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躲避和她独处。
仅仅是和从前一样,成为那孩童时期的翻版。
仅仅是出门和朋友玩了一天。
祝卿安抓住述清的手,捧着她。
把那手盖在一双手掌拼凑成的小盒子里。
这会儿近黄昏,白日的暑热尚未褪去,携着日光朦胧出的彩霞,一同染在天边。
车内有空调滋滋的吹着冷风,从出风口扑到述清胳膊上。
一整个手臂都这样的凉。
只有被祝卿安捧着的手掌,热出了些汗。
述清低垂眼睫。
祝卿安不要她的接近,又主动来牵她的手。
是想表达什么呢?
直到红灯转绿,惊起停在灯壁上歇息的白鸟。
白鸟的翅膀挥过天穹,盖住视野里最亮的夕阳。
留下些微余温。
祝卿安这才松开述清的手,捂热后又自顾自的低头,缓缓开口。“今天去看了电影。”
“看的什么?”述清也恍惚察觉,那余温,大概来自祝卿安的体贴。
冷风一直吹着握方向盘的手很凉。
而祝卿安只捂热了*一边。
显得左手这会儿冷得像过冬。
“《青黑色的秋》。”祝卿安说完,顿了下,才又松回去,没有继续点评这电影。
因为,述清会问的。
“没看我的?”述清望着的是前方。
她瞧着十字路口边等待的人群,扑着蝴蝶的犬,被吓哭的小孩。
瞧着身旁川流不息的车辆。
眼眸里映着的,却是一旁的祝卿安。
祝卿安略略的瞧过,又随述清的眼神一同往前望。
“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述清电影的首映,甚至是上映前发给述清的剪辑版。祝卿安都看过。
她是述清作品的第一观众,永远。
祝卿安也看见了阳昆的夏。
朴实无华的一天里,这条路走过太多留不下名字留不下痕迹的人。
就这样和述清放下她们光鲜亮丽的娱乐圈生活,一起退回到她们最初的起点。
好像也不差。
她们会在这座鲜花最爱的小城里,把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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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碎成粉末,一点点踩上去慢慢过。
过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永远。
祝卿安又想,她曾经也爱坐在副驾。
没有手机玩,她也不需要独处的空间。
就喜欢赖在述清旁边。
述清开车,不能打扰的时候,就盯着窗户看被放慢的景。
也像现在这样。
“也是。好看吗?”述清也不会知道所有电影的内容。
“难看。”祝卿安答的直白。
像这种无聊的“小众精品”,主角演技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导演手法朴素单调,述清是不可能去关注到的。
述清听见这一声批评,轻笑了两声。
过会儿车转入一条小巷,距离到家还有五分钟,述清才听见祝卿安在旁边补充道:“还不如再看一遍你的。”
述清在红灯前刹车,回头看向她别扭的小姑娘。
小姑娘在研究窗外的砖瓦房,一个个红灯笼贴进她琥珀色的眼,构成很漂亮的水彩画。
而述清眼前多了一杯奶茶。
述清终于笑弯了眉眼,还祝卿安似的捧着她的手接过。
“你的呢?”这小姑娘。
每次都要借给她带的名义,自己多喝一杯。
“这儿呢。”祝卿安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右手边摸出一杯奶茶。
两个人同步插好吸管,祝卿安正准备喝。
述清当即偏头,咬住祝卿安的吸管。
吸走这杯奶茶的第一口。
“……述清!”祝卿安连忙拿开杯子。
是她今天大意了,没有及时躲闪,被述清捡了漏。
述清把甜味咽下。“喊错了。”
在离家两条街的地方,祝卿安偏头,第一次对上述清的眼。
她望见述清身后,看了十多年的景。
望见换过一茬窗饰的车。
望见述清十年如一日的眼,里面透着浅浅的光,映着一个浅浅的自己。
“……姐姐。”祝卿安开口,额头随即被述清点了一下。
“嗯。”这才对了。
祝卿安低头,看着她拿被述清又一次咬过的吸管,闭眼。
没有多想什么,就这样自己也咬了上去。
好像今天放多糖了。
明明是三分糖。怎么会这么甜?
