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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

    基里安猛地砸了一下桌子，拳面在金属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随后转身关闭了电脑，他抬起头，对着实验室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删除所有实验记录，立刻。」

    然后他起身，推开了身后的暗门，消失在了走廊里。

    前院的战斗仍在继续。绝境士兵在不断减员，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苏陌打晕的丶被鹰眼射倒的丶被娜塔莎匕首刺穿后爆炸的。

    但剩下的士兵还在冲锋，悍不畏死。他们的四肢被炸碎了能长回来，骨头被打断了能接上。他们最后的武器是死亡。每一个不稳定的绝境士兵在临死前都会爆炸，橙色的火球一次次在前院炸开，迫使复仇者们不断后撤丶躲避丶重新组织防线。

    苏陌在攻击之余，用透视眼扫了一下实验室内部。他的目光穿过墙壁丶穿过走廊，在一条密道里，捕捉到了一个正在快步移动的身影。

    步伐急促但不完全慌乱的基里安。他的照片在AIM公司的官网上就能看到，苏陌不会认错。

    「钢铁侠！」苏陌朝着在空中风筝萨尔的托尼喊道，「基里安要逃跑了！你不要在这里纠缠了，去解决他！」

    托尼悬浮在半空中，掌心脉冲炮对准了地面上那个一次次爬起来丶又一次次被他轰倒的萨尔。

    他听到苏陌的声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推进器喷口转向，蓝焰从蓝色变成了炽烈的白色，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苏陌指出的方向疾飞而去。

    苏陌收回目光，用了更多的力量。他的拳头比刚才快了一倍，力道也翻了一番。一个冲上来的绝境士兵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太阳穴上已经挨了一拳，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另一个刚要扑过来，苏陌的肘部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上，他翻着白眼倒了下去。紧接着是第三个丶第四个……。十几秒之内，苏陌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敌人了。

    然后他转身，抓住了想要跟着托尼的萨尔的脚腕。

    萨尔的脚踝在苏陌的掌心里发出咯吱的声响。苏陌一用力，顺势往地上一摔。萨尔的背脊撞在地砖上，地砖碎了一圈，他的肋骨发出连续断裂的脆响，右腿的大腿骨从中间折断了，断茬刺破了作战服，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但那些血在几秒钟内就止住了。断裂的骨头在肌肉下面蠕动着丶对接丶愈合，碎掉的骨片被身体吸收，新的骨细胞在断口处快速生长。绝境病毒的恢复力在疯狂地工作，把他的身体重新拼成人形。

    苏陌低头看着那副惨不忍睹的景象，有些于心不忍。他的双眼发红，两道热射线从瞳孔中射出，精准地贯穿了萨尔的头颅。

    萨尔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绝境病毒携带者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只要大脑没有死亡，就算是只剩躯干，也能「复活」。所以必须摧毁大脑。

    在苏陌杀死萨尔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闲着。鹰眼在连续射击中抓住了艾伦的一个破绽。

    艾伦的注意力被美国队长的盾牌吸引了，没有注意到侧面飞来的两支箭。第一支爆炸箭在他面前炸开，橙色的火光和烟雾遮挡了他的视线。第二支爆炸箭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小腿，爆炸的冲击波让他的身体歪了一下，重心不稳，膝盖弯曲，整个人往后栽去。

    美国队长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大步上前，盾牌由上而下砸在艾伦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

    艾伦的背部贴着碎裂的地砖，右肘撑地想要起来，但美国队长的拳头已经砸了下来。第一拳打在艾伦的太阳穴上，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第二拳打在另一边的眼眶上，他的眼白翻了出来，瞳孔涣散。

    黑寡妇从侧面靠近，手中的特制匕首刃口泛着冷光，她俯下身，匕首在艾伦的脖颈上切了进去。艾伦的高温皮肤硬得像陶瓷，匕首在颈动脉的位置来回锯了三下才切开。血喷出来。

    很快，艾伦也步了同伴的后尘。头颅被黑寡妇切了下来，滚到一边。

    苏陌看着那残忍的一幕摇了摇头。但他不会说什么。对反派太好，就是对普通人和超级英雄的残忍。

    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冻吐息从口中倾泻而出。白色的寒流在夜空中翻卷，覆盖了那些还在挣扎的普通绝境士兵。他们在寒流中迅速被冰封，像一座座雕塑。

    等钢铁侠研制出解药之后，再让法律制裁他们。

    「走，跟上钢铁侠，复仇者们。」

    美国队长从艾伦的尸体上站起来，把盾牌扣回手臂上，目光扫过鹰眼丶黑寡妇和苏陌。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很快调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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