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羿承从未想过太早要一个孩子。
他不想让陆崳霜听旁人的那些胡话,什么笼络住他的心,什么生个一儿一女日后即便是妾室进门也无妨。
她待他本就没什么情,有了孩子她更会觉得万事大吉,关了门去过她自己的日子,说不准真会听旁人的话,给他纳两房合心的妾室,再不会理会他。
所以他们每次都有防备,他也很小心,甚至结束后去沐浴,他都会再探查一遍。
是,是他糊涂了,孩子也不可能头日有了第二日便能诊出来,即便他不在家中,陆喻霜也断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即便是有那些碍眼的人缠着她。
他不自觉将她的手攥紧了几分:“什么时候的事?”
陆崳霜没计较他昏头下问出来的话,重又低下头,声音轻软下去:“也就是前几日的事,总觉得贪睡身上累东西也吃不下,我记得娘亲当初怀妹妹时便是如此,就留心寻了个大夫瞧瞧。”
顿了顿, 她重新又抬眸瞧着他,眼底含着明显的欢喜:“还没到三个月,胎没坐稳,夫君先别同旁人说,我这边现在也只有云婉知道,连岫雪都没说。”
杜羿承神思恍惚,随着她的话点头应下。
要是没到三个月,那只有可能是除夕夜。
那晚确实很久很累,累到他只是在结束后抱着她想先躺一会儿,却因为心里压抑了许久的心结突然被解开被满足,放松得很快,睡得也猝不及防,甚至都没沐浴,连床褥都没好好收拾。
当他猝然惊醒时已经什么都晚了,只能将身上的黏膩都洗下去,在给还睡着的她把身子擦干净。
或许是见他不说话,陆喻霜眼底的欢喜褪去些:“夫君不喜欢这个孩子?”
“没有。”杜羿承立刻道,“只是有些意外,没想过会这样突然。”
他张了张口,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她腹中已经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世间亦将有一个人融了他们的骨血,将他们这辈子都牵连在一起,再也断不开。
他是有些隐秘的欢喜,甚至卑劣地想,他这已经算是在她身上牢牢刻种下属于他的痕迹,她再不可能与他撇清关系,她有了他们的孩子,所有都知道他们有过无间亲密的缠绵。
这个孩子会将那些他不能说出口的炫耀传扬出去,不止是宋玄珺会知道,还有付桦真。
他已经忍了付桦真很久了。
他不能将自己的房中事说出去,只说一说尚算温存还要被付桦真说成是要面子为自己找补。
许是因他沉默得太久,陆喻霜稍稍转动手腕:“夫君,你先松开我,先回去把衣裳穿好,等一下好去见大夫。”
她挣动间扭转手腕,杜羿承却舍不得放开她,他想重新找寻一个握住她手的理由,而不是这冲动之下的禁锢。
可他一开始就走差了一步,他不应该太冲动,没与他把话说清,以至于现在去拉着她反倒是陷入了尴尬境地。
他只是犹豫了,这一会儿在她想挣脱时稍稍往回收了一下手中力道,却因为他们之间力气悬殊,不小心带着他的手撞压到了腰腹处,并不算太重,但也并不是蹭过抚过那样轻柔。
但陆喻霜指尖倏尔蜷起,原本已经褪红的面上从重又染上绯红。
她鸦羽般的睫羽不自在地颤动好几下:“夫君,你别这样,先去看大夫。”
杜羿承眸光一直盯在她身上,竟突然间明白过来些什么。
他尚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只略一沉吟,便攥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用他的手被以指腹从自己腰腹处上一路滑到胸口,一寸寸压抚过去。
果不其然,她面上红得更厉害,整个人无措至极,手上挣扎的力道更重似想要寻个地方躲起来一样。
她整个手臂都是抖的,甚至在最后落在他胸口上时,又无奈又羞赧地闭上了眼:“夫君,你别这样,先把衣服穿上,现在还是白日,三个月之前还不能、还不能……………….”
“我没有那个意思。”
杜羿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方才那些不安与烦躁尽数有了舒泄的出口,找寻了合该有的落靠。
他既觉得自己方才的猜测实在是丢了人的可笑,却又不懂他到底在羞些什么。
他手上用力,干脆将他拉的更近一些,也不管她挣扎与否,直抬臂将她抱在怀中。
这是他从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就想做的事,如今终于能感受到怀中被填满,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暖香。
他低声开口:“你我成亲这么久了,连......孩子都有了,你至于羞成这样?”
他稍稍用力,把她往胸口压得更重:“我身上哪里你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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