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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在这如同末世的午后,倒也亮得正正好。

    不会刺眼,也不会看不见。

    “都可以。我们不拿走,就会被陵园回收,再卖给祭拜者。”述清胸口贴在祝卿安背上。

    温度在布料间传导。祝卿安暖了述清的一半,述清又还给她另一半。

    或许,在祝知雪的注视下。

    她们离开了牌位,留下两盆可以放很久的菊花。

    花在雨中摇曳,和两个人挥着手道别。

    “我去问就好。”两个人顺着羊肠小道,找到这片区域的管理员。

    祝卿安自告奋勇,脱离了述清的怀抱。

    温度少了一半多,述清顿时打了个寒战。

    再睁眼,她怀里多了一件衣服。

    “姐姐等我。”她的姑娘小跑两步,回过头嘱咐她。

    “……好。”直到只能看见一个小点,述清才缓缓开口,回了话。

    手里捏着外衣,热到发烫。

    祝卿安越来越有想法。

    也越来越不需要她了。

    述清惶恐如那夏雨里残败的菊花瓣,瑟缩着,可眼前只有空荡荡一片墓碑,无人可以倾诉。

    “你说东区吗?”管理员大婶儿长着一副刻薄样,对祝卿安态度倒是好。

    或许是最近并非清明,也无佳节,墓地清闲。不忙,再刻薄的人脾气也会好。

    “嗨呀,我跟你说啊小姑娘嘞。前几天哟,这儿才来了一个老女人,怪里怪气的,一身打扮明明挺贵,那脸哟,啧。”

    祝卿安被迫听着大婶儿的评价。

    “可像个死人咯。”大婶儿还凑到祝卿安耳边说。

    “不是我咒她啊,我亲眼看见过的,好多个呢!就那长相,俩凹眼睛薄面颊,皮子都垂到脸下边儿了。这种人一般来看望老伴儿。嗬,你猜怎么的,不出两个月,她也躺那儿咯。”

    “毕竟老伴已经走了。”祝卿安接着她的话,漫不经心的看着亭子外的雨。

    雨灰得不像话,把世界都磨灭了去。

    和那墓碑的灰融成一整个刻度,摇一摇,就要匀成一块儿了。

    祝卿安看见不远处的黑色。

    是述清打着伞,不知在瞧什么。

    问不出来的话,祝卿安有些想回去了。

    “害,可不是嘛。但前几天那个可不一般。我听说她是来看女儿的。简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送完还得送自己。真是惨。”

    祝卿安稍稍挑眉。

    “哦对了,那人还违反规矩,自己带了纸钱和烟,偷偷烧,差点把隔壁的树给烧着了。我当时拿着扫把把她赶出去,她还掉眼泪。都多大年纪人了,她那女儿,走了也有十二年了吧?怎么还没想开呢?走了再多人,生活也得继续呐。”

    祝卿安侧头看像大婶儿。

    可细雨在下,树叶在抖。

    她却听不见大婶儿更多的话了。

    ……

    打发完爱说话的大婶儿后,祝卿安垂着头,走过石子铺成的小路,回到述清身边。

    “怎么样?”述清揽过她,两个人又一次依偎在一起。

    祝卿安摇头,却开口。

    “好像是我……姥姥?”她不确定。

    可听描述,看方位。除了她们家,还有谁家这么惨呢?

    祝卿安在述清的怀抱里,走过那一排排的墓碑。

    她看见小孩的照片。一个太过年幼的生命沉睡在灰色的方碑下。

    她看见老人的照片。一个慈祥的老人满脸皱纹,牙掉了一半,走得安详,旁边空一半位置,留给他还徘徊在人世的老伴。

    她看见一对恋人。双双在海难中遇害,她们的家人替她们修了这么个衣冠冢,枯败的菊花被雨水打成碎渣。

    原来……每家都一样。

    最后她又一次走到祝知雪的石碑前。

    她看见了一旁的松树被火灼烧出的伤疤。

    仿佛也看见了一个年迈的老人,想让她的孩子在另一个世界好过些,偷偷揣了纸钱和香,又偷偷的烧。

    她辨不清这个老人的脸。

    甚至她从未见过这个老人。

    她们却有着相似的血脉,相似的容貌和性格。

    她身上流着祝知雪的血肉,存着她无数个从生命伊始就赠送给她的线粒体,那里有着一代代女性身为人的刻录。

    同样也流着那个老人的血脉,存着她的基因。

    “她竟然也来过。”最后,祝卿安被述清牵着抱着,带出了陵园。

    “我都没有见过她。这二十二年……她看过我妈妈多少次?”

