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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西厂，地下三层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弥漫着熬夜特有的浑浊空气——咖啡、速食面、以及淡淡的汗味混合在一起。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卫星云图、边境监控、维拉达地区的实时俯瞰影像、以及不断滚动的数据分析流。

    刘去病刚推开门进来，就听到了保密手机里陈安国说他已经坐上飞机，正全速赶来的消息。

    他微微一笑，立马问起一个自己更为关心的问题：“神龙怎么样，咱们的定海神针还在睡着吗？”

    “深度睡眠，小林判断至少还要五天。”陈安国略带些苦笑的回应了一句。

    “五天……”刘去病咂了咂嘴，笑声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有实力当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天塌下来都能先睡饱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正经了些：“既然神龙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那你就先在飞机上参与会议吧。视频会议系统已经给你那边接过去，咱们这边智囊团已经开始推演各种极端情况了——‘迷雾’突破边境怎么办、大规模难民潮涌入怎么办、甚至……它如果在维拉达完成进化后，直接朝着咱们方向来怎么办。”

    “好！”陈安国也没有多话，“我这边安排一下，马上接入。”

    挂断他的电话，刘去病一边走向主座，一边看向身旁的助理，“对了，你刚才联系咖喱国的外务署了没有？出于人道主义，我们龙国该提醒他们的还是要提醒一下，走个流程。”

    他身后，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助理立刻抬起头，表情有些尴尬。

    “报告署长，”助理推了推眼镜，语速很快但有些磕巴，“联、联系了。按照您的指示，以‘非正式、友好提醒’的方式，联系了咖喱国外务署亚洲司的值班官员。将我们观测到的‘迷雾’移动轨迹、疑似具备的威胁特性，以及它正朝维拉达城区移动的情况，做了简要通报。”

    “对方怎么说？”刘去病表情有点好奇。

    助理的脸色更尴尬了，他低头看了眼记录，逐字逐句地复述：“咖喱国外务署的值班官员在听完通报后，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说……他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助理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那种带着浓重咖喱口音、却又刻意拿腔拿调的英语：“‘感谢龙国朋友的……关切。但我想强调的是，咖喱国是一个主权完整、政府高效的国家。维拉达地区的行政长官巴布布阁下是一位经验丰富、能力卓越的领导者。既然他没有向邦里和中央汇报任何异常情况，那就说明事态完全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说到这里，助理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某些国家，不要总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别国内部事务指手画脚。我们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用你们龙国的一句俗语来说就是……’”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刘去病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好！好一个‘狗拿耗子’！行，行吧！”

    “既然咱们的咖喱国朋友这么有底气，那咱们就……拭目以待。该尽的国际义务咱们尽到了，该提醒的提醒过了。记录在案，存档。”

    “是！”助理连忙应声，飞速开始安排。

    刘去病也雷厉风行的走到会议室主座上坐下。

    “好了，各位，现在开始正式会议。第一项，基于当前情报，推演‘迷雾’威胁扩散的十二种可能路径及应对预案。情报组，先把你们整理的最新卫星画面和分析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几乎同一时间，新德里，咖喱国外务署大楼。

    署长办公室的奢华程度与西厂地下指挥中心的简朴实用形成鲜明对比。厚重的红木办公桌，真皮高背椅，墙壁上挂着巨幅的咖喱国地图和历任署长肖像。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

    外务署长贾特拉帕蒂·夏尔马刚刚放下一个镀金座机的话筒。他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穿着裁剪合体的传统长袍“库尔塔”，额头点着醒目的红色“提拉克”。

    此刻，他圆润的脸上没有任何面对龙国官员时那种故作轻松的高傲，而是眉头紧锁，面色沉凝。

    “署长，”站在办公桌前的年轻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手里还拿着刚才通话的记录本，“您刚才对龙国方面那样说……真的没问题吗？他们通报的情况，听起来很严重啊。那个‘迷雾’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

    “蠢货！”夏尔马署长猛地抬头，一双小眼睛里射出精光，“对龙国当然要那么说！不然难道要我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说‘谢谢龙国爸爸提醒，我们马上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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