甜到祝卿安也想咬述清的吸管一口。
看看是不是店家真的加多了糖。
从地下车库往家走。
祝卿安跟在述清身边,吸她那过甜的糖水。
“晚饭呢?吃了什么?”述清好像已经恢复了往常,跟祝卿安随意话着家常。
“她们选的川菜馆子,我们四个人点了有四五个菜。”祝卿安也就跟她回的随意。
“重油重盐的菜还是要少吃点。”
祝卿安无奈。“最近也就聚这么一次。”
述清竟然也还要管她吃什么。
祝卿安以为,她会像方才喜欢被述清偷吃甜点那样,怀念这一份管教。
只是心中漾起淡淡的不爽,祝卿安只能拉着眉毛往下撇。
“乖。”述清揉过祝卿安的头,顺手搂住她的肩膀。
祝卿安没有拒绝。
搂而已,哪儿算得上抱。
允许述清一次吧。
“你呢?晚上吃了什么?”祝卿安稍微往述清那儿迈一步。
“喊姐姐就告诉你。”述清好心情的勾着嘴角。
祝卿安往后退一步,挣脱她的手。
述清不明所以的回头。
祝卿安盯着她说道:“不要脸。”
“你这小孩。”这下述清哭笑不得了。
“姐姐都不愿意喊了?”她跟祝卿安伸手。
祝卿安到底还是递出了自己的手,和述清牵在一起。“我不小了。”
“那也还是我大你十二岁啊。”述清捏紧这随时可能溜走的手,眸光晦涩。
祝卿安沉默了一路。
进了家门,她松开述清的手,看着述清。
“可是,22岁真的不小了。”她只是很认真的说道。
述清看着她。
窥见一丝诡异的不快。
述清愣愣着,等祝卿安从她身侧掠过。
“好好好,不小了。”她不想跟祝卿安吵架。
祝卿安说不小,那就不小吧。
述清急急忙忙的回头,拽着祝卿安往怀里扯。
“述清。”祝卿安拧着眉,手抵在述清胸前,不让这个拥抱完成。
述清捏着祝卿安胳膊的手冷不丁打了个颤。
“我说了,不要随便抱我。”
述清张着嘴发怔,手里的胳膊又一次逃出。
祝卿安回过头看了述清一眼。
那眼神复杂的,述清有一瞬觉得,换做是她,她都演不出来。
而后祝卿安又低头,匆匆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述清在祝卿安的房间门前驻足。
这是她最后悔答应祝卿安,给祝卿安房间装锁的一次。
***
从黄昏堕入深夜。祝卿安没再踏出过房门哪怕一步。
述清不明白。
明明一切都向好。
祝卿安回了话,她去接了祝卿安。
就像她们以前一样,她问祝卿安玩了什么,祝卿安给她带了甜点。
述清晃了晃手里还剩半杯的椰青茉莉。
茉莉是她最喜欢的花。
在她无望无助的年纪,表姐送过她一盆小巧的茉莉花。
没有人可以倾诉的时候,她就会抚着茉莉的叶,期待她开出的花,把烦恼一点点,顺着指尖,在心里说给它听。
可就算是茉莉,尝起来,竟也是苦的。
不如祝卿安那杯杨枝甘露甜。
有哪点和以前不一样,为什么祝卿安还要拒绝她的接近?
她还以为,那只是祝卿安的气话。
就像她喊过祝卿安滚。
哪儿是真的想让祝卿安走呢?
