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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_和名未动【完结+番外】》 第10页(第1/2页)
他背对着阙执,沉默的时间不长,但每一个呼吸都像是在斟酌什么。
然后他说:“有。但不多。”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微微侧过头,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右眼角,像是在确认那颗泪痣是不是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的侧脸在树影和日光之间半明半暗,唇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过现在有很多了。”
天黑之前,郗予做了一个决定:洗澡。
他已经忍了三天。
在客栈时还能打井水擦身,在戈壁滩上只有沙子和汗,用沾湿的布巾胡乱抹一把就算完事。
他的青衫领口已经泛了一圈淡淡的白盐印子——那是汗水蒸发后留下的盐渍。
他忍到第四天,实在是忍不了了。
绿洲的水虽然不大,但够一个人洗个囫囵澡。
郗予走到水边,开始解衣带。
洗得发白的青衫松了开来,露出少年人削瘦的肩胛。
他动作不急不缓,把青衫叠好放在胡杨树根上,又摘下帽子压在上面,然后是中衣,然后——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阙执正在喂骆驼。
他正在给两匹骆驼分干草,听见水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下意识抬头。
一道清瘦的背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水边,正弯腰去解中衣。
青衫已经脱了,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树根上,旁边的帽子压着衣角。
只留一件素白色的里衣,薄薄地贴在身上,被肩胛骨的弧度微微撑起来。
那人低头解衣带,长发从肩侧滑落,发尾在脊背的凹陷处轻轻晃动。
后颈那一截皮肤白得惊人,常年不见日光,像瓷器里层未上釉的胎骨。
第13章“别洗太久,水凉。”
阙执收回目光,把干草往骆驼跟前推了推。
骆驼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响鼻。
他听见水声响了一下——轻而脆,像有人踩进了浅滩。他没有抬头。
隔了几息,又响了一声,这回是撩水的动静,水珠落在水面上噼噼啪啪,细碎又绵密。
他觉得嗓子有点干,伸手去摸水囊,摸到的是空的。
阙执放下水囊,继续分干草,动作和刚才一样有条不紊,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分草的手——他把同一把干草分了三次。
水边的郗予浑然不觉。
他站在齐腰深的浅水里,凉意从脚底一路蹿到头顶,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掬起水,从锁骨往下浇,水珠顺着瘦削的身体滑落——在冷宫里关得太久,身形尚未完全长开,骨架纤细但不羸弱,腰线收得很紧。
水从肩头淌下来,在背脊的凹陷汇成一条细流,沿着清晰的脊柱沟往下淌,最后没入水面的月光里。
郗予洗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里的沙都一点点剔干净,像是在做一件拖延了很久终于可以慢慢做的事。
月光照在他身上,水面被搅碎成一片流动的银箔,而他是银箔中央那个不太真实的影子——线条清瘦而流畅,脊背微微弓着,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岸上的阙执已经把同一把干草分完了第四遍。
他站起来,走到水边,背对着水,背对着那道月光下清瘦的身影,蹲下,开始洗水囊。洗得很慢,很用力,皮囊被他搓得吱嘎作响。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知道有件事已经确定了。
从客栈门口日光下的看不见脸的身影,井边暮色里那张没戴帽子的脸,到戈壁晨光下那个仰头看天的侧影,再到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肩胛骨上像蝶翅一样的弧度——每一次他都在确认同一件事。
现在这件事确认了。
他把洗好的水囊搁在岸边,站起来,没有回头,只是哑声说了一句:“别洗太久,水凉。”
身后传来郗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好。”
树枝噼啪一声爆出火星,骆驼甩了甩尾巴,打着响鼻。
阙执垂眼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弯刀,刀鞘上缠的暗红皮绳被指腹摩挲得有些发亮。
他松开手,把弯刀放在毯子旁边,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星空还是那么低,银河横跨天际,像是戈壁的夜在呼吸。
火堆渐渐小了,余烬明灭不定。
他听见水声停了,接着是赤足踩在湿沙地上的脚步声——轻而软,像是怕吵醒谁。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衣带被重新系好的细微响动。
脚步声渐渐靠近,毯子对面坐下来一个人,带过来一阵清冽微凉的水汽,混着胡杨叶子的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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