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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秋风吹过桓州草原,牧草翻着金浪,马蹄踏过之处,碎叶纷飞,空气中还残留着征战过后的淡淡血气。中都陷落、河北山东尽数归蒙的捷报,由八百里加急信使快马传递,一路扬起烟尘,终于抵达成吉思汗的大汗金帐。
这座以巨木搭建、覆以白毡的金帐,是大蒙古国的权力核心,帐内悬挂着狼头图腾与九斿白纛的雏形,两侧分列着蒙古诸将、千户长,案几上摆满奶酒、手把肉,却无人动箸,皆在等候大汗发话。
成吉思汗端坐在虎皮主座之上,身着绣金貂裘,头戴银质暖帽,手中摩挲着一只羊脂玉镶金酒杯,听完信使单膝跪地、一字一句禀报中都破城、完颜承晖殉国、金军残部南逃的全过程,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朗声大笑,声震帐外,连帐外守卫的怯薛军都为之动容:“好!好一个木华黎!好一群蒙古勇士!想百年前,俺巴孩汗被金帝钉死在木驴之上,蒙古诸部饱受金人减丁之苦,如今不过两年,我蒙古铁骑破野狐岭、踏居庸关、陷金中都,把昔日不可一世的金国,打得只剩汴京一隅苟延残喘,此仇,终得雪耻!”
帐内诸将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博尔术举杯起身,声如洪钟:“大汗神武,威震天下,大蒙古国千秋万代!”速不台、哲别、赤老温等将纷纷举杯,齐声附和,奶酒洒在毡毯上,战意与豪情充斥着整座金帐。自野狐岭决战至今,蒙古大军从草原杀入华北,连破金国北疆、中原重镇,版图扩大数倍,这份功业,早已超越了草原历代部族首领,足以震惊整个欧亚大陆。
成吉思汗抬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帐内欢呼声瞬间停歇,落针可闻。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终定格在左侧首位、刚从中都赶回复命的木华黎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君王的骄矜,只有沉甸甸的赏识与倚重。
木华黎一身铁叶铠甲,征尘布满肩头,袖口与铠甲缝隙还沾着未擦净的暗红血迹,腰间弯刀未曾入鞘,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稳,不见半分骄躁。他本是蒙古乞颜部的奴隶,年少时被献给成吉思汗,从一介卑贱的那可儿(伴当)做起,追随成吉思汗三十余年,平塔塔儿、破克烈、灭乃蛮,每一场恶战都身先士卒,智计与勇武皆冠绝全军,位列“四杰”之首,是成吉思汗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此番南征,他统筹大军,围中都而不滥杀,定河北而不扰民,既拿下了金国百年帝都,又稳住了中原乱局,这份治军理政的本事,远非其他只懂厮杀的猛将可比。
“木华黎,上前。”成吉思汗沉声开口。
木华黎迈步出列,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帐中央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头躬身:“末将木华黎,参见大汗,幸不辱命,平定中都及河北山东,归来复命。”
成吉思汗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指尖拍了拍他沾着征尘的肩膀,语气威严而恳切:“自我起兵漠北,你随朕征战四方,无役不从,无战不克。平草原诸部,你出谋划策;统军南征,你运筹帷幄。破居庸、陷中都、收河北、定山东,此番功业,在我大蒙古国,无人能出其右。”
木华黎垂首,语气谦逊:“大汗言重,此非末将一人之功。皆是大汗指挥有方,将士们用命厮杀,更有博尔术、哲别诸将配合,方能所向披靡,末将不敢居功。”
“你不必自谦。”成吉思汗摆手,转身走回主座,目光扫过帐内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传遍金帐每一个角落,“如今中原初定,黄河以北尽入我大蒙古版图,可局势未稳:金国残部盘踞河东、河南,各处要塞仍有守军顽抗;汉地豪强拥兵自重,占城割据;盗匪流寇四处劫掠,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中原之地,广袤千里,民风、制度皆异于草原,急需一员大将,坐镇此地,统领军政,安抚百姓,继续南征伐金,彻底铲除金廷余孽!”
