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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古代走仕途》 80-90(第1/17页)

    第81章你这个蠢货

    徐霖没慌,叫手下衙役:“请大夫来,医醒了继续审!”

    因而秦书吏没能昏多久,在大夫来不久后,便就缓缓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醒过来见自己仍在刑讯房,恨不得眼一闭再昏过去。

    装昏自然是糊弄不过去的,秦书吏只好睁着眼,昏过一回后似乎被抽了一半力气,有力气无力地继续接受徐霖的审问。

    面对一屋的酷刑刑具,还有对他已是知根知底的若谷,他也没了半点扯谎的力气和念头,把能招的全招了。

    总结起来也就四个字:欺上瞒下!

    因为乐溪县穷,他们向朝廷申请减免赋税,然后在向老百姓征税的时候,还是按照减免之前的标准来的。

    交上去的是减免之后的,剩下的便被他们私吞了。

    而私吞赋税的究竟有哪些人,秦书吏把自己知道的也都说了,毕竟若谷全都知道了。

    他也只说到了薛老那些个乡绅。

    徐霖问他:“薛老之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秦书吏苦着脸道:“咱们县里的官员小吏,都是给薛老当狗腿子的,再往上,那必是出了乐溪县了,那我怎么能知道呢?”

    想想他不过是县衙户房一员小吏,确实不会知道那么多,徐霖也便没再追着他继续问。

    而赋税之外,还有隐藏土地的事情。

    秦书吏面色苦,心里更苦,也都老老实实交代了。

    乐溪县的大户几乎都是有隐田的,手段有很多,徐霖和沈令月之前就调查出不少。

    相关的事情全都招完了,旁边书吏在徐霖的示意之下,把记录好的供词拿来给秦书吏签字画押。

    秦书吏按印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他眼含热泪恨道:“若谷小人!你害我至此,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等他签完字画完了押,若谷回了他一句:“你又没蒙冤受屈,死后能冤魂不散。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坑害了那么多老百姓,得什么下场都是罪有应得,只怕死后要立马下十八层地狱呢。”

    “……”

    秦书吏一口气没上来,又差点翻白眼昏死过去。

    ***

    杨宅。

    书房里亮着灯。

    杨主簿坐在灯下,正赏玩一块玉石。

    看得正心满意足时,听到家中老仆叫唤:“老爷!老爷!”

    声音由远及近,直到书房的门外。

    杨主簿慢慢放下手里的玉石,转头看出去,语气略显不悦道:“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好端端的又这般大呼小叫?”

    他是个做什么都慢性子的人,最不喜人咋咋呼呼的。

    老仆进了书房,气喘不及,断断续续跟杨主簿说:“那个秦……秦掌案……被衙役给抓起来,押回……押回……押回衙门去了!”

    秦书吏被抓了?

    杨主簿听得一怔。

    老仆这会缓过了气,继续说:“一同被押回县衙的,还有柳芽村的村长,两人同在花珍楼吃酒,在雅间被衙役擒住,押回了衙门。”

    杨主簿自然听得明白,微沉着脸色小声道:“想来是因为今日那十亩隐田的事,徐知县明明在堂上说了,让那两个人有了证据再去衙门提告,周三生怎会亲自去查?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没事找事。”

    老仆道:“他是捕头,查案子原是他分内之事。”

    杨主簿听得气闷,瞥了老仆一眼。

    老仆知自己说了不讨喜的话,便闭上嘴不再言语了。

    杨主簿想了一会,又整个放轻松了道:“不过就是十亩隐田,论起来也算不得多大的事,想要糊弄过去更是不难。周三生才进衙门多久,做上捕头的位子更是没几天,办案子的能力还差得远。秦掌案身为衙门里的老公人,糊弄周三生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老仆没再说不讨喜的话。

    他接话道:“还是老爷您看得透,那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老仆传完了话,也就没再多打扰杨主簿。

    杨主簿在书房又欣赏了片刻玉石,也没再继续多呆,回到内宅去,洗漱一番也便睡下了。

    然熄灯不知睡了多久,忽被一阵吵嚷的声音吵醒,甚为不悦。

    杨夫人也被这声音吵醒了,听到杨主簿唤人,她过来道:“老爷,怎么了?”