    从祝卿安出生起,那个原本在祝知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未曾出现过了。

    一直到祝知雪的悲剧发生

    《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 50-60(第15/17页)

    。

    祝卿安才遥遥的看过那老人一眼,不曾得到回应。

    “我可以告诉你。最多,两次。”述清带着祝卿安上了车。

    祝卿安坐在驾驶位上,述清替她擦干头发和衣角。

    “一次是葬礼?”

    “一次是你出生。”

    祝卿安踩下油门,轿车飞驰出陵园。

    灰和雨,就这样消逝在她们身后,朦胧仿佛离她们很远。

    “或者,她来过更多次。但祝知雪没有告诉过我。”述清耸肩。

    祝知雪啊。

    她啊。

    她们只有在喝醉了以后,才会向彼此吐露一二。

    说一点她们那谁也不愿意回首的过去。

    一块儿在月夜下拥泣。

    憎恨她们的家庭,憎恨她们的特立独行。

    如果祝知雪听话。

    她就会报考师范大学,拿一个铁饭碗一样的岗位,进入某所中学,带她的学生备考。

    然后在那所中学里,结识一个老师,成为他的伴侣,两个人结合,得到大部分同事的祝福,和少数几个人的忮忌。

    然后生下一*个,两个。

    好多个小孩。

    再把一生毫无建树的浪费在家庭里。

    就像祝知雪的母亲希冀的那样。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早在女儿出生前就给她规划好了成长的路线。

    从机关幼到三中,从火箭班到某个家里有同龄小男孩儿的老师的班级。

    从僻静的关泽到热闹的阳昆。

    精心培养女儿。只为让她嫁个好人家。

    可祝知雪是个活人。

    她不是她妈妈精致的玩偶摆件,不是模拟游戏里百依百顺的一串数值。

    所以祝知雪离开了她的母亲。

    成为了阳昆大学里最耀眼,最年轻的教授。

    带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做着她感兴趣的实验。

    然后有了祝卿安,一个在祝知雪纯粹爱意里诞生的孩子,一个从出生起不再有累赘的孩子。

    述清记得祝知雪说过。

    她生产的那天,她的母亲来过。

    第一句话是:“孩子的父亲是谁?”

    祝知雪躺在床上,终于笑了。

    一个问题问出,一个答案扎在两个人的心里。

    从今往后,她们终于可以坦坦荡荡的错过。

    她说:“没有。”

    她又说:“我是同性恋,我喜欢一个女生。”

    那当时还是中年人的母亲,被气得连摔三级台阶,滚着跌下了楼。

    述清说完了她知道的全部。

    祝卿安听着,手放在方向盘上,偶尔转动,确保车不偏航。

    她又好像已经离开。魂魄飞去了祝知雪还在世的那一天,去听她的妈妈,究竟想要给她说什么。

    她看见那不断开合的嘴。

    猩红的,干裂的,苍白的颜色不断堆砌,成为解谜的钥匙,转不动的锁。

    她又好像飞去了她出生的那天。

    躺在病房里,躺在祝知雪的怀里,不哭不闹,闭眼睡着。

    听她的妈妈,如何把一切障碍,在她成长前,帮她铲除。

    哪怕那障碍,是祝知雪自己的妈妈。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而后祝卿安叹息一声。

    她吐出一口气,眼泪跟着流,眼白跟着红。

    然后她按下了收音机。

    “我可以听摇滚吗?”

