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刘季忍不住看了一眼卫轮。
大流氓看了卫轮一眼,又看了看张良。如果大流氓在几千年后天天上网的话,就能看出卫轮他是个直男。
然而善于观察的大流氓也看出来了,张良这小子对主君殷勤过头了。
士和仆的区别很大。
最起码士从不操贱役,这些门客都是士,来到主君面前被当成贵客一般招待。仆操持贱役,端茶倒水,洒扫庭院,所以拿垫子这些事都是仆去做的。
刚才张良拿垫子给长安君,可以拿,也可以不拿。拿了是感情好,不拿也不会落下什么埋怨。
但是长安君是女性且未婚,作为下属就要与之举止对答合乎礼仪。
作为一个楚国人,特别是在产生了《越人歌》的吴楚越大地上生活长大的人,老流氓知道,人世间的感情,除了男女,还有男男、女女各种各样。男性主君和臣子都要保持距离,免得人家胡说八道,更别说女主君和男下属了。
这更该保持距离啊!
张良他违了周礼!
办的事情不符合礼仪。
刘季心里面还想:幸亏皇帝不在,要是在,能把子房这小子打得现在去侍奉祖宗。
简称打死。
卫轮还在那里说:“......太子府三番两次挑衅,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然后张良出主意,长安君拿主意,卫轮就问:“季,你觉得呢?”
满脑子胡思乱想,思维发散了几千里的刘季瞬间回神:“可!子房的主意好。”
子央吸着气,尾巴骨那个地方钻心地疼,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子央就说:“那好,就这么办了。”
看着她十分辛苦,三个人赶紧站起来告辞。子央被侍女们扶着回卧室去了。
卫轮先走,刘季没走,看着张良询问扇:“扇翁,主君最近如何?”
扇说:“今日听诸君呼痛,去请教了医者,说是最近几日都要忍受痛苦,过几日才能缓解。”
张良说:“良回头寻一些方子来,托石送来,麻烦扇翁给主君用上。”
“善,您尽可放心。”
张良和刘季一起出了章台宫。
刘季看着张良在沉思,表情开始急剧变化,他想笑,又怕笑出来,忍笑忍得很辛苦。
张良一转头,看到刘季整张扭曲的脸,就问:“刘兄,你这是怎么了?”
刘季因为被抓包,整个人紧张得一口唾沫咽下去,把自己给呛着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说:“我想起了高兴的事儿,娥姁给我生了两个儿子。”说完,整个人忍不住哈哈哈笑起来。一开始是低声笑,接着就是高声笑。
过往的人看刘季骑在马背上边走边笑,差点从马背上下来,就觉得这人有毛病。
秦法是不让人随便哭,对普通人没规定不让人笑,但是对官员有规定,叫作“笑有节”。
几个小吏路过,看了刘季一眼,刘季一下子忍住了,整张脸憋得通红,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对几个小吏说:“非某大笑,是某咳嗽,咳嗽导致的。”说完之后又咳了几声。
所谓的“笑有节”,是要在正确的环境里做出正确的表情。不能人家在办丧事,有个官员在哈哈大笑,这不合适。同样,对哭泣也有相应的规定:不能在人家庆贺的时候有人大声哭泣,除非是在丧礼上。
几个小吏看了一眼刘季走了,刘季一颗浪漫奔放的楚人之心,在秦国这种等级分明、屁事儿都管的环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不过他现在也习惯了,这事儿没被放在心上,而是转头看向张良。
就问:“子房,如今咱们也算安顿下来了,你何时娶妻?我听公孙信他们叔侄说,你们张家也是赫赫有名的人家,想必更盼着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和祭祀。”
张良还没忘他的大志:他要刺杀秦王政。
效忠秦王政的女儿和杀秦王政不冲突!
张良一直担心,如果娶妻生子,将来杀了秦王政之后,妻子岂不是被自己连累了!
为了不被连累,他都没拉扯张氏的族人来咸阳。
张良就说:“良现在只想侍奉主君,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愿意多想。
刘季心说:他还怪有情义诶!
大流氓立即做出了一个决定:“子房,你的难处乃公都懂,放心,乃公帮你!但是吧......”
“你等等,我什么难处?”
“哎呀,乃公都看出来了,你别隐瞒了。”
“我隐瞒什么了?"
“子房,你不老实!”
“我怎了?”
刘季说:“你非要让乃公在大街上把你的心思挑明?乃公都懂,乃公有妻妾儿女,一把年纪了,什么都懂。”
刘季说完拍了拍张良的肩膀,纵马离开了。
张良:刘季是神经病!
不仅是个神经病,他今天还没给主君出主意,两个门客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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