    吵嚷的声音还没歇。

    杨主簿问道:“你没听到么?这大半夜的,外面做什么呢?”

    杨夫人也不知道,只道:“老爷,您歇着,我叫人出去看看。”

    然她刚出了正房大门,还没去找下人问怎么回事,便见一行穿着衙门捕快服的人,举着火把闯进了院子里。

    夜色中熊熊燃烧的火把,穿着公服黑着脸的衙役,这样的场景夜半时分出现在自己家内宅院里,没有人能不感到害怕。

    杨夫人当即便被吓得空了身上的力气。

    杨主簿也听到了脚步声,在里头发问:“外面又怎么了?”

    杨夫人被吓得回答发不出声音。

    周三生出声回答道:“杨主簿,衙门里有要紧的案子需要您协助调查,麻烦您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杨主簿听出了周三生的声音。

    他心里十分不解,从正房里出来,看到周三生带着一帮衙役这般气势汹汹,更是恼火道:“夜半时分闯进我家内宅,谁给你们的胆子?!”

    周三生从身上掏出牌票,“自然是堂尊下的指令。”

    杨主簿闻言皱起眉来,“堂尊要抓我?他凭什么下令抓我?再者说,他病成了那个样子,又怎会在半夜里折腾这些事情?”

    周三生:“您跟我们到县衙,自然就都知道了。”

    杨主簿到底是官,周三生没有来硬的。

    他给杨主簿留足了面子道:“杨主簿,您请吧。”

    杨主簿也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回屋里更衣穿戴好,出来后冷着脸,冲周三生哼一声往外走。

    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半夜以这样的方式来他家“请”他。

    若是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他这番气可不会白受!

    他平日里虽脾气好。

    但也不代表,能叫人这么对待!

    这些个没品没级的下等衙役,竟夜半闯入他家,带他去衙门,简直就是把他的脸面扯在地上踩!

    这种耻辱这种气,岂能生生白受?

    杨主簿平日里鲜少黑脸,大多时候都眉眼带笑。

    但去衙门的这一路,他的脸却比这周围的夜色还要黑百倍。

    他回衙门像回家,不需周三生引带,自己领着头,直奔监牢而去。

    入了监牢进了刑讯房,果然见到徐霖坐在案桌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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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白日看起来面色苍白孱弱的人,这半夜里看起来,精神倒不错。

    杨主簿心里少不了疑惑,但没有多问,只还如平日一般,客气出声道:“堂尊,不知您这夜半里,叫周捕头带人闯进下官家的内宅,把下官请到这监牢里来,是什么意思?不知下官犯了什么罪?”

    徐霖也客气:“杨主簿请坐。”

    他到底是官,便是审他,也给他准备好了座位。

    杨主簿却不坐,只又站着道:“堂尊您也知道,下官年纪大了,睡不好觉难免影响白日里干活,这衙门里的事还需下官帮您管着呢。您有什么话便直说吧,说完了下官还得回去接着睡觉,养好精神。堂尊您身子不好,也该好好歇息才是。”

    如此,徐霖也便随他坐不坐了。

    当然他也没浪费口舌跟杨主簿细说什么,只示意若谷一下,让若谷把秦书吏签字画押过的供词拿给杨主簿看。

    若谷得了示意,把秦书吏的供词送到杨主簿手里。

    杨主簿本来还稳重,但在接下供词,看过供词上的小半内容以后,脸色便慢慢变了,甚至一点一点皱到了一起。

    他看得心头大震,拿着供词的手控制不住抖如筛糠。

    怎么会?

    姓秦的怎么会因为区区十亩隐田,就招出了这么多杀头的事情?

    他不是个蠢人,怎会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杨主簿不敢相信,看到最后看得脸色铁青。

    身体里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看完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徐霖,撑着出声道:“这都是些什么混账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这莫不是屈打成招?”

    若谷上前,从杨主簿手里拿回了供词。

    徐霖看着杨主簿道:“是不是混账话,有没有可能有这种事,只需拿着衙门里的赋税账册,去找各家老百姓一一核实,便可知晓。土地有多少隐而不报的,也只需拿着土地图册,挨家丈量便知。”

    杨主簿被徐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事能瞒得住的时候,怎么都好说,若是瞒不住的时候,捅了出来,证实起来确实就是这么简单。

    也就这会,杨主簿才又重新注意起徐霖的身体。

    他看徐霖一会道:“你没病?!”

