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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书记一本正经地翻开笔记本。
看了一眼后，合上笔记本，目光从郗局长身上缓缓移开，扫过在座的与会人员。
每一个被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
像极了读书时，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学生们一个个低着头，怕被老师点名。
“郗局长，今天你在这里，有些话我本不该在这种公开场合说，但我认为有必要让上级了解江南省的真实情况。”
郗局长马上来了一句，“您尽管说，没关系的，我听着呢。”
刘宏书记故意装出一副很难为......
王晨搁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响，不重，却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他没看辛副主任，也没看许愿，目光缓缓扫过会议桌两侧——宋纲正微微颔首，李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王爱文则垂着眼，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被拉满又不敢松弦的紧绷感，连空调送风口细微的嗡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辛主任说得很好。”王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却比刚才慢了半拍，“条理清楚，逻辑严密，考虑周全。这种态度，恰恰是我们这个班子最需要的。”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名单右上角那枚鲜红的委章，“但我想请大家注意一个细节——这份名单，不是人事处‘拍脑袋’列出来的。它背后有三份材料支撑：一是近三年各处室年度考核结果排名；二是去年下半年开始的处级干部胜任力测评数据，覆盖全委127名科级以上干部，匿名打分、交叉印证；三是纪委派驻组提供的廉政情况汇总，零问题人员优先排序。”
话音刚落，宋纲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摞A4纸，按顺序分发给每位班子成员。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余温，首页赫然印着《省发改委处级干部胜任力评估分析报告（2023.10-2024.03）》，下方一行小字：数据来源为全委98%在职干部实名填写问卷+业务处室负责人背对背评价+关键项目完成度量化追踪。
许愿翻了两页，眉头微蹙：“这……评分维度倒是挺细。”
“细不是目的，准才是。”王晨接过话头，指尖划过报告中“古塔景区配套工程审批滞后”那一栏，“比如规划处原处长张伟，连续两个季度审批超期率排全委倒数第一，而他在胜任力测评里‘政策执行力’一项得分仅52.3分，低于处级平均值27个点。再看这份名单里接替他的李敏——她牵头的环评并联审批改革试点，让项目平均落地周期缩短43天，上季度全委通报表扬三次。”
他身体略向前倾，目光如尺，量过每一张面孔：“我们今天争论的，表面是‘该不该现在表决’，实质是‘信不信得过这套机制’。如果大家信不过这套机制，那我建议——当场推翻重来。由各位副主任组成考察组，明天就下到各处室，重新摸底、重新测评、重新梳理问题清单。但我要说清楚三点：第一，所有处室当前积压待审项目已达217件，其中14件涉及省级重点工程开工节点，省里催办函昨天已转到我案头；第二，湖西区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古塔景区管委会主任主动递交辞呈，理由是‘工作失职、愧对组织’——可就在昨天下午，他还在办公室召集景区开发办开会，要求‘统一口径、稳定商户情绪’；第三，”王晨停顿两秒，声音沉下去，“我手边这份纪检组初步核查报告，提到过去三年古塔景区改造资金流向异常的七笔款项，经比对，其中五笔审批签字人，正是名单里拟调整岗位的现任处长。”
会议室骤然静得能听见钢笔水渗入纸面的沙沙声。
辛副主任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途，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晃动。他下意识去看右手边的李浩——对方正把玩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帽开合咔哒作响，节奏分明得像在打拍子。李浩察觉到视线，抬眼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磐石般的笃定。
“主任，”王爱文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如常，“我补充一点。昨天下午，我按您要求，约见了规划处、投资处、地区处三位副处长。他们提了一个共同建议——希望新处长能尽快接手，因为目前所有报批材料都卡在‘处长签字’环节。投资处小王说，他手里那份宁东产业园扩区申请，光盖章跑了六趟，最后被告知‘处长出差未归’。可实际上，那位处长上周五还在职工食堂打饭。”
王爱文翻开笔记本，念出一组数字：“过去三个月，全委因处长缺位导致流程中断的事项共49起，平均每个处室延误12.7个工作日。而这些延误直接传导到基层——我查了12345政务平台数据，近两个月关于‘发改委办事拖沓’的投诉，比去年同期上涨218%。”
李浩适时接话，语气像在汇报天气：“另外，湖西区文旅局刚发来紧急函，要求协调古塔景区智慧导览系统接入省级文旅云平台。这事原定五月上线，现在进度条卡在‘需求确认’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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