述清没了工作,一天空闲的时间太长,充足到她可以在客厅呆很久,想很久,又等祝卿安很久。
后来才想起来,她好像有祝卿安房间的钥匙。
只不过那一晚,她仅仅是想着,或许祝卿安没有生气,在房间里呆一会儿,就会出来找她。
她们其实也没有吵架,不是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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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无言的痛苦最深,就像她吐不出话的茉莉。
述清准备回房间时,忽然听见祝卿安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安安?”述清刚好在她门口,一下扑到她门前。
贴在那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祝卿安?你摔了吗?”述清只隐约听见了一声吸气,似乎还有些杂音,盖过了祝卿安的声音。
述清心里急,汗珠一颗颗往下滴。
她转动门把手,竟然就这么轻松的破门而入。
她这才意识到,祝卿安这一晚上其实都没有锁门。
来不及仔细思考祝卿安那行动的意思。
述清环顾四周,没看见祝卿安在书桌前或者床上。
那只能是浴室。她又推开浴室的门,果真看见摔在地上的祝卿安。
祝卿安捂着头,眼里泛着泪花,眉头拧的很紧。
地面全是水,也难怪她摔跤。
述清也顾不上她身上湿漉漉的,会弄湿自己的衣服,俯身去拉祝卿安。
一下还没拉动,述清咬牙,抱住了祝卿安。
把她从还冲着水的龙头下救出来。
把她拉出满是湿黏的沼泽。
祝卿安按进述清怀里,撞到的头还在突突着痛。
熟悉的茉莉香却让她安分下来,身上水汽蒸发带走的温度,也渐渐回了暖。
“没事了,没事了,乖安安。”听见述清哄小孩似的话,祝卿安才渐渐醒过来。
眼睛一眨,脸上两道热。
她这才发现,她刚刚一直在哭。
第40章
眼泪在意识回笼的瞬间消散,最后两颗泪珠挂在脸上,顺着滑向下巴。
而后祝卿安下意识往述清怀里贴,寻找着身边唯一的热源。
像无数个从前的拥抱,一秒,又是一秒。
直到她整个人钻进了述清的怀里。
述清也拍着她的背,顺势捻起挂在旁边的浴袍,披在祝卿安身上。
“很痛吧?小可怜,摔到哪儿了?”述清抱着她,还能够分出一只手去关水。
祝卿安还听不清外面的声音,闷在她身上,头靠着她肩膀。
睫毛眨着水雾,祝卿安向下感受。
又忽然怔住。
她是洗到一半,去拿洗发露的时候,脚踩在了防滑垫之外。
因为不习惯,已经忘了阳昆的家,浴室很旧,地面沾上水,滑得不成样子。
摔了一跤以后,听见述清的声音,挣扎着站起来,结果四周没有能给她抓的把手,又摔了一跤。
这下别说腿和背,头也磕得昏沉。
视野一片花,浑身上下只剩对痛的感知还清晰着。
她不知道述清是什么时候冲进来的。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钻进述清怀抱里的。
只是……她刚才可是**的摔在地上。
而述清直愣愣的冲进来,肯定看见了什么。
竟然还能这么冷静的把她抱走,给她披上浴袍。
这是否说明,述清其实对她一点欲|望都没有?
也是啊。
述清把她养大。初中以前,她还会拽着述清一起洗澡。
她的什么述清没见过。
对亲手带大的小孩,要是有什么想法,才奇怪吧?
祝卿安鼻子一酸,咬紧牙关,努力把眼泪往回吞。
只是大概摔着头了,祝卿安依旧没能忍住这串泪珠。
她抽抽嗒嗒着,看着述清关切的眼,鼻子脸蛋耳朵一块儿泛起红霞。
再看清述清那双桃花眼清澈而不带一丝欲念,祝卿安忽然挣扎起来。
如果不喜欢她。
就不要抱她,不要吻她,不要和她这么亲近,做一些界限之外的事。
不要盯着狼狈的她看……
太丑太卑劣,能不能放过她?