    徐霖没回答这话,答案就摆在眼前,不用他再亲口回答。

    他只看着杨主簿说:“本县有病没病,都和本案无关,本县已让人去乐心湖的岛上,把所有真实账册都运了回来,这些可都是杨主簿你亲自审核过的账目,上面有您的笔迹,您要不要再看看啊?”

    听到这话,周三生便把旁边摆着的箱子都打开了。

    杨主簿越发气弱,慢慢转头看向那些箱子,好像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些纸张账册,而是吃人的怪物。

    徐霖让周三生半夜举火把闯进他家里拿他,自然是有证据才会如此行事,现在看来,证据就是这些账册了。

    杨主簿这便是长了一百张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他胸口忽而憋闷起来,胸膛起伏大喘起气,然后喘不多几下,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一闭昏倒在了椅子上。

    徐霖:“……”

    刚才给秦书吏诊治的大夫还没走。

    徐霖把他叫进来,又让他给杨主簿把脉扎针。

    杨主簿慢慢转醒睁开眼睛。

    看到徐霖周三生在眼前,眼睛又一翻,再度蹬腿歪了头。

    徐霖&周三生:“……”

    徐霖没说话。

    周三生出声道:“堂尊,看来大夫的针扎得还是不行,不如用咱们这里的针,不用十针,只需一针下去,保管他醒过来。”

    刑讯房里的针,那是生生从指尖扎进去,扎进骨肉深处的。

    在衙门里当差的,对这些刑罚的恐怖之处多少都了解,因而杨主簿眼皮动两下,慢慢又转醒了。

    他靠坐在椅子上,声音十分虚弱道:“堂尊,下官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不是故意要昏过去的,实在是身体不行了。现在下官这脑子昏昏涨涨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您看看能不能让下官休息休息,等精神好些了,再审下官。”

    徐霖知道杨主簿难缠,而且这会距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了。

    大家折腾了快一夜,都是要休息一会的。

    因而叫周三生道:“先收押了吧。”

    周三生得言,带了杨主簿去收押。

    入了监牢,路过秦书吏的牢房。

    秦书吏看到杨主簿像看到了最亲的人,扑过来抱着木栏,冲外面喊道:“杨主簿!杨主簿!我们被姓徐的骗了!我更是被若谷那孙子骗惨了!!”

    听到秦书吏这个话,杨主簿才又想起这个事情来。

    刚才他忽略了刑讯房里的若谷,这会想起来自然全明白了——秦书吏根本没有拿下若谷,反而被若谷给反算计了。

    他不止没有收住若谷的心,从若谷那套得任何真正有用的东西,更没有算计到徐霖,反而自己把心掏出去,让若谷把所有东西都给套走了,被徐霖和若谷算计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

    怎么会有人在设计别人的时候,把自己给卖了?

    杨主簿实在没能忍住,冲秦书吏扭着头,使尽身体里全部的力气,恨不得杀了他一般喊道:“你这个蠢货!!!蠢货!!!”

    第82章一帮废物

    周三生把杨主簿收押进了监牢。

    回到刑讯房时,徐霖、若谷和做记录的书吏还没有走。

    一口气不歇地忙到这会子,已是后半夜了。

    也就这会有了歇口气的功夫,才有心思多想点事情,把这一晚发生的事捋一捋。

    刚才审秦书吏的时候,听到秦书吏说全县赋税大半被私吞的事,在场的除了徐霖和若谷,其他人的反应无一不是震惊又愤怒。

    然后在听到秦书吏供出薛老时,又都感到吃惊和离谱。

    周三生终究没能忍住,借着这一会的机会,问徐霖说:“堂尊,刚才秦掌案供出薛老来,说他才是私吞钱粮最多的人,凭薛老的为人和声望,应该不大可能吧?咱们是不是,也要把薛老给抓来审?”

