷被血煞禁制封存的实验记录。
仿制品的做工比他在千机门九幽本源抽取室中见到的那枚更加精细，内部的吞噬漩涡结构几乎与真正的吞元残页完全一致，连吞噬灵力的频率都模拟得极为精确。
能制作出这种级别仿制品的人，一定近距离接触过碧落洞天封印地下的吞元残页封印本体。
而实验记录卷轴上记载的日期，最早远在青云宗大战之前，玄姹谷对碧落洞天封印的侵蚀，早在他们联合大慈门进犯青云宗时就已经开始了。
那次联手进攻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争夺东域地盘，背后还藏着另一层目的：以战争为掩护，趁乱潜入碧落洞天夺取吞元残页。
他拿起那卷记录卷轴翻了几页，在其中一页记录末尾看到一行极其潦草的批注，字迹与贺长老留在千机门核心阵盘数据中的权限签名如出一辙。
“墨门主已同意将备用替身生机通道的设计图纸作为交换条件，千机门将提供新一代精元抽取装置的核心阵盘，首批交付时间定在三个月后。”
他用留影玉简将整间石室的所有证据逐一拍摄固定，将名单、卷轴和仿制吞元残页一并收入证物袋中。
走出暗门时，他在甬道尽头碰到了一队正在搜查残余试验品的执法堂弟子。
其中一名弟子手里捧着一摞刚从隔壁石室搜出的登记名册，名册上按编号详细记载了每个试验品的姓名和被抓前所属宗门。
有些名字后面标注着“已焚毁”，有些标注着“已转送千机门”，还有一些标注着“下落待查”。
下落待查的那批人，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宋执事带人在据点核心处将最后一批试图销毁证据的玄姹谷修士当场制服。
玄姹谷圣女，那个左眉尾有颗痣的女修，在核心实验室被沈寒疏的银霜剑逼到角落时试图自爆丹田，被顾长风的引力场强行压制住所有灵力运转。
她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悔意，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寒疏说了一句话：“你们以为端了这个据点就结束了？碧落洞天的封印迟早会破。你们不知道
沈寒疏将银霜剑收回鞘中，没有回应她。
氾竹慕灵从实验室另一侧走过来，将手中的检测丹丸按在圣女丹田处的傀儡丝线印记上。
丹丸上的微型阵纹在接触到印记的瞬间便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这个印记的结构远比贺长老体内那枚更加复杂，内部还嵌套了一层玄姹谷双修功法特有的神识控制回路。
圣女在神识控制回路被检测丹丸强行激活的瞬间猛地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喊，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崩溃。
她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体内的印记不是荣耀，而是控制。
据点所有出口均被封锁，玄姹谷在碧落洞天外围的秘密行动被彻底瓦解。
从实验室和石室中收缴的证据足够对玄姹谷启动正式联合制裁。陆寻站在据点核心石室的废墟中，将周元给的粗麻布片重新叠好收进怀里，布片边缘沾着的那几点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干透了。
他将现场处理工作交给宋执事和季凌云，自己先一步走出坑道。
坑道外碧落洞天的方向，九幽封神阵的阵纹在夜色中依旧稳定地亮着，封印核心处那具守护者遗骸心脏位置的吞元残页还在缓缓旋转。
三年之期还剩不到一半。
在封印崩溃之前，他必须回来取走吞元残页，届时玄姹谷和千机门都已无力再争夺，鬼面书生残余势力被压缩在西漠深处不敢轻举妄动，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只剩下一个：
那个与鬼面书生和玄姹谷圣女都有合作关系、且至今未在五大宗门联合调查中暴露身份的千机门高阶合作者。
从玄姹谷据点返回太虚仙门后，陆寻在阵峰洞府中闭关了三日，将联合执法行动中收集到的所有证据整理成正式报告提交给了白虚长老。
报告中详细列出了玄姹谷在碧落洞天外围的据点分布、与千机门的傀儡替身技术交换记录、以及那份仍在追查中的高阶合作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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