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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谢随之自发的在胳膊上戴上了黑纱。
农具库房里。
谢随之带着范友庆贺刘洋日夜赶工,他的左肩的伤还没痊愈,半边身子不敢大动,单手举着那张标注密集的结构图,站在木桌边。
“锉刀往下压,吃住劲,别光在表面蹭。”谢随之用铅笔在铁管接口处划了道线,“顺着这条线走,差半分,排种器的齿轮就卡不进去。”
范有庆重新握紧大锉刀,吭哧吭哧地往下磨,铁屑扑簌簌往下掉。
“谢老师,您这脑瓜子咋长的?”刘洋在旁边给螺栓上机油,一边拧头一边咋舌,“这就几根破管子烂铁皮,怎么经您手里一划拉,凑到一块儿就能变成播机器了。”
谢随之拿笔杆敲了敲桌面纠正他,“这叫机械传动原理。把凸轮和地轮接通,车轮往前跑,带着排种槽转圈。哪有那么邪乎。”
以前,两人对谢随之也算是尊敬,招呼一声谢技术员。
但最主要是因为谢随之是琛哥的相好。
可现在不一样。
处了几天,范有庆和刘洋已经真心的开口闭口“谢老师”了。
谢随之对他们也不藏私,只要这两人问,他就会掰碎了揉碎了讲。两人念书少,还不如贺琛,但胜在手脚勤快、脑子灵光。
“行了,套上去试试。”谢随之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
范有庆跟刘洋合力抬起排种器外壳,对准底座的卡槽,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脆响,严丝合缝。
一台新式播种机的雏形,实打实地立在了地面上。
正赶上贺为民背着手、叼着旱烟袋从外头走进来。老头子一眼瞅见地中央那个铁疙瘩,眼睛亮得直放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
“这就弄出来了?”贺为民拿烟袋锅敲了敲结实的铁皮外壳,听着那清脆的回音,乐得脸上的褶子全挤成了一团。
“支书,您瞧瞧这做工。”刘洋献宝似的拨弄了一下地轮,“谢老师脑瓜子好使!等开春种子下地准齐整,绝不浪费粮食。”
贺为民连连点头,转头看向谢随之,满眼全是藏不住的稀罕。
“小谢受累了。”贺为民磕了磕烟灰。
“这是我应该做的,叔。”谢随之温和应声,把图纸仔细卷好放进工作包。
腊月二十三一过,大禹村彻底进了猫冬的
《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_我是一只圆滚滚【完结+番外】》 第70页(第2/2页)
状态。
家家户户闲下来,开始张罗年关。
大扫除那天,贺家全员出动。陈兰香头戴一块蓝印花布包头,手里提着扫帚,指挥全家干活。
贺铮被亲娘打发去扫房梁上的蜘蛛网。
高大的汉子手里举着绑着扫帚的长竹竿,弄得满头满脸的灰渣子。
贺琛负责擦窗户,他嫌费事,干脆端着半盆热水把窗户泼湿,拿着块破布一顿猛划拉。
“老三你,你那是在干活吗!”陈兰香抓起条帚疙瘩就往贺琛屁股上招呼。
贺琛嬉皮笑脸地挨了一记,扭头冲谢随之告状:“随之,你看娘偏心,光打我不打我哥。”
贺铮斜睨了他一眼,冷嗤一声:“欠揍。”
谢随之本来也想去搭把手,却被陈兰香一把拽住胳膊。
“小谢,你那肩膀还没好利索,去旁边歇着,别沾一身土。”
谢随之天天抹药油,还是被陈兰香发现了,被谢随之随便找了个摔着了的借口给糊弄了过去。
陈兰香指了指东套间的热炕,“你要实在闲不住,帮婶子把过年的红纸剪了。”
谢随之拗不过,只能拿着剪刀对付一摞大红纸。
他剪裁的手法不熟,动作放得极慢。贺琛划拉完窗户,甩着手上的水珠凑到炕沿边。
“我帮你剪。”贺琛伸手去夺剪刀。
“别动,你手上有水。”谢随之偏开头,躲开那湿漉漉的爪子。
贺琛偏不老实,趁着陈兰香转去外院的空当,俯身把下巴搁在谢随之的右肩上,气息直往人脖颈里钻,“给咱那屋剪两对红双喜贴窗户上,权当办喜事了。”
谢随之耳尖发烫,手里的剪刀一歪,差点剪缺了角。
外头风刮得紧,到了腊月二十八,陈兰香把大锅架在了堂屋。东边锅里蒸黄米年糕,西边锅里滚着热油炸麻花。
谢随之也站在面板前,手里捏着一个面团。
“小谢,照着这麻花的样子搓。”陈兰香一边从油锅里捞出金黄酥脆的麻花,一边转头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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