    徐霖道:“可不可能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得靠证据说话,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咱们现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能抓人。找他询问是可以的,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所以,先审杨主簿。”

    周三生听完点头,“是。”

    跟着徐霖和若谷一起出了刑讯房,他又想起什么,声音不大道:“若薛老真参与其中,现在咱们抓了杨主簿和秦掌案,他绝不会坐以待毙的。以他的势力,咱们想拿他治罪,只怕是不容易。”

    徐霖:“试试吧。”

    周三生心想,这若是试不成功,徐霖这官途也就彻底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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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些听徐霖使唤的衙役,自然也不会得什么好处。

    然心里虽这么想,却并未生出动摇。

    他还记得刚进衙门的时候,月姑娘教他们喊的口号——我要这朗朗乾坤下,事事有王法!

    想到这,又忍不住想,月姑娘去省城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省城怎么样了。

    说起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月姑娘见识多本事大,到哪都能混出头。

    出了监牢的大门,徐霖让大家赶紧休息一会,休息完起来还得继续提审杨主簿。

    说完分了道,他和若谷也抓紧时间,往内宅休息去。

    走在路上,若谷关心徐霖说:“少主人,您身子还是带着些病的,不该这么熬的,太伤身体了。”

    徐霖道:“我身子向来健朗,这点亏空没什么,现又年轻,恢复起来也快,调养些日子应该就能大好了。”

    若谷:“为了这案子,苦了您了。”

    徐霖笑笑,“最辛苦的该是你才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当时杨主簿和秦书吏拉拢若谷,徐霖和沈令月便和若谷商量了,不如将计就计,随了秦书吏的愿,究竟看谁能骗到谁。

    到这会,答案已经出来了。

    若谷笑着说:“我一点儿也不辛苦,跟着秦书吏在一块,不是吃酒饮茶就是斗鸡走狗,干的都是寻快活的事,我还赢了很多的钱呢……”

    说到这些钱,若谷顿一下,又问徐霖:“对了,少主人……我赢的那些钱,是不是都该交给您充公?”

    徐霖道:“你辛辛苦苦赢的,自然要自己留着。”

    若谷听了忍不住开心。

    徐霖又说了句让他更开心的,“等案子结束了,还有赏。”

    若谷乐得声音响:“谢谢少主人!”

    ***

    还未露出脑袋的太阳洒出光线,先破开地面的黑暗,在东方染出红霞。

    薛老年纪大,睡眠少,这天刚有些微亮色,便就起了。

    在房中正梳洗时,家中仆人来报。

    薛老洗罢了脸,拿着上好的布巾子擦手,听家中仆人说:“昨儿晚上户房的秦掌案被抓了,到了夜半时分,又有衙役闯进杨主簿家中,把杨主簿也给带走了,听说这会已经押进监牢了。”

    这是什么情况?

    那徐知县不是病着呢么?

    怎么突然又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薛老擦手的动作停住,看向仆人问:“有没有打听出来,因的什么事?”

    仆人回答道:“参与审案的,都是徐知县的心腹,没打听出来。”

    “废物!”薛老猛地把手里的巾子扔进盆里。

    神情语气不悦道:“事情没打听清楚,就来向我汇报?”

    仆人弓腰低着头,“奴才再去打听。”

    说罢便就走了,出了门后急匆匆往院子外跑。

    薛老得了这个消息倒是没有慌乱。

    他都一把年纪了,当了大半辈子的官,什么样的事没见过,这小小乐溪县里的事情,不能叫他慌神。

    他如平日里一样,洗漱完先散布锻炼锻炼身体,再用饭。

    他早饭吃得精致,每样饭食都是拿银子堆出来的。

    早饭刚用到一半,那打听消息的仆人又回来了。

    仆人觉得这事非同小可,所以没有等薛老吃完饭再报,而是直接进屋报给了薛老道:“县衙那边没问出具体的消息,不知是怎么个情况,但奴才从另一处打听到,昨日有衙役上了乐心湖上的小岛,从岛上搬出来好几箱东西。”

    薛老原还是慢条斯理地吃饭。

    听得这话,他夹菜的手停在空中,神情也怔住了。

    他慢慢转头,眉头微微有些蹙,出声问:“你说什么?”

