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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姜辰轻笑一声,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再聊。”
紫萱迟疑片刻,同意了。
姜辰带着紫萱来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你带我来这里?”紫萱打量着山谷,似乎要看...
王霓君这话一出,姜辰指尖微顿,茶盏边缘沁出半圈水痕。他抬眼凝视皇后——那双眸子沉静如古井,眉宇间却浮动着一丝不容小觑的锋芒,仿佛早已算准他今日召秀女绝非寻常选秀,而是借机布网、暗度陈仓。她不是来争宠的,是来分权的,更是来验货的。
“皇后这话……倒像是早把宫中人口账本翻烂了。”姜辰放下茶盏,笑意不达眼底,“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人放出宫去,其中八千二百四十九人已入金陵城户籍,余下五百余人散落蜀地山野,另有一千一百零三人被安置于青城山外三处隐寨,由锦衣卫暗中督训——这些,皇后都知道?”
王霓君未答,只将袖中一方紫檀木匣轻轻推至案前。匣盖掀开,内里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墨迹未干,赫然是整座长安城十二坊、东西市、掖庭、尚宫局、司膳监、尚仪局等二十七处宫署的出入名录,连某日某时某位浣衣婢误入太液池边禁地、被巡防羽林卫杖责三下都记得清清楚楚。最末一行朱砂小楷写着:“自陛下登基以来,共新录宫人三百四十一,汰旧遣散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空缺官职七十九,尚宫局缺掌印女官一人,尚服局缺尚衣司正二人,司膳监缺典膳丞一职——皆可补。”
姜辰指尖在素绢上缓缓划过,停在“尚宫局缺掌印女官”七字上,忽而轻笑:“皇后这是替朕把后宫吏治理顺了,还预备好接任人选?”
“臣妾不敢。”王霓君垂眸,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只是想着,若陛下欲广纳贤才,便不该只盯着掖庭初选的稚龄少女。譬如上官婉儿,十三岁通《左氏春秋》,能判六部公文;上官静儿,十岁习剑,十五岁独闯终南山盗匪巢穴,取首级七枚而毫发无伤;段竺虽年仅十六,却已在曲江池畔连败三位国子监武学教谕,所使‘青莲剑势’已有几分陈子昂遗风——此三人,非花瓶,是刀。若置之闲职,便是钝其刃;若授实权,方显其锋。”
姜辰沉默半晌,忽而伸手,将素绢连同紫檀匣一并收入袖中:“皇后说得对。后宫不是绣楼,是庙堂支脉。既如此,尚宫局掌印之位,便交予上官婉儿;静儿擢为内廷宿卫统领,统辖玄甲飞骑三十骑、影卫四十八人,直隶御前;段竺授殿前昭武校尉,兼领东宫翊卫副使,明日便赴太极宫西苑演武场点兵。”
王霓君眼睫微颤,终于抬眸,目光如刃切入姜辰瞳底:“陛下允得痛快,可是已有定计?”
“有。”姜辰起身,踱至窗前。窗外梧桐枝影横斜,风过处,满树金箔簌簌坠落,恰似当年洛阳铜驼街初见她时那一场秋雨打碎的琉璃瓦。“朕要建一座‘文枢阁’,不在宫墙之内,而在太极宫与玄武门之间,跨两坊之地,高三层,底层藏万卷典籍、历代诏敕、各州图志,中层设考功司、铨选司、策论堂,顶层为‘观星台’,可俯瞰全城,亦可观天象、察气运、推星轨——此阁,不归尚书省,不隶门下省,唯听命于朕与皇后共议之诏。”
王霓君呼吸一滞:“文枢阁……是要效仿汉代石渠阁、唐代弘文馆?可陛下分明另立锦衣卫、设金陵城、开传送阵、炼灵炮、募部落……这文枢阁,究竟是安天下士子之心,还是锁天下喉舌之口?”
姜辰回身,目光灼灼:“两者皆是。士子若只知吟诗作赋,不识金铁之重、矿脉之利、灵脉之变、传送阵之机枢,便不过是纸上谈兵的腐儒。朕要的,是能勘矿脉、绘舆图、算阵纹、解星图、铸灵炮、训锦衣、断刑狱、通番邦的真材实料。文枢阁,便是洪荒界与蜀山界之间第一座‘桥’——桥上走的不是人,是法、是器、是律、是数、是道。”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叩三声,如鼓点:“第一期遴选,三月为期。凡蜀山界、洪荒界、华夏界三界之中,年不过四十、修为不逾武圣境者,皆可投牒应试。考题三道:其一,解‘朝歌城地脉震荡,三日频震,震源距城南七十里,震波呈螺旋状,非地火亦非蛟龙翻身,何因?’其二,‘金陵城以北八十里有废弃铜矿,矿渣泛青紫,表层结霜,霜下三尺有赤纹石脉,此石脉可炼何器?需配何辅料?’其三,‘若以初级传送阵串联朝歌、金陵、长安三地,成三角阵势,阵心当设何处?如何避开元始天尊坐镇之玉虚宫气机干扰?’——此三题,答其一者,授文枢阁典簿;答其二者,授校书郎;全解者,直入观星台,参议传送阵总纲。”
王霓君静静听着,面上无波,袖中双手却已悄然攥紧。她忽然明白,姜辰建文枢阁,根本不是为招揽人才,而是为设一道“天梯”——让三界修士、儒生、匠师、术士、卜者、医师、铸师,统统踩着考题攀上来,在这座桥上彼此碰撞、互相渗透、最终熔铸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股力量,不姓李,不姓姜,甚至不姓天庭或阐教,它只姓“变”。
“陛下……”她声音微哑,“若有人答出第三题,是否意味着,他已窥破玉虚宫气机流转之秘?”
“正是。”姜辰颔首,“所以文枢阁不设主官,只设‘轮值监阁使’,每月一换,由三界推举,朕与皇后共同裁决。首任监阁使,朕意属邓婵玉。”
“邓婵玉?”王霓君愕然,“她不过初入金陵城半月,连《洪荒地脉志》都未曾读完!”
“正因她未读完。”姜辰唇角微扬,“她眼中没有成法,只有刀、石、风、火、土——五行遁术刚入门,便敢以土遁穿岩三里探矿;逍遥天诀初悟,便将五色石炼成‘衍光镜’,照出矿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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