    “我帮你。”述清把她的手放回遥控杆的位置上。

    祝卿安眨眼,泪水滑过她的脸庞。

    她只有睫毛颤抖着,嘴唇颤抖着,别的什么也没说。

    述清找到祝卿安最喜欢的歌手。

    据说那歌手身世也惨淡。

    一家人偷渡去了星条国,上船七个人,下船只剩她一个。

    可她的声音有那样坚定有力,唱出的歌从上世纪响到现在。

    从那尖锐里带着咆哮的年代一直唱到如今这迟缓又迷茫的年代。

    她二十五岁就死了。可她的歌,活到了今天。

    震在人们心里,撕碎好多悲惘。

    述清听着那一声声嘶吼,发泄似的哭喊。

    听一个年轻人如何用天姥赐下的才华,把不成乐曲的声音连成一首完整的歌。

    她看着一旁流干了泪,晃着脑袋,随着节奏摇摆起来,平平稳稳开着车的祝卿安。

    奇异的感觉从头脑深处炸开。

    这是她第一次失去了掌舵的权力。

    仅仅作为乘客,作为听众,作为旁观者。

    坐在她最爱之人的身边。

    瞧着她如何在不需要自己的情况下调整情绪。

    瞧着她如何在没有指导没有帮助的情况下摇一辆老旧的车回家。

    述清收回一直睨着祝卿安的眼。

    眼旁的风景连成线。

    比那过去还沉重暗淡,比那未来还难以抓住。

    她听着不喜欢的歌,歌声划破她的防线。

    人是会死的。

    爱人,亲人,朋友……

    人也是会出差错的。

    偏离谁人的掌控,偏离既定的轨道,偏离很久很久以前写好的剧本。

    在她们满目疮痍的一生里,谁又不是谁的过客?

    总得习惯相识,相融,又把骨肉从彼此体内分开,撕扯着道别。

    每个人每一天都在和过去渐行渐远。

    都在向曾经的关系,曾经的记忆,曾经的自己道别。

    祝卿安长大了。她老了。

    祝卿安在前进。她在回过头,一点点往后倒退了。

    那么是不是注定,未来有一天。

    她们也会变成彼此的过客?

    就像窗外一条条的雨,拉成了平行线,再无交集。

    第60章

    暮时,雨歇。

    其实窗外天色一直昏昏暗暗,但看那片苍白又腻黄的天幕,不大能分辨出它现在是晨是昏。

    不过祝卿安坐在述清腿上,捧着她的脸,搂着她的腰。

    述清的脸被那薄薄的暮色晕染一层浅金,睫毛也透着亮,眼里泛着光。

    “姐姐……”祝卿安吻过述清的脸。

    把她被光柔和的轮廓线重新勾勒,由上至下,一点一点。

    她的姐姐接受着她的全部。

    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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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的小习惯,再到所有的不好。

