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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第五江臧那双从不表露任何情绪的眼眸,竟也流淌着悔意的光泽。
“是我太自私。”
又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自以为只要保证足够安全的环境和足够多的金钱,杜若寒就会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可以永远保持天真无邪,然后健康温暖的成长,直到他不再需要自己。
不再需要一个这样总是扮演着温情大家长角色的自己。
他还这般小,他们相差着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弥补的九年。
九年的时光,就足以轻轻托起一个懵懂无知的雏鸟飞向更自由广阔的天地。
而当杜若寒真正意识到他产生的些许爱慕,不过是因为某人善用金钱与权力堆砌而成的一层浅薄的外衣而已。
等到他真正走出这段因年少而孤立无援的窘迫,意识到仅仅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拥有更值得更美好的生活时。
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保持着一颗时时为他而跳动的心脏。
如果他默认了这一切的开始,是否又能在几年之后坦然接受或许是无疾而终的结局。
他被自己的想法所困住,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选择冷眼旁观这一切。
更何况,他从未在被爱中真正的活过。
他能感知到的大多情绪,都来自于母亲被逼疯的那几年里,无望的痛苦与连绵不绝的恨意。
他在母亲死后的那一年里,身上不可避免的落下了许多丑陋的疤痕。
而透过这些被惩戒的疤痕背后,他所能窥见的,是他父亲与父亲的那位情人时常出现在各大屏幕里志得意满的身影。
这之后又几年的记忆,他大多都记不清。
母亲死后,江浔月也是一具强撑起来的枯槁尸体。
他所使用的药剂剂量严重的影响了他的神智,甚至使他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都丧失了一部分常人该有的情感常识。
第五治姗姗来迟,还算及时的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此后他又用了许多的时间,才让第五江臧慢慢清醒了一些。
只是随着时间齿轮的推动,他在16岁那年被国家选定参与E能反击计划。
《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_莓子兮》 第82页(第2/2页)
而在成为候选人的那天下午,他在康塔军事基地见到了他那位许久不见的父亲。
以及站在父亲身边身为父亲情人,却也同样意气风发的指挥参谋长时。
转瞬间,母亲的尖叫和发狂在耳边响起,那些被埋藏了的伤疤又变得鲜血淋漓。
他想,也许母亲从未真正的死去。
他接过那件仇恨的外衣,没能感知到丝毫的温度。
不太记得是仇恨驱动了自己,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正如很多年后梁慈默为他介绍的那位心理医生所问的:
江先生,您是真的痛恨您父亲的这些所作所为,还是......
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正常人,才学着去仇恨呢?
他不太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无聊,也并不重要。
只是在他看清医生错愕的神情后,才稍稍迟钝的反应过来。
他回答的确实很糟糕。
以至于在他还没走远几步,他就听见那位医生拨通了梁慈默的电话,并且声音很严肃的说着什么情感障碍一连串的专业名词。
他并没有在乎,也无所谓自己是真的有病又或是没病。
只是在这没过几年的时间里,梁慈默竟和那位医生一样,问了相同的问题。
阿臧,你是真的对杜若寒产生了爱情,还是......
你只是想要像正常人那样,有个人可以长长久久的陪伴你,爱着你?
他沉默了良久。
竟察觉自己不能再像当年那样无所谓的回答那位医生一样,回答梁慈默。
他看着好友的眼睛,没有找到合适的答案。
并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回答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只是想起在那段被迫分离的时间里,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一张又一张关于杜若寒的照片。
他看着薄薄相片里,杜若寒小小的身影,有时候是独自一人,有些时候又和别人在一处。
独处时呆呆望着窗外显得格外寂寞,可和别人在一起时又笑的那样灿烂。
好像没有他也是被允许,任何人都可以给到他想要的。
他其实一直都并非最特别的那个。
在那个时刻,他也并没有意识到这种陌生的情绪叫作,妒忌。
他开始发现自己无法再继续冷眼旁观下去,再把自己从那个人的身边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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