    自从致仕回乡养老,薛老很少有紧张的时候。

    因而哪怕是现在这些微的紧张,也让回话的仆人紧了头皮。

    他低着头,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又说一遍:“昨日有衙役上了乐心湖中间的小岛上,从岛上搬出来好几箱东西,东西当时便运进了衙门。”

    薛老没再有其他的动作,也没说话,屋里生出诡异的安静。

    而不过就一会,薛老猛地摔了手里的筷子,阴沉着目光,声音里却不见怒火,说了句:“一帮废物!”

    让他们干这点事都干不好,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薛老看起来没发多大的火,但还是把仆人给吓到了。

    他被吓得身子一缩膝盖一软,慌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薛老坐在椅子上又沉默一会。

    而后起身道:“是我小看那年轻人了,我现在修书一封,你拿给信使,让他骑家里最快的马,务必用最短的时间,送到府衙去。”

    仆人应声起来,跟着薛老到书房。

    在薛老写好信以后,又照薛老说的办,急急忙忙把信拿给信使,让他骑上家中最快的马,即刻出发去往府衙,路上不要耽搁。

    晋平府没有独立的府城,府署驻南安县。

    南安县与乐溪县不紧挨着地界,中间又多有山路,十分难行,平日里正常骑马过去,得要半天的时间,若是快马加鞭的话,两个半时辰约莫也能到。

    信使揣上薛老的信,骑上快马。

    出了城门入了官道,往南安县方向疾驰而去。

    第83章吴知府来了

    因为昨天晚上折腾得实在晚,这一日徐霖和若谷稍多睡了会。

    两人撑开眼皮起床时,金瑞和香竹已经出门去布坊了。

    院子里那两个唱戏的姑娘,昨儿已经被金瑞给打发出去了,因此这会这院子里,也就徐霖和若谷两个人。

    若谷先一步起床,自己洗漱罢了,又打水去服侍徐霖洗漱。

    徐霖梳洗的时候,他去床边收拾床上的被褥。

    手上动作不停,嘴上说:“现在薛老怕是已经知道杨主簿和秦书吏被抓起来审问的事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徐霖刚洗漱罢了还没挂起巾子,也没接上若谷的话,便听得前头有人来传话,说:“堂尊,薛老和几个乡绅老爷过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徐霖这便挂起了巾子道:“说曹操曹操到。”

    他具体会有什么动作,接下来也便都能知道了。

    徐霖还没吃饭,也没急着接待薛老他们,跟传话的人说:“你先带薛老他们到勤政苑,奉上茶盏让他们休息片刻,我马上就到。”

    传话的人得言走了。

    徐霖和若谷先去吃了早饭,而后才去勤政苑见薛老。

    两厢见面,还如平日里一样,客气而热情。

    也就这会儿,两下才全都知道,彼此脸上全都戴着面具,什么热情什么客气什么奉承,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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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出来给人看的。

    客气一番在太师椅上落座。

    徐霖端起杯子来,请薛老等人吃上一杯茶,而后放下茶杯,笑着问道:“不知薛老这会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薛老也笑着,直言道:“泽修初病那会,老朽带了大夫来看泽修,与泽修说过,让县里的乡绅们都捐出些钱来,把县学修缮修缮,再添置些笔墨灯油,让生员们有更好的学习环境,今儿这事已是办得差不多了,因此特来请泽修,咱们一道过去看看,若是还有哪里不妥当的,我们再办。”

    教育也是一县的一等大事,尤其还是县学这种地方。

    乡绅好心掏钱帮着县里办这事,事办好了,几个代表人物更是亲自请徐霖去看,徐霖没有任何推脱不去的理由。

    徐霖笑笑,应声道:“感谢薛老和各位对本县各项事务的支持,有你们这些一心为民的乡绅在,乐溪县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几位乡绅脸上都挂着和善的笑。

    这笑里有几分真,如今也能看出个大概了。

    徐霖无法推脱,自然便跟着薛老他们去了县学。

    他们出钱出力,确实把县学修缮的不错。

    教谕带着徐霖和薛老他们处处细看,笑着说:“除了修缮屋舍,添置笔墨,薛老带着各位也捐了不少的粮米,生员们吃喝住学,全都不用发愁,这些日子只管读书,进步都大得很呢。”

    薛老笑着问:“今秋乡试,可能中一二个举人来?”

    拿了这么多捐助,自然要做出成绩。

    教谕道:“薛老放心,这回乡试,必要给咱们乐溪县争脸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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