    就好像那次谈话之后,一切都归于零。

    只有两个人相爱的感情没有变。

    于是她们得以在着如清明般的雨天里,淋着暮色,相拥相吻。

    哪怕不过两个小时前,祝卿安才去看望过她深埋在地下的母亲,述清才去看望过她遗憾不止的前任。

    述清睫毛颤抖着,手松松的环着祝卿安的腰,感受着她蜻蜓点水般的吻。

    闭上眼,做邀请态。

    “我可以吗?”祝卿安搂着述清往下坠落。

    一阵天旋地转。失重的瞬间被拉的很长,刺痛在心里,扎出一阵警觉。

    而后述清跌进柔软的抱枕,落入祝卿安的怀抱。

    “当然。”述清也就伸手去抚弄祝卿安的脸颊。

    在努力穿透云层的金光中,看清祝卿安的模样。

    祝卿安又一次捧住她的手,捉着,掌在手心里。吻了吻。

    好像一位虔诚的信徒,在就要亵渎她的神灵前,做出忏悔的祷告。

    再是忏悔,也不可能停下来。

    祝卿安早已清理好自己,而述清也穿着松垮的睡裙。

    “你想yo我吗?”祝卿安附身,贴在述清的衣摆上,从很近的地方朝她喃喃。

    “想。”述清抚过她的头发。

    她的姑娘,无疑是可爱的。

    她想给她最好,也可以接受她的一切诉求。

    祝卿安弯了眉眼,又啄过述清的指尖,开始顺着她的锁骨往下亲。

    撩开她的碎花裙。轻柔的布,阻挡不了火热的温度。

    述清等着她慢悠悠的动作,由着她加快。

    头脑在那一刻放空,感官只剩一点清明,朝着祝卿安的方向。

    祝卿安好爱她看见的这一切。

    就像那维纳斯的雕塑,完美到惹人不忍心粗鲁,就连一点力都得慎重,生怕留下些破坏和谐的印记。

    抚上去,质感也如那石膏一般滑腻。

    “可以用力的。”述清摸着祝卿安的头发,终于发话了。

    “有点舍不得。”祝卿安顺着亲了亲看见的地方,又粘着述清的手蹭过脸。

    “嗯?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又不会把我……弄坏。”最后两个字很轻。

    听得祝卿安面红耳赤。

    热得她把自己身上的累赘也去了。

    “这样对吗?”祝卿安也不会,动作生涩得可爱,隔一会儿就要问一句。

    “没有什么对不对的。你怎么高兴,怎么来。”述清一直在摸她的头。

    “那你舒服吗?”祝卿安换了一种方式,换了一种问法。

    “嗯。”述清撩过祝卿安因为低头垂落的发,又低吟道:“大胆点,我的宝贝。”

    祝卿安听着她的鼓励,好害臊,红着耳根埋头努力起来。

    述清在一阵沉闷后咬紧牙关,捏住了抱枕。

    又在祝卿安凑上来时,咬上她的肩膀。

    祝卿安也算明白,为什么她抓述清,留的印子那么深,述清一声都没有吭。

    这顶多算qing趣。

    谈何疼不疼的。

    祝卿安任述清咬着,吻过她的脖颈,又一次推着她向上。

    脱离掌控的攀高,比仅仅当看客坐在一旁发怔的感受还微妙。

    祝卿安带给她的体验无疑舒适。

    可临到边界,述清瞧着祝卿安的黑发,只有几颗泪珠往下滚落。

    染在祝卿安肩头,开出一朵花,深了一片。

    “疼了?”祝卿安慢慢吻去述清的泪。

    述清摇头。“你不也……会哭吗?”嗓音都带了些沙哑。

    “好像不一样。”祝卿安稍稍用力,述清没有更多的眼泪。

    “只是突然觉得,你这样好成熟了。”述清望着她想笑,开口眼泪又掉了出来。

    “不好吗?”祝卿安继续吻过那咸苦的泪。

    贴在述清脸旁,静静的看着她。

    述清摇头。“没什么不好。”

    她家姑娘长大了。

    仅此而已。

    人生是一趟没有回路的单程票。

    没有人可以返老还童。

    没有人长大了以后,还能再回到从前。

    像小时候那样,毫无嫌隙的,粘着她犯过错的妈妈。

    ***

    述清自己都做不到。

    祝知雪也做不到。

    所以,祝卿安到底爱她什么?又喜欢她什么?

    述清说不出,更问不出口。

    她怕极了,只好拉着祝卿安一遍又一遍。

    听她说喜欢,听她说爱。

    看她把那潮水摇成星河荡成船桨,就好像这样她们就不会分开。

    末了还要强撑着站起来,去给她们倒一杯微酸的柠檬水。

    洗去那点发涩的咸,叫人脸红的味道。

    “姐姐。”祝卿安却按住了她。

    “我来吧。”她往述清身上拱了下。

    “你还站得稳吗?”而后星眸弯成月,狡黠又可爱。

    述清躺了回去。“可能不行。”

    她都有大概十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闲暇里,顶多自己发泄一二。体验哪儿能比。

    祝卿安把水带了过来,含一口在嘴里。

    而后她俯身,述清闭上眼。

    一股有些热乎的水进了喉咙。

    述清的舌被祝卿安压紧,然后是更多。

    玩闹似的吻结束后,祝卿安又挤进一颗糖。

    述清做好尝到酸的准备,却被一股茉莉的香甜腻住。

    甜果然比酸醉人。

    述清旋即昏沉下去,祝卿安托着她的头,一点点加深,像她曾经那样,剥夺她的氧。

    带走她的全部,又把自己送了进去。

    有些安心……又有更多的惶恐。

    被祝卿安扶着进了浴室后,述清迷迷糊糊的意识到。

    或许,她怕的根本就不是祝卿安不爱她。

    仅仅是祝卿安的成长,祝卿安的偏航。

    仅仅是祝卿安脱离了她的掌控,彻底的抛弃了她。

    就像世界上那么多那么多的母女一样。

    ***

    接下来是一周的疯狂。

    述清根本数不清她和祝卿安究竟进行了多少次。

    就好像她们醒着的时候都在做。

    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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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就换祝卿安,祝卿安累了就换她。