帐内诸将皆屏息凝神,心中已然猜到成吉思汗的用意,却无人敢出声,唯有木华黎依旧垂手而立,神色平静。
成吉思汗目光灼灼,再次锁定木华黎,朗声宣布:“朕思虑再三,大蒙古国上下,唯有木华黎,可担此千斤重任!今日,朕正式册封木华黎为太师、国王、都行省承制行事,赐九斿白纛,统领中原所有蒙古驻军、汉军降将,全权处置中原军政民生,专征南国,不必事事奏请,一切便宜行事!”
话音落下,整座金帐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要知道,大蒙古国建立以来,成吉思汗只分封黄金家族子弟为汗王,异姓功臣,最高只封千户、万户,从未有过“国王”之封,木华黎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异姓国王;而九斿白纛,更是蒙古大汗的专属象征,九角白旄,绣以狼头,只有成吉思汗亲征时才可高举,如今赐给木华黎,等同于宣告:木华黎在中原,便是成吉思汗的化身,九斿白纛所到之处,如大汗亲临,无论蒙古、汉军、降将、地方官吏,皆需听其号令,违抗者,先斩后奏。
这份册封,是无上的殊荣,更是成吉思汗毫无保留的托付,将整个中原的征伐、治理、生杀大权,尽数交到了木华黎手中。
木华黎自己也大为震惊,当即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几分动容:“大汗,万万不可!臣本是奴隶出身,蒙大汗不弃,委以重任,已是万幸,如今封国王、赐大汗纛,僭越礼制,恐难服诸部,还请大汗收回成命!”
“朕说你当得,你便当之无愧!”成吉思汗走下主座,再次扶起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草原是朕的根基,中原是朕的疆土,朕坐镇漠北,统摄全局,你镇守中原,专征征伐,你我君臣,共分天下!朕为草原大汗,你为中原国王,九斿白纛在你手中,便是朕在中原,谁敢不服,便是违抗朕的旨意,你可就地斩杀!”
说罢,成吉思汗抬手,帐外两名怯薛军士捧着一方金印、一面九斿白纛缓步走入。金印以纯金打造,方三寸,刻有“太师国王之印”六个大字,沉甸甸足有十斤;九斿白纛以白驼毛为旄,旗杆裹以银皮,顶端镶着狼牙,随风微动,尽显威严。
成吉思汗亲手将金印与白纛递到木华黎手中,沉声道:“这方印,掌中原军政;这面纛,代朕亲临。中原百姓,由你安抚;金国余孽,由你剿灭;粮草赋税,由你统筹,每年只需遣使向朕禀报战况即可。朕许你,在中都开国王府,设官建制,自成体系,望你莫负朕的信任,莫负中原百姓。”
木华黎双手接过金印与白纛,只觉重若千钧,眼眶微微泛红,再次跪地叩首,额头磕在毡毯上,声声铿锵:“臣木华黎,谢大汗隆恩!此生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镇守中原,整肃军纪,安抚百姓,南征伐金,绝不辜负大汗托付,绝不辱没大蒙古国威名!”
“好!”成吉思汗大笑,亲手将他扶起,“朕信你!”
当即,成吉思汗下令摆下盛宴,全帐庆贺木华黎封王,帐内生起篝火,奶酒、牛羊肉摆满案几,诸将轮番向木华黎敬酒,言语间满是敬佩。席间,成吉思汗屏退左右,只留木华黎一人,坐在案前,细细叮嘱经略中原的方略,语气郑重,全无君臣间的疏离,更似兄弟交心。
“木华黎,你可知朕为何封你为王,又为何让你专征中原?”成吉思汗端起奶酒,抿了一口。
木华黎躬身:“臣愚钝,愿听大汗教诲。”
“我蒙古铁骑,天下无敌,攻城略地,无人可挡,可治理天下,不能只靠弯刀战马。”成吉思汗目光深远,望着帐外的草原,缓缓说道,“中原是农耕之地,百姓世代耕种,不同于草原游牧,金人统治百年,有其旧制,若我军依旧像在草原那般,劫掠屠戮,只会失了民心,即便打下疆土,也守不住。此前破城,有军士私掠百姓,虽有禁令,仍屡禁不止,你此番坐镇中原,第一件事,便是严整军纪,止杀安民,这是重中之重。”
木华黎点头,郑重记下:“臣谨记,必令全军秋毫无犯,敢有劫掠百姓、擅杀平民、侵占民田者,无论蒙古千户还是汉军将领,一律斩立决,绝不姑息。”
“其次,中原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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