可述清已经有太久没有抱过祝卿安了。
离去是脆弱而可怖的。
让述清心里发寒。
述清不愿再放手,使劲抓住了祝卿安的胳膊。
又把她往怀里捞,不顾她不断推搡的挣扎。
最后,浴袍掉在地上,念湿一层水,重得再也没法被拿起来。
祝卿安终于在撞伤的疼痛中失了力气,落回述清的怀中。
她哭红一双眼,张嘴,咬在述清肩膀上。
述清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出了浴室。
任她加力咬出深深的红痕,或者松嘴只剩唇瓣和舌尖轻轻蹭过。
疼或者痒,都没有放手。
“你看见了。”祝卿安被述清放在床上时,说一句话,声音还带着哭腔。
“什么?”述清去旁边找祝卿安叠好的睡衣,甩给祝卿安,没有回头看她。
祝卿安没接话。
述清听见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布料摩擦过皮肤,是上衣遮在了身上,裙摆盖住大腿。
述清脑海里忽然闪出一张画面。
冲击力之大,难以描述,不可言说。
带着浴室特有的雾气,遮盖住一些,又衬托着另一些。
白与粉被雾气搅拌,匀称后又被抹平。
述清睫毛不断颤抖着。
她捏紧手心。
好像……她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哪儿哪儿都不一样了。
变得那么的……成熟。
成熟到足以让她局促的背过身,不敢多看哪怕一眼。
她艰难的自我瓦解着,消除那一份诡异的痒。
痒是被祝卿安咬出的伤口。
痒是心底的惊慌失措。
她的背突然被一份柔软贴上。
“你都看见了。”祝卿安的声音很轻,很抖。
她在害怕。
述清意识到这一点后,想要回头,又被按着,不得不保持这个姿势。
寂静一秒,两秒。
三秒后,述清完成了一次深呼吸。
她甚至哂笑了一声,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无足轻重,是她们平淡日常的一角。
“害羞了?我什么没看过。”述清都有些讨厌自己那下意识的演戏了。
明明对着祝卿安,她不该用演技去伪装自己。
更别提,这件事其实很重要。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她的祝卿安。
祝卿安趴在她背上,呼吸逐渐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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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清却能感觉到小姑娘捏着她手臂的力道越来越重。
她在害怕。
述清想做点什么。
去缓解她们之间逐渐危险,逐渐暧昧的气氛。
暧昧……暧昧。
暧昧在这飘着细雨的夏夜,在这渐凉的冷夜,在这场始料未及的意外里,悄然滋生。
述清眨眼,发现卧室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或者,这黑金外壳的灯,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她是摸着黑,凭借对祝卿安房间的了解,或者看见了浴室门缝透出的一线光晕,冲进了浴室。
述清心跳随着祝卿安加重的呼吸,快了。
她听见祝卿安呼吸的声音,仿佛听见她同样忐忑的心跳。
在产生意识的黑暗跌落,蒙蔽双眼的这一刻,述清扇动睫毛。
她把周身彻底泼上漆黑与迷蒙,只剩背上还能感受到一点暖。
和一点软。
一点不属于小姑娘的触感。
一点只有成熟女人才有的柔。
述清再睁眼,漆黑变成了青灰。
看不见的浓雾里,祝卿安是她身边唯一的热,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
“可是,我长大了。”一道同样只属于成年人的清隽女声,打碎这片雾。
打碎暧昧,也打碎了某层窗户。
述清听见心底,酒杯落地的声音。
她忽然把祝卿安贴在她身上的手,一点一点掰开。
旋即转身,按住祝卿安的肩膀,不再让她向前。
她看着祝卿安。
祝卿安吐息着,脸蛋的红,竟然足以穿透夜的黑。
述清明白了。
她终于知道这连日的不对劲来自哪儿。
祝卿安又为何要一遍遍的强调自己长大了。
也终于明白,为何祝卿安拒绝她的接近。
甚至今天……祝卿安那复杂的眼神。
竟然带着爱以外的喜欢。
喜欢以外的爱。
词汇的匮乏,让述清都有一瞬间,分不清她到底想的是哪一种感情。
又或者哪一种感情,其实都一样。
述清手指颤抖一瞬。
她顺着祝卿安低垂的目光,往下扫。
看见那不属于小女孩的身段。
胸脯、腰肢、胯骨……
述清猛地抬头。
“对。你长大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她知道。
她该离开祝卿安了。
述清逃似的,放开祝卿安,抬着有些颤抖的腿,摸着黑往外走。
她走的磕磕碰碰,竟有些不记得出去的路。
祝卿安站在她们相拥的地方,看着述清摸着墙。
她摸到的,是她们在七年前一起作下的画。
述清指尖旁边,有她们野游时留下的合影。
路边一起摘下的花,带着不知何时陨落的蝴蝶做出的标本。
述清身后,有她帮祝卿安拍的成人纪念照。
述清身前,挂着她迟送的22岁生日礼物。
她们……好像是不可能的。
祝卿安心中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眼泪化作红色,一道又一道,流在心底。
“姐姐。”祝卿安在长久的屏息,缺氧的眩晕,以及那撞伤持续的疼痛后,向前一步。
她牵住述清的手。
已经没有那些暧昧的红色粉色,只剩清淡的灰。
仅仅是单纯的握紧述清的手,就像她们从前一样。
述清定在原地,手上一阵烫,一阵凉。
祝卿安踮一步脚,轻轻的抱住述清。
“忘了刚刚的事吧。”她在述清耳边低语。
把本就灰暗的夜,变得更无边。
“姐姐。忘了刚刚的事吧。”
忘了她的鲁莽,她的眼泪,她的身体。
忘了她不成熟不可能的爱吧。
述清心口一阵抽搐,疼得皱眉。
半晌,她抬起手臂,轻轻的抚上祝卿安的背。
“好。”她忘不掉。
可她忽然,很想吻祝卿安。
哪怕只有一秒。
***
述清拿来两杯热水,放进祝卿安的掌心,和她一起缩在沙发上。
祝卿安抿过一口,不烫不凉。
述清又这样看着她。
迟疑了一会儿,随即伸出手。
把她搂进了怀里。
祝卿安靠在述清身上,垂着眸子喝那杯无味的水。
品出一点苦。
如果述清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对她而言,那些毫无意义的吻,究竟代表了什么?
仅仅是亲近的一种吗?
于是祝卿安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在片场,如果搭戏的人进不了状态,述清会吻她们吗?
亲吻对于两个人而言,究竟是什么?
祝卿安只知道,述清拍的电影,很少讲感情,更少有吻戏。
她把水杯放下。
水杯还冒着层层叠叠的雾气,氤氲一片深蓝的夜。
祝卿安放任瞳孔去追无数条雾气,直到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她缓缓开口,声音和这雾一般昏昧。
“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述清低头,看向祝卿安不聚焦的眸子。
她看见了不安与迷茫,于是补充道:“我爱你。你不知道吗?”
祝卿安只是在她怀中轻轻的吐息着。
呼出的气把缭绕的水雾吹散。
代表热的雾气消散后,述清感到一阵冷。
肩膀、胳膊、腿……
所有没被祝卿安覆盖的地方,冷得刺骨。
阳昆的气候,真是奇怪。
怎么会有一个地方,白天热得让她想念祝卿安冰冰的手,晚上冷得让她靠近祝卿安温暖的身?
“安安。”述清想起,她应该主动向前迈一步。
在暧昧失效后的现在,述清能体会到。
她和祝卿安之间厚厚的隔阂,可不只有单向的喜欢那一点。
或许祝卿安讨厌她。
“你呢?你讨厌我吗?”若不然,为什么不愿意跟她哪怕好好交流一次,总要借着脾气,
《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 30-40(第18/18页)
吼出她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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