    睡着的时候,梦里也淌着彼此的爱。

    泪水汗水和……一同交织成爱的蜜ye,把一整个梦都渲染成甜腻的粉红。

    她们也有做别的事。

    清醒了一同牵着手去屋外散步。

    趁着凌晨街道无人,悄悄在街上追逐,望着路灯的黄,月的青白一起发笑。

    或者买一块烤红薯。夏天的红薯不那么甜,但放在灌满冷气的夜晚正好。

    祝卿安一半,嘴里省一半留给述清。

    两个人一手捂着红薯,一手挽着彼此。

    可能说一点记不住的话,可能什么都不说。

    醉后倒在同一个地方,也不管是不是赤luo,打开电视,放一点老旧的电影。

    这是她们曾经最常做的活动。分析经典,提升自我。

    如今电影也只是背景音。没有人再看着主演如何动情。

    两个丢掉了事业的人忘却一切烦恼,留在彼此身边,藏在阳昆这一方小小的桃源里只管取乐。

    而这天上午,述清从背后抱住早起的祝卿安,想拽她回她们温暖的床塌里一同堕落。

    她咬着祝卿安的耳朵,看见祝卿安肩膀上全是她留下来的咬痕。

    忍不住发笑。

    “姐姐。”祝卿安把牙刷完,回头亲了下述清。

    “今天想去哪儿?要不要去古镇,现在订票也来得及。”述清也完全忘记了工作。

    在她迷茫的雨天,将一切拨到了零点,不去关心,不去思考。

    只知道祝卿安在就好。

    “我今天有点事来着。”祝卿安从已经蒙了花的梳妆镜里看向述清。

    述清呼吸一顿。

    “要去见一个老同学,嗯……应该不会很久。”祝卿安和初中同学约的时间可算到了。

    沈倚清都再问过她一次,她也多关注了丰岫的情况。

    好歹最近有同岗位的大姐帮衬,丰岫没再遇到太恶心的事。

    “啊……”述清没问她能不能跟去。

    想来也是。自家姑娘见朋友她都要跟去,她是什么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吗?

    祝卿安不嫌她粘人,她都要嫌自己烦了。

    “那我在家等你。”述清松开了祝卿安,怀中空落落的凉。

    “好啊。我思考一下要不要今天去。我感觉这两天有点热。”八月中下旬可不是一个出游的好时间。

    “或者我们等九月份,学生开学了去,刚好也凉爽了。”祝卿安收着东西,给述清又一个吻。

    “你定就好。”述清愣愣的,感受着脸上的柔,看着祝卿安三两下把提包收好,出了家门。

    她们不大的家就这么空了。

    她又变成孤身一人,停留在这间小房子里。

    出不去,不想走。

    述清拖着身子,从两个人的房间路过,走到储物间,走到阳台。

    一分钟后觉得没了趣味,又回到客厅。

    默默的,看着漆黑的电视发呆。

    良久,她忽然颤抖一瞬,捂住脸。

    她的安安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才是那个被抛弃,被遗留在过去,失去了一切,恐惧到了极点却毫无办法的可怜人。

    她没了工作没了坚持没了天赋。

    竟然在三十四岁这一年,把生活过得乱成这样,还妄想她的小孩会永远跟着她。

    现在的她,有什么魅力去留住不断向上不断成长的祝卿安?

    述清把头深深的埋,颤抖个不停。

    她好像不该这么放纵。不该觉得丢掉的那些东西无所谓。

    看啊……现在的她,连一个小时都不可以和祝卿安分开了。

    祝卿安就像她的心毒。

    让她成yin又让她戒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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