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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发过顶刊的人前几天被人匿名举报说是学术造假,有多篇论文是抄袭的,但是又举不出抄袭的哪几篇。别人放假回家了,子央还在保卫自己的学术成果,刚把自己的手稿以及时间戳交出去审核。
师公他们都在说这件事,因为各方面都很重视这一件事,想要处理完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匿名举报的人也锁定了,老刘他们说是本校行政部门的女老师,就是那天找子央让她写艺术类论文的那个嚣张女老师。
大家都在师公的客厅里谈论这件事,子央对这个不感兴趣,跑去师公的书房找唐朝史书。
书房的书太多了,需要搬着梯子去拿书柜上面几层的唐史。
梯子碰掉一本书,子央先捡起来,是一本《明太宗实录》。
子央想笑,什么太宗啊,后来不是被后人追为成祖了吗?
她翻了一下,实录第一句就是“大明太宗体天......皇帝,懿文太子长子也,讳雄英”。
子央的眼睛顿时睁大,她嘴里喊着:“不对不对不对,应该是朱棣,怎么会是朱雄英?”
这时候她脑子里回忆起来自己那一场倒霉车祸,她去秦朝之前,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大,那天老师让她去接师叔,师叔是研究明史的,她还向师叔请教“己酉海战”。
她手里的书吧唧掉地上了,两条腿突然变软,整个人蹲在了地上。
如果“己酉海战”是真实存在的,她脑子里的三宝太监下西洋是什么?她记忆中的奉天靖难算什么?
她赶紧爬起来,踩着梯子看到了唐史,然后唐史在她眼里消失了。
消失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新唐书》和《旧唐书》变成光点消失了。
她伸手摸了摸,还能摸到书籍,但就是看不到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从梯子上下来,把地上的《明太宗实录》捡起来放到了架子上,把梯子收好,出去和大家说话。
一个师兄问:“你不是说去看书吗?怎么没看?”
子央说:“我想着和大家说话的机会不多,看书的机会多的是,不如今天和大家一起聊聊。”
师兄说:“这才对,大家都在聊你的事,加油,我们支持你。”
子央平静地谢了他。
她现在已经接受现实了,她在某些道路上,是孤独的。
醒来后的子央怅然若失,随后她信心满满地起床,跑去陪阿父吃饭。
始皇帝问:“今天戚姬归案?”
子央说:“长兄府上的长史是这么说的。”
始皇帝问:“寿春那边怎么回复的?戚姬归案后这案子结束了吗?”
“没有,还有一个太子庶子没归案呢。”子央吃着饭说:“您想啊,整个案子里面最神秘的人就是这个太子庶子。根据押送官吏的说法,大概是这个太子庶子派人调换了名单,可他没亲眼看到,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太子庶子真的调换了名单,所以这个案子不会结案。’
在太子府,戚姬很平静地给儿子喂了奶,看着儿子吃得狼吞虎咽,戚姬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她给儿子取名“昭”,这孩子叫作皇孙昭。
李二凤答应她,将来把皇孙昭当成继承人。
她不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她知道,皇孙不能有一个犯罪的母亲,特别是在秦国这个依法治国的地方,有个有罪却不认罪的母亲,这孩子一辈子完了。
她跟侍女说:“我想亲眼看着他长大,奈何天不允许,我借你一双眼睛看着他长大。你要照顾他,要照顾到他长大。”
侍女哭着答应了。
皇孙昭吃饱睡着,戚姬抱起他亲了亲,把他放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了。
侍女哭起来,小孩子突然惊醒,大哭起来。
戚姬在院子里听到哭声,眼泪忍不住流下,她想回头,门外的私人提醒:“戚姬,该走了。”
戚姬擦了一把眼泪,跟着私人出去了。
吕雉看着归案的戚姬,就说:“你如今尚在哺乳,秦法规定,产子四个月后归案审理,你回去吧,再过两个月才会提审你。”
戚姬说:“我现在说的你们开始记了吗?”
吕雉大着肚子,艰难地转头,看到旁边一个小吏在书写,就说:“已经开始记了。”
戚姬说:“我认罪,我兄弟被流放的名单就是我调换的。我心疼兄弟,不忍他去受罪,就雇佣了一伙外乡人装成太子庶子去缠着小吏说话,其中一个本就是小偷小摸,飞快地临摹了一张新名单,把真名单销毁了。”
吕雉说:“这里是咸阳令府,你说的每句话都被记录在案。要是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后果......”
“我本就是死刑,后果仍是死刑。”
“你回去吧,等到寿春的名单传来,我们再提审你。”
戚姬进了咸阳令府的门就知道回不去了,她内心还想回去和儿子皇孙昭在一起,可是她内心也清楚,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她说:“我是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我如今认罪,这件事和戚家,和太子府,和我儿都没干系,请记录,我画押。”
吕雉说:“你认罪也仅仅是你一面之词,人证物证又在哪里?”
戚姬闭上眼,再睁开眼,对着吕雉面前的桌子撞去。
吕雉大着肚子,桌子被戚姬撞过来,狠狠砸在她的肚子上,吕雉惨叫,周围的人赶紧上去扶着,戚姬撞在了桌角,额头已经撞烂,当场气绝。
吕雉身下流出大量的血,嘴里喊着:“快,快叫刘季来,我有话嘱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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