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一年到了最后半个月的时候,整个霓虹都沉浸在了即将过年的喜悦与慵懒之中。
大街小巷的年终促销、福利活动,缤纷的横幅与小旗子随处可见,而且由于圣诞节的即将到来,商店的橱窗以及...
东京的十二月,冷得像一块刚从北海道冰库里拖出来的冻鱼。福山雅治走出树友大楼时,风衣下摆被斜刺里刮来的北风掀得猎猎作响,他下意识抬手按住额前几缕被吹乱的碎发——那动作熟稔得近乎本能,仿佛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从这扇玻璃门后走出来,都曾这样与寒风短兵相接。
可今天不一样。
他没坐车,也没叫助理。而是沿着表参道缓步向南走,皮鞋踩在冻硬的人行道砖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咔、咔”声。街边银杏叶早已落尽,枯枝如炭笔勾勒出灰白天空的裂痕;橱窗里模特穿着春装微笑,广告牌上印着“新年倒计时32天”,霓虹灯管在风里微微嗡鸣,像一整座城市在打冷颤。
他摸了摸裤兜——那里空空如也。没有烟,没有酒,也没有岸本小和塞给他的那张烫金名片。那张名片此刻正躺在他公寓书房抽屉最底层,压在一叠未拆封的《朝日新闻》下面,像一枚被活埋的定时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下时,他才掏出来。屏幕亮起,是松田徹发来的简讯:“新专辑demo已收,直树桑说主歌部分‘气口太满’,建议重录。附:他昨天凌晨两点给你发了三段哼唱音频,说‘像感冒初愈的云雀’——你猜他是不是又熬夜了?P.S.别告诉雅民桑我泄密。”
福山雅治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五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回复键。不是不想回,而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已习惯用“直树桑”来指代那个名字。从前是“永山先生”,再早是“那位写《雪之华》的男人”,后来变成“树友的福星”,如今却成了一个带着体温的称呼,像一件穿久了的旧毛衣,柔软、妥帖,且不容替换。
他抬头,看见前方十字路口的信号灯由红转绿。一群穿校服的女高中生叽叽喳喳跑过斑马线,围巾在风里翻飞如旗。其中一人忽然指着对面大厦LED屏尖叫:“快看!明菜桑和圣子桑同框了!”
福山雅治循声望去。
屏幕正播放《霓虹之声》最新预告片花:中森明菜一袭墨蓝丝绒长裙立于聚光灯下,指尖轻点钢琴黑白键,音符尚未落下,镜头倏然切至松田圣子扬起的绯红裙角——她旋身跃起,足尖绷直如刀锋,落地时高跟鞋叩击地板的脆响竟盖过了背景音乐。画面定格在两人隔空相望的刹那,眼神交锋处似有电流噼啪炸开。字幕浮现:“1月4日,巅峰对决,正式启幕”。
广告下方滚动着小字:“‘霓虹热度榜’投票通道今日开通|NTV官网|各大便利店电话投票站同步启动|粉丝俱乐部专属打榜指南详见《周刊文春》特辑”。
他驻足良久,直到绿灯再次变红。身后传来出租车按喇叭的短促蜂鸣,司机探出头喊了句“おい、大丈夫か?”,他笑着摇头,抬手致意,转身拐进旁边一家名为“隅田川”的老式咖啡馆。
推门时铜铃叮当一响。
店内暖气扑面,混着现磨咖啡豆的焦香与烤吐司的黄油气息。靠窗第三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穿驼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正用银匙缓缓搅动杯中早已凉透的拿铁。听见铃声,那人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深潭。
“来了。”永山直树说。
福山雅治在他对面坐下,没点单,只问:“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会选这里。”直树把银匙搁在碟沿,金属轻磕瓷白发出“叮”一声,“去年你第一次来树友面试,紧张得把简历掉进咖啡杯里。我让店员重新给你做了一杯——当时你坐的就是这张桌子。”
福山雅治怔住。他完全不记得这事。只依稀记得那天手心全是汗,西装内衬湿透,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您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得所有在树友留下指纹的人。”直树端起杯子,浅啜一口冷咖啡,眉头微蹙,“……难喝。但比上周你助理送来的速溶强点。”
福山雅治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僵住。他想起自己昨夜反复删改的坦白短信,最终只发了句“直树桑,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对方回得极快:“树友的每棵树都有自己的年轮。你不用急着长成橡木,先做一棵会开花的樱。”
——原来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早有人替你听了十年。
窗外,一只流浪猫跃上咖啡馆招牌,爪子踩得铜制猫耳微微晃动。直树望着它,忽然开口:“索尼在查树友的股权结构。”
福山雅治脊背一挺。
“西本君前天在六本木撞见岸本小和与三井物产的人吃饭。”直树放下杯子,杯底与碟子相碰,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他们谈的是‘文化基建投资计划’——表面说要建亚洲最大录音棚,实际在摸我们旗下艺人合约里的解约条款触发条件。”
“……所以星嘉花桑让您调查?”
“不。”直树摘下眼镜,用袖口仔细擦拭镜片,“是我主动接的。因为三井物产去年收购了日本最大的唱片压片厂,而那家厂,正印着你第一张单曲的CD。”
福山雅治喉结滚动了一下。
“您知道?”
“我知道你单曲首周销量差两千张破十万。”直树戴上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也知道你经纪人偷偷把你的试听带塞进东宝电影配乐评审会——结果被退回时附了张纸条:‘旋律太干净,不适合黑帮片枪战戏’。”
福山雅治愣住。那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松田徹都不知道。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声音发紧,“为什么对我这么……清楚?”
直树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听过《恋風邪(二)》的完整版吗?”
福山雅治摇头。
直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老式MD随